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姨圈先出名 第313节

  首映礼结束后是酒会。放映厅旁边的休息室挤满了人,觥筹交错,灯光温暖。

  王中磊端着酒杯走过来:“江导,这杯敬你。春节档,票房第一。”

  江潮跟他碰了一下:“还没上呢,不敢说第一。”

  王中磊笑了:“我说了算。我的直觉很准。”

  王长田端着茶走过来:“江导,光线跟投的决策,我到现在都觉得值。”

  于冬端着白酒走过来:“博纳的海外发行已经铺好了。北美、欧洲、东南亚,全渠道同步。”

  张艺谋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没有走过来,但他看着江潮,点了点头。

  陈凯歌也站在角落里,端着酒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文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他走到江潮面前,没碰杯,盯着他看了两秒,先开口了:“你那片子最后一句,‘献给所有抬头看星星的人’,是你自己写的?”

  “不是。是邓朝拍的最后一个镜头,他在太空舱里往外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让我觉得——应该有这么一行字。”

  姜文喝了一口酒,咂了一下嘴。“你他妈是个诗人。”

  “拍电影的,有时候得替观众说一句他们想说但说不出来的话。”

  姜文笑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行。下次你拍诗,我来看。”

  冯小刚也走了过来:“你那片子,节奏稳。比《源代码》稳。比《黑天鹅》稳。你每一部都在进步,这是最难的事。”

  宁浩站在江潮旁边,端着一杯啤酒,没有喝。“潮子,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真打算歇一阵?”

  “歇。不一定歇多久,先把这部上了。上完了,再说。”

  “那我那本子,你什么时候看?”

  “现在就能看。你带了吗?”

  宁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塞进江潮手里。“带了。你回去看。看完了给我电话。”

  江潮把U盘收进西装内袋。“行。”

  酒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江潮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十二月的凉意和酒会里带出来的暖气。许晴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双平底鞋,手里拎着手包。“你明天干嘛?”

  “没什么安排。睡觉。睡到自然醒。”

  “那后天呢?”

  “后天再说。”

  许晴笑了。“你这个人,永远留半句。”

  “留半句,你才会想我。”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行了,走了。”她弯腰钻进车里,车窗摇下来,看着他。“江潮。”

  “嗯。”

  “你拍得很好。”

  “我知道。”

  她笑了,车窗升上去,车子汇入夜色。

  江潮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飘散,被夜风吹成淡蓝色。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横店的破招待所里,兜里只剩一百多块钱,连泡面都要算着吃。那时候他蹲在路边抽烟,想着什么时候能拍一部自己的电影。现在他站在BJ东三环的酒店门口,手里夹着烟,刚开完自己第五部电影的首映礼。该来的人都来了,该说的话都说了,路还长,不急。

  手机震了一下。万茜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江潮回复。“好。”

  高圆圆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

  江潮回复。“好。”

  范冰冰的消息。“你欠我的角色,今年该还了。”

  江潮看着那行字,笑了。他回复。“今年还。”

  手机又震了一下。刘诗诗的消息。“江导,晚安。”

  江潮回复。“晚安。”

  景甜的消息。“江潮哥,今天看到您站在台上,特别帅。”

  江潮回复。“谢谢。”

  张萌的消息。“江导,等您的下一部。”

  江潮回复。“等。”

  秦岚的消息。“江导,我会一直演下去的。”

  江潮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会儿,回复。“好!”

  .....

  2011年春节档,《星际穿越》上映,首周票房破五亿,最终定格在九亿七千万。

  华语科幻片的票房纪录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江潮没有参加任何庆功宴,他在剪辑房里看宁浩的那个赌徒剧本,看了三天,然后给宁浩打了一个电话:“拍了。”

  宁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那我等你的分镜稿”。

  2012年,江潮拍了《赌徒》。不是宁浩的原剧本,是他改过的版本——故事没变,但视角换了一个人。电影在威尼斯拿了金狮奖,江潮成为华语电影史上第一个威尼斯金狮、戛纳金棕榈、柏林金熊全满贯导演。

  颁奖礼上他没有多说话,接过奖杯,对台下说了一句“谢谢那些从《活埋》开始就一直相信我的人”,然后走下台,把奖杯递给温晴,让她装进行李箱。

  2013年,《星际穿越》在国内重映,又收了一亿多票房。

  江潮没有参与宣发,他在筹备一个新项目,名字叫《归途》。

  讲的是一个老人走了一辈子的路,最后回到出生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剧本写了两年,改了七稿,最后定稿的那天,江潮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把最后一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给曾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来活了”。

  2014年,《归途》开机。

  主演是王景春,配角是那些和江潮合作过的老面孔——许晴来客串了一个镜头,只有三分钟,但演完之后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在擦眼泪。万茜来演了一场戏,跟王景春对坐喝茶,没有台词,两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监视器后面的江潮没有喊停,他让摄影机一直开着,等她们自己站起来。后来他剪片子的时候保留了那一段,没有剪掉一帧。

  2015年,《归途》上映。没有特效,没有大场面,一个老人走完了一辈子的路。票房不高,只有三亿多,但影评人说这是江潮最好的作品。江潮没有回应那些评价,他在山里的老家待了一个月,每天跟他爸去菜地里浇水,听他妈在厨房里念叨“你什么时候找个对象”。他不说话,但也不躲。

  2016年到2020年,江潮拍了三部片子。一部关于渔村少年的成长,一部关于九十年代下岗工人的群像,一部关于一个不会说话的邮差。

  每一部都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了奖,但票房都不算高。

  钱骏有一次在办公室里说“潮子,你现在拍片子不赚钱了”,江潮头也没抬,说了一句“赚钱的事你管,拍片子的事我管”。钱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2021年,潮汐影业上市。

  江潮没有去敲钟,他那天在福建老家陪他爸钓鱼。

  他爸钓了一条巴掌大的鲫鱼,他帮忙摘钩子的时候被鱼刺扎了一下,他爸说“你小心点”,他说“没事”。晚上他把那条鱼炖了汤,他爸喝了两碗,他喝了一碗,他妈在厨房里骂他们“两个人喝一条鱼汤,都不嫌寒碜”。

  江潮没有反驳,端着碗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山上有灯,灯在风里晃。

  2022年,江潮拍了一部短片,只有二十分钟,讲的是一个男人在火车上遇到一个陌生人。

  短片在国际上拿了一个短片奖,江潮没有去领,让温晴代领了。

  温晴回来的时候把奖杯放在他桌上,他说“放柜子里吧”,温晴说“柜子里放不下了”,他看了一眼那个塞满了奖杯的柜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把旧的收起来”。

  2023年,江潮没有拍电影。

  他在BJ和福建之间来回跑,有时候一个月飞两趟,有时候两个月飞一趟。

  他在老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棵龙眼树,他爸说“这树要长七年才能结果”,他说“那就等七年”。他爸没有说话,但第二天去镇上买了一袋肥料,倒在树根旁边。

  2024年,江潮拍了一部纪录片,没有剧本,没有台词,只有镜头跟着一个老人走完了他最后的日子。

  片子拍完的时候,老人已经不在了。江潮在剪辑房里坐了一整夜,把最后一段素材看完,关掉屏幕,对曾剑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曾剑问“不剪了”,他说“不剪了”。那部纪录片没有上映,只在几个电影节上放过。

  韩三屏看到之后给江潮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两个字——“够了。”江潮说“够了”。

  2025年,潮汐影业已经成为华语电影行业里绕不开的名字。

  江潮的名字被写进了电影学院教材,被印在行业报告的头版,被刻在横店影视城新落成的星光墙上。

  他路过横店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名字被排在了一堆名字中间,不靠前,不靠后。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2026年,春节前夕。

  江潮一个人开着车,从BJ出发,往南走。他没有坐飞机,没有买高铁票,自己开车走了一千多公里。

  路上他在服务区吃了三顿饭,在加油站加了四次油,在路边停了一次车看日落。

  第三天下午,他到了福建老家。

  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的龙眼树比四年前粗了一圈,叶子在风里哗哗响。他妈站在门口,围裙系着,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看见他的车停稳,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他爸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不少。

  江潮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来。“爸,妈。我回来了。”

  他妈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带着闽南语的口音。“进屋吧,汤炖好了。”

首节 上一节 313/31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