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也没说话，自己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郑秀妍忽然开口：“那个教程，我看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的。”
沈知衍嚼着饭。
“嗯。”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那样了。”
沈知衍看了她一眼。
“下次火开小点。”
郑秀妍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知道了。”
吃完饭，郑秀妍去卫生间刷牙。
她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电动牙刷嗡嗡地响。
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她用拇指擦掉，继续刷。
沈知衍出现在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一前一后。
沈知衍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镜子里两个人贴得很近，她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
郑秀妍从镜子里看着沈知衍，嘴里还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干嘛？”
沈知衍没说话，伸手，捏住她裤腰的边缘，往下拉。
郑秀妍的身子僵了一下，牙刷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伸手扶住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泡沫溅了一点在镜子上。
“呀——干嘛啊？”
沈知衍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后：“温饱思那啥呗。”
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她的脖子根瞬间红了。
郑秀妍从镜子里瞪他，但那个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沾着牙膏沫，脸从额头红到锁骨。
“我在刷牙——”
沈知衍没让她说完。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过去，把牙刷从她手里抽走，放在洗手台上。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流。
镜子上那点牙膏沫被水汽慢慢晕开，变成一小片模糊的白。
郑秀妍的手撑在洗手台两边，指节泛白。
她低着头，不敢看镜子。
沈知衍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衬衫下摆被撩起来，堆在腰上。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和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水龙头还在流。
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两个人的轮廓变得模糊。
郑秀妍闭上眼睛，手指从洗手台边缘松开，往后靠在他身上。
沈知衍低下头，嘴唇从她耳后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滑到肩膀。
郑秀妍的呼吸乱了，手指攥住他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怕自己站不住。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没开。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一道弧线，又消失了。
水龙头关了。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交叠在一起。
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厚，什么都看不清了。
后来，沈知衍把她从卫生间抱出来。
郑秀妍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白衬衫皱成一团，下摆卷到大腿根。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下巴。
沈知衍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沈知衍。”
“嗯。”
“以后我一定会成为大厨，让你吃上美味的饭菜。”
一周后，一层的经纪公司已经收拾出来了。
深灰色的墙，原木色的地板，白色天花板。
十张办公桌靠窗放着，阳光照在桌面上，不刺眼。
会议室的长桌是原木色的，配着六把黑色椅子，简洁。
茶水间在角落里，小圆桌上放着一台咖啡机——朴明浩买的，他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公司，先把咖啡煮上。
二楼还空着。
墙刷白了，地擦干净了，窗户开着通风。
朴明浩每天上去看一次，确认没有灰尘，然后关窗下楼。
郑秀妍还没来，但她的地盘已经准备好了。
三楼被隔成了两间办公室。
左边那间大一点，门口贴着一张银色的小牌子，上面写着“EON Entertainment社长室”。
里面一张大桌子，一把转椅，一台电脑，一盏台灯。
对面墙上空着，什么都没挂。
右边那间小一点，门口还没贴牌子，但朴明浩已经量过尺寸了，准备等郑秀妍的公司注册好之后，去做一块和左边对称的牌子。
两间办公室的门挨着，共用走廊尽头那扇通往露台的门。
露台上摆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对面美术馆的松树从墙头探过来，风一吹，沙沙响。
面试约在周三下午。
郑勋基提前半小时到了，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三份简历。
沈知衍从片场赶回来，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推门进来，在郑勋基对面坐下。
“人呢？”
“在外面等着。”郑勋基把简历推过来，“先看。第一个，李恩珠。”
第137章 团队班底
沈知衍低头扫了一眼。
CJ娱乐，五年经纪经验，带过演员、偶像、模特。
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发，没有笑容，眼神很凌厉。
他看着那张照片，翻到下一页。
“金敏秀。”郑勋基继续说，“刚毕业，庆熙大学新闻传播系。没有工作经验，但实习期在几家娱乐媒体待过，对宣传这块有自己的一套。”
沈知衍翻了翻她的简历。
没什么出彩的，绩点普通，实习单位也不算大牌。
但简历最后附了一页纸，标题写着“沈知衍xi宣传分析”。
他多看了两秒，把简历放下。
“第三个呢？”
郑勋基把第三份简历拿回去。
“法务和财务外包，不用面试。尹代表推荐的事务所，我接触过了，靠谱。”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
“那就先见见那两个。”
李恩珠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T恤，裤子是深蓝色的，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鞋。
没有首饰，没有浓妆，头发扎得利利索索。
她在沈知衍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桌上，就那样看着他。
沈知衍也看着她：“郑室长跟你介绍过公司情况吗？”
“介绍过。新公司，您一个人，正在搭团队。”
“那你为什么想来？”
李恩珠想了想：“因为您是新人。”
沈知衍挑眉：“新人有什么好的？”
“新人意味着没有固定的模式，没有僵化的流程，没有‘以前就是这么做的’那种废话。”她顿了顿，“而且，新人红了，说明有潜力。有潜力的新人，值得赌一把。”
沈知衍嘴角翘了一下：“你倒是直接。”
李恩珠没笑：“直接一点，省时间。”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想当什么样的经纪人？”
李恩珠想了想：“能帮艺人赚钱的经纪人。”
沈知衍点点头：“那你知道我想当什么样的艺人吗？”
李恩珠看着他：“赚钱的。”
沈知衍笑的眼睛弯了一下。
李恩珠愣了一下，脸上那副“我很专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沈知衍收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