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分钟,刘施施出来了,换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下面是一条棉质的短裤,露出一双腿。
T恤很大,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黑色的内衣肩带。
头发重新扎了一下,随便拢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落在脖子上。
刘施施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晚别走,陪我呗。”
江潮转过头看着她。她正仰着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鼻梁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是深棕色的,瞳仁很大,里面有一个他的倒影。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刘施施瞬间笑了,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往卧室走。
卧室的窗帘没有全拉,她站在床边,背对着他。
刘施施抬手把头发上的皮筋扯下来,头发散开,落在肩膀上。
然后她把手伸到背后,摸到T恤的领口,往上撩。
动作不快,手臂举起来的时候,T恤的下摆被拉上去,露出一截腰。
她的腰很细,肋骨隐隐约约,两边的胯骨撑出了一道弧线。
T恤被扔在椅背上。
刘施施穿着一件黑色的内衣和同色的短裤,转过身看着他。
此时的她在微光中白得发光。不是那种擦了粉的白,是那种天生的白,在夏天闷热的空气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器,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刘施施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抬起头,轻声道:“你能不能主动一次?每次都是我主动。”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撒娇,但又不完全是撒娇。里面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抱怨,又像是挑衅。
江潮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后腰上,能感觉到她脊椎的凹陷和皮肤底下的温度。
他把她拉进怀里,她踉跄了一下,额头撞在他锁骨上,缓缓说道:“这样算主动吗?”
“勉勉强强算吧。”刘施施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隔着他的衬衫传出来,“你抱紧一点。”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是两团湿润的光,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在唇缝里闪了一下。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衬衫。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有一点干,有一点热,像是刚晒过太阳的河滩。
刘施施这次亲得很用力。
她几乎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一次性都...
倾泻出来了...
江潮的手从她后腰往上移,摸到她背上那条脊椎的沟。
她的皮肤光滑,但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肌肉,硬硬的,紧实的。
内衣的扣子硌在他手心里,他摸到那排搭扣,手指勾住。
对此,刘施施在他嘴唇上轻咬了一下。
“你慢点。”刘施施贴着他的嘴唇说话,有些害羞道:“急什么。”
她往后退了半步,自己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搭扣。
动作很熟练,两根手指一捏一拧,搭扣就弹开了。
黑色的带子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她没管,让它挂着。
然后她重新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
后来,两个人都累了。
刘施施侧躺着,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脚趾蜷着,脚背蹭着他的小腿。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粘在脖子上,被汗浸湿了,弯弯曲曲的。
刘施施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胸口一起一伏,像是有人在她身上撒了一把碎玻璃。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她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肿了一点,像是被蜜蜂蜇过。
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刘施施这时才眯着眼伸手去够,指尖碰了两下才把手机拿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她助理发来的。
“施施姐,明天下午的采访你别忘了,两点开始。《都市丽人》那边的记者已经到了。还有,《步步惊心》的宣传照修好了,我发你邮箱了,你抽空看看。”
刘施施扫了一眼,简单回复了句,重新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脖子的位置,轻声细语道:“你什么时候能休息?”
说话间,刘施施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这个角度显得她的眼睛特别大,瞳仁特别黑,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玻璃珠。
“等剪完了。”
“那你剪完了,第一个告诉我。”
“行。”
“上次你说来看我的戏,就没来。”
“什么时候?”
“《白蛇后传》的时候。”刘施施的下巴在他胸口上磕了一下,“你说要看,结果没来。我等到杀青那天都没等到。”
江潮笑道:“那会儿我在拍戏。真走不开。下次陪你,乖!”
“我知道。”刘施施把脸重新埋进他脖子里,不断撒娇着...
第235章 求我咯...
《星际穿越》的后期继续推进。曾剑把第三幕又调了两版,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接近江潮想要的那个感觉。
江潮坐在剪辑台旁边,一帧一帧地看。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那间狭小的剪辑房里,从白天坐到黑夜,从黑夜坐到天亮。
这两天好像是冯导的《唐山大地震》上映。
据说首日票房三千六百万,创下了国产片的纪录。
不过虽说豆瓣开分七点五,可评论两极分化得利害。
有人说这次是用灾难绑架眼泪,有人说这是国内电影的良心之作。
总之在微博上吵成了一锅粥,各路影评人赤膊上阵,转发评论里全是火药味。
钱骏在办公室刷到新闻,截了个图发给江潮:“《唐山大地震》首日三千六百万,口碑还行。这片子有点猛。”
江潮刚从剪辑房出来,站在走廊里抽烟,看了一眼消息,回复:“他那片子的题材在那儿,观众买账。”
钱骏秒回:“你说得对。家庭伦理加历史灾难,这两张牌一起打,国内观众吃不消。我看了影评,有人说哭的喘不过气。”
江潮:“你呢?”
钱骏:“我还没看。最近太忙了,一堆事。对了,《黑天鹅》那个双结尾的事,业内还在聊。
有人写了篇分析文章发在时光网上,说结尾的多义性是故意留的,给观众自己的解读空间。
写得挺像那么回事的,你要不要看看?”
江潮:“不看了,都结束了,就让他们自己想去。”
钱骏回复:“还有件事。华谊那边递了个本子过来,冯晓刚想拍一部关于抗战的片子,想找你来联合制片。你有兴趣的话我把他那边的电话发你。”
江潮没急着回,有些疑惑的把烟抽完,在窗台上按灭,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走进剪辑房。
曾剑还在调第三幕,屏幕上邓朝穿着宇航服站在木屋门口,手指蜷缩在空气里。
“钱骏说冯晓刚想找我当联合制片。”江潮坐下笑道:“抗战片。”
曾剑头也没回:“你接了?”
“我不喜欢联合指导这种。”
“确实,而且抗战片不好拍,审查太多。”
“所以他想找我,估计是想让我跟审查打交道。”江潮靠在椅背上,无所谓道:“不管那些事,我们先把手上这部剪完。”
同一天下午,娱乐圈另一条新闻上了热搜。
韩寒的《独唱团》创刊号卖疯了,首印五十万册,两天之内被抢光,各地书店都在催加印。
微博上到处都有人晒杂志的封面和里面文章的片段,讨论度比一些电影还高。
温晴在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听到几个年轻助理在聊这事。
“你买到《独唱团》了吗?我跑了好几家报刊亭都没货了。”
“我托朋友在出版社弄了一本。里面那篇《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写得特别野。”
“韩寒真是敢写。你看看那些传统文学杂志,哪个敢这么写?”
温晴端着咖啡走出茶水间,碰到钱骏。钱骏手里也拿着一本《独唱团》,封面是白色的,设计很简单,上面印着三个黑色的大字。
“你也看这个?”温晴看了他一眼。
“凑个热闹。”钱骏翻了翻,笑道:“不过写得确实有意思。这小子有一种不讲规矩,但能打到人的感觉。”
“江潮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文学圈的事你们掺和什么。”温晴笑了。
“他不掺和文学圈,但他自己就是干这个的。”钱骏把杂志卷起来塞进口袋,说道:“电影剧本也是文学。只不过他的文学是拿来拍的,不是拿来读的。”
七月第二周后半段,另一个消息在娱乐圈炸开了锅。
演员贾宏声从十四楼跳了下去。
消息出来的那天早上,微博服务器一度瘫痪。
贾宏声是九十年代最红的男演员之一,演过《BJ你早》《长大成人》,后来因为吸强化剂淡出视线,再后来复出,但一直没回到当年的位置。
江潮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曾剑推门进来,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贾宏声死了。”江潮把手机递给他,“跳楼。”
曾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屏幕上铺天盖地都是贾宏声的照片——都是他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样子。
“前年他还演了一部电影。”曾剑把手机还给江潮,“《夜车》。我在北影节看过,演得挺好的。”
“算了,人没了,就别议论了。”江潮把手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