什么爱来爱去最虚假,直接点不好吗。
高媛媛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嘴上却故作没好气道:“哼哼,我也是个女人啊。”
不过,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低头浅啄了一下他的唇,随即抬眼坏笑:“那你现在,还想干嘛?”
江潮眼神炙热,重复了一遍:“想干...你咯。”
高媛媛被他直白的样子逗得笑意不止,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力道比刚才稍重几分,娇嗔道:“你说话真的太直白,一点都不含蓄。”
“那你不喜欢?”江潮反问。
高媛媛挑眉,坦然得很:“我吐槽归吐槽,喜欢得很。”
说完,她抬手直接按灭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昏暗温柔的夜色里...
一番折腾后,高媛媛侧着身子,整个人安稳依偎在江潮怀里。
而江潮直接长臂环住她的腰。
温存过后,高媛媛嗓音带着慵懒沙哑,率先开口:“江潮。”
“嗯。”
“明天...,你真的不走?”她微微翻身,正对上他的视线。昏暗里看不清完整神情,唯独一双眼睛满是期待。
“不走咯,就当休息了。”江潮低头看着她,语气肯定。
“那晚上呢?”高媛媛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悠悠画圈,圈圈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慢,慵懒又黏人。
“晚上看心情。”江潮抬手握住她乱动的手指,牢牢攥在掌心。
高媛媛忍不住笑出声,埋首靠在他胸口,轻声道:“我就知道,你说话永远留余地。说不走,其实还带着看情况。
说晚上再说,那就是不一定。”
江潮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声反问:“那你让我别走,是代表着什么意思咯?”
高媛媛沉默两秒,坦然说道:“就算你走了,我也不会怪你。”
“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假话才需要多说,真话藏在心里就够了。”高媛媛抬眼望着他,眼神真诚坦荡,“我不想跟你说半句场面假话。”
江潮心头一软,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那现在,说句最实在的真话。”
高媛媛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笑得浑身发软,大胆说道:“你是真的硬。”
江潮无奈又好笑:“你这是真话,还是调侃?”
“纯真话。”高媛媛有些理直气壮,可眼底满是坏笑,“是你让我说真话的,现在又嫌我不正经。”
“没嫌,就是确认一下。”
“确认完了?”
“嗯。”
“确认完就乖乖睡觉。”高媛媛重新埋回他怀里,轻声细语道:“你后面还要忙后期,不能熬太晚。”
江潮轻声反问:“不是你说让我今晚别走吗?”
高媛媛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几分,带着小任性说道:“骗你的。你该忙就去忙,有空就来看我。”
记住了,想我了要回来,就算不想我,也要回来。
回来了,自然就想我了。”
江潮静静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关掉床头小灯,卧室彻底陷入静谧昏暗...
...
转眼到了七月,《星际穿越》正式进入高强度后期制作阶段。
江潮彻底泡在了剪辑房,全程亲自盯审成片。
剪辑师曾剑已经完成了第一版粗剪,成片时长一百六十分钟,比最初预定的成片时长超出不少,节奏略显拖沓。
江潮坐在剪辑台前,盯着屏幕一帧帧细看,安安静静看了整整一天,全程一言不发,默默梳理所有镜头的节奏和瑕疵。
曾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盯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剪辑时间线,忍不住转头催问:“看完了吧?给句话,哪里要改?”
“整体节奏偏慢,再压二十分钟时长。”江潮言简意赅。
曾剑二话不说,点点头在笔记上记下,没有多问原因,也没有抱怨已经反复删减过多次,鼠标轻点,继续埋头精细剪辑。
最终,影片粗剪版本在第二天彻底敲定收尾。
曾剑根据江潮的要求反复调整删减,定下最终目标:把成片时长压缩到两小时二十分钟,节奏紧凑、全程无废话镜头。
为了赶进度,他直接搬空了四箱泡面放在剪辑房,吃住都守在机器前,全程沉浸式剪片...
第234章 她要狠狠的倾泻出来...
剪辑房里,曾剑已经在这间屋子里泡了快两周,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尤其是桌上的咖啡杯摞了一排,夸张的烟头堆成一座小山。
“你特么就是个尼古丁版的奶嘴。”剪辑助理小周路过时,忍不住吐槽他,尤其是看到那堆小山一样的烟头。
曾剑没理他,鼠标继续点。
江潮推门进来的时候,曾剑头都没回,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你来得正好。”曾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认真说道:“第三幕那段父女重逢的戏,我剪了三版,你来看看哪个对。”
江潮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屏幕很大,占据了半面墙,三个版本的画面同时定格在邓朝的脸上。
他穿着宇航服,头盔夹在腋下,站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门前。
门半开着,里面有一个女孩的背影。
曾剑点了播放。
第一版是长镜头。从邓朝推门开始,镜头一直跟着他,穿过门廊,穿过客厅,穿过那些落了灰的家具,最后停在女孩身后。
整个过程中镜头没有切过一次,像一只小心翼翼的手,慢慢掀开一层一层的纱布。
情绪是慢慢铺的,铺到最后那个背影上,然后停住。
停了三秒。黑场。
第二版是快切,特别是女孩转身的瞬间,每一个动作都是碎片。
第三版介于两者之间。
长镜头推到他抬手的那一刻,停住,切了一个特写。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然后切回中景,女孩转身。
第一次呼吸在手指蜷缩的时候,第二次在转身之后,两个人对视之前。
江潮看完没说话,盯着屏幕上的三个画面。
曾剑也不催他,鼠标在手里转来转去。
“这个。”江潮伸出手指,在第三版的窗口上点了一下,说道:“留两次呼吸。一次给观众,一次给角色。”
曾剑点了点头,在时间线上做了标记。“那我继续压时长,争取月底定剪。”
江潮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笑道:“先把情绪剪对了,时长是后面的事。”
你这三版的问题不在节奏,在第一版太软,第二版太硬。
第三版刚好,只是情绪还得再压半秒。他现在不是不敢碰,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碰,是父亲还是陌生人。”
曾剑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思索了下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再调。”
“还有那个转身之后的对视。”
江潮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继续说道:“现在给的反应太早了。她的脸转过来,得先有一个空白,然后再有内容。
不是一眼就认出他,是一步一步认出来的。眼睛先看见,脑子再反应过来,最后才是心。”
“那得再加半秒。”
“加吧。”
曾剑重新戴上耳机,鼠标在时间线上来回划。
江潮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把那个抬手之前的停顿又压了半秒,把转身之后的对视拉长了一点。
江潮站起来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刘施施发的,刚刚倒是没注意。
“我回BJ了。晚上有空吗?好久没见了。”
江潮看着那行字,不由想到《黑天鹅》庆功宴后,她就去拍《步步惊心》了,在横店待了好几个月,两个人偶尔发消息,都是些有的没的。
江潮回道:“有空。几点?”
刘施施秒回:“七点。地址发你。”
江潮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对曾剑说:“我晚上有个饭局。你今天别熬太晚,明天还要过第四幕。”
“知道了。”曾剑的眼睛没离开屏幕。
晚高峰还没开始,江潮开着车听到收音机里放着世界杯的回顾节目,主持人在分析西班牙对荷兰的决赛,说伊涅斯塔那个绝杀球是“上帝写好的剧本”。
对此,江潮换了一个台,放的是王菲的《传奇》,声音从音响里漫出来。
不堵车的情况下,江潮还是提前到了。
显然刘施施更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料子很薄,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头发披着,发尾有一点卷,大概是上次做造型留下的痕迹。
她看见江潮进来,站起来,笑了一下。
刘施施的声音有点沙,像是刚睡醒,“江导,好久不见啊,你坐。”
“确实是有几个月了。”江潮笑着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刘施施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他们家的清蒸鲈鱼不错,鲜。”她抬头看江潮,“你吃鱼吗?”
“吃。”
“那来一条。再来个上汤娃娃菜,一个凉拌木耳,一个蒜蓉西兰花。”刘施施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然后看向江潮,“你喝什么?”
“茶就行。”
“那来一壶普洱。”
服务员在小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