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420节

  杨超月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她的背脊瞬间僵硬,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声音发颤:“给你什么答案?”

  “你准备和我分手的答案。”

  这几个字像一把的刀子,狠狠扎进杨超月的胸膛。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另一半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李洲,你凭什么?!”

  杨超月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大步冲回到他面前,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但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有什么错你要这样逼我?明明是你犯错在先的!是你!是你先不要我的!”

  最后一句话冲出口的瞬间,忍了一个多月的堤坝彻底崩塌。

  眼泪决堤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站在街边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耸动,把路人惊愕的目光都抛在脑后。

  李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杨超月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地推他:“混蛋!我不要你碰我!放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洲的手臂松了力道。

  但他没有完全放开,只是给了她挣脱的空间。

  可杨超月也没有真的离开这个怀抱。

  她的拳头抵在他胸口,僵持了两秒,然后突然泄了力,整个人软倒下去,反而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埋进他肩头,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狠狠地用尽全力地咬了下去。

  牙齿陷入皮肉的触感传来,她尝到了布料纤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体温。

  眼泪和口水很快浸湿了那一小块白色的衬衫,留下深色不规则的水渍。

  她咬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两个月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思念,全都通过这个牙印传递给他。

  婚纱店的玻璃窗后,三颗脑袋从上到下排成一列,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说话了!终于说话了!超月在骂他!肯定在骂他!”曲颖压低声音兴奋地跺脚,但视线一刻都没离开窗外。

  “抱起来了抱起来了!,我的天……抱得好紧……””章若南也忍不住小声惊呼,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你们说他们会亲在一起吗?”曲颖眼睛发亮,已经开始脑补偶像剧情节了。

  赵妮比较冷静,但眼神里也满是看戏的兴味:“难说,不过看样子,超月这关……可能没那么好过。”

  三个人像在电影院里看一场现场直播的文艺爱情片,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曲颖忽然想到什么,噗嗤笑出声:“可惜今天店长下班下得早。”

  “不然她要是看到自己‘暗恋’的高富帅,居然抱着咱们超月不撒手……啧啧,那脸色一定很精彩。”

  章若南小声说:“这样也好,她要是知道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那也太尴尬了。”

  窗外,杨超月在李洲怀里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从最初的嚎啕大哭,到后来的抽抽噎噎,再到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哭到没力气了,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的娃娃,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偶尔还因为惯性轻轻抽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杨超月动了。

  她慢慢从李洲怀里退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自己站稳了。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通红,脸上泪痕交错,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洲,声音因为哭太久而沙哑:“李洲,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残余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洲没有回答。

  他转身,拉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看起来挺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然后他重新看向杨超月,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签个字吧。”他把文件和一支笔递到她面前。

  杨超月怔怔地看着那叠纸,又抬头看他,眼神茫然:“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两个人在台市的一些共有财产,以及一些我代你持有的公司股权。”李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具体包括玲珑湾那套房子的完整产权、我给你开的那家服装店的百分之百股权、还有我公司的一部分干股。”

  “我请律师估算过,全部加起来,市场价值大概在五千万以上。”

  他往前递了递:“签个字,走完手续,这些就完全、彻底地属于你了,和我再没有关系。”

  五千万。

  完全属于她。

  杨超月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洲,又看看他手里那叠轻飘飘、却重如万钧的纸,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声音:“这算什么?分手费吗?”

  她看着那叠递到眼前的文件,突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手狠狠一挥!

  “啪!”

  文件被打飞出去,散落一地。

  “我不会签的!”杨超月红着眼睛,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

  “就算是分手!我也要让你知道是你对不起我!我要让你在心里记着!愧疚我一辈子!李洲,你休想用钱打发我!你休想!”

  李洲没有去捡那些散落的文件。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杨超月脸上,看着她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表情,看着她眼睛里熊熊燃烧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然后,他问了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问题:“月月,你感觉,赚钱困难吗?”

  杨超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怎么?想加钱来收买我?”

  “李洲,你就这么看我?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明明是你有错在先!你现在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李洲没有因为她尖锐的质问而生气。

  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继续反问:“月月,那如果……我现在要死了,你会原谅我犯下的错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杨超月所有的愤怒和防线。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狗血电视剧的桥段,绝症,隐瞒,独自承受,最后的告白……

  她的脸色“唰”地白了,刚才还满是恨意的眼睛被惊恐取代。

  “李洲,你不要吓我!”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你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啊?你说啊!”

  看着她瞬间从张牙舞爪的小兽变成惊慌失措的孩子,李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没有生病。”他说,然后声音放缓了一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一些……我以前没告诉你的事。”

  杨超月呆呆地看着他,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可怕假设带来的惊吓里,心跳如雷。

  “还记我第一次带你去青城吗?”李洲问。

  杨超月愣愣地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她和李洲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出远门旅行,是她记忆里最明亮、最无忧无虑的片段之一。

  “那时候我刚赚了五百多万,你一定还记得吧?”李洲继续说。

  杨超月继续点头,眼神里满是困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是我的第一桶金。”李洲的声音很平静,但杨超月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我做了一个……游走在红线边缘的游戏,赚了不少快钱,但也因此,被人盯上了。”

  他看向杨超月的眼睛,语气认真:“月月,你应该知道,普通人赚钱到底有多难。”

  “月薪过万,在很多人眼里已经算高收入,但背后可能是每天加班到深夜,是看老板脸色,是战战兢兢怕被裁员。”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为了利益,是真的可以不顾底线,甚至……不顾人命的。”

  杨超月的呼吸屏住了,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深想。

  “那一次,因为牵扯到的利益太大,我遭受了实实在在的生命威胁。”

  李洲的话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想。

  “你可能不太理解那种感觉,不是口头恐吓,是真的有可能为了钱,有人会要你的命。”

  “而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是,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有一点刚刚到手的、在那些人眼里不值一提的钱。”

  杨超月的声音在发抖:“怎么会……到底是多少钱?他们不怕法律吗?”

  李洲回想了一下弗尼在香蕉游戏投的钱,那笔对他当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资金:“大概几十亿那么多吧。”

  “而且对方是国外的资本,手段……不那么干净。”

  “虽然我不想说太多阴谋论,但资本游戏玩到一定程度,确实挺危险的,那时候的我,就像一只不小心闯进狼群的小羊。”

  杨超月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然……然后呢?”

  “李洲的视线落在远处虚空的一点,声音低了下去,“我发现高兰的外公外婆,是在某个保密级别很高的核电站工作的工程师。”

  “他们住的地方,以及他们家庭背景带来的隐性庇护……很安全。”

  他重新看向杨超月,眼神坦诚得近乎残忍:“所以,在那个时候,当我发现自己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更别提保护你、给你未来的时候……我没抵挡住那种对安全的渴望,犯了错。”

  他上前一步,双手扶住杨超月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对不起,月月,是那个时候的我太弱了。”

  “弱到为了赚到能让我们安稳过一辈子的钱,不得不去冒险。”

  “弱到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找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躲起来,甚至……利用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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