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没再对她说什么。
他转开视线，把那种被注视的压力从咸恩静身上移开，让她有空间把情绪收回去。
“你们今天录的什么节目？”他问朴素妍。
朴素妍回过神来：“《挑战千曲》……就是那个歌唱对决的综艺。”
“嗯。好好录。”
沈知衍点了点头。
“录完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夜。”
朴素妍愣了一下。
这种话——别熬夜、好好休息——经纪人说，是工作安排；成员说，是互相提醒。
但从一个只见过两次面、几个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现在已经红到发紫的演员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朴素妍弯了弯腰：“谢谢您。”
沈知衍摆了摆手，转身准备走。
“沈知衍xi——”
朴孝敏的声音。
沈知衍回过头。
朴孝敏往前迈了一步，手里攥着手机，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耳根到脖子都染着一层薄薄的粉，但她的眼睛是看着沈知衍的，没躲。
“可以……加一下Kakao吗？”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那个“吗”几乎是用气声送出来的。
身后的李居丽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朴素妍偏头看了朴孝敏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沈知衍看着她。
朴孝敏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没放下来。
第163章 顶流的鼓励
“行。”
沈知衍接过她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存了“沈知衍”三个字，递回去。
朴孝敏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名字，嘴角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退回到成员们中间。
“我我我——我也要！”
朴智妍从全宝蓝身后蹦出来，举着自己的手机，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朴孝敏刚才那种紧张。
对她来说，加一个红了的男演员的Kakao，和问今天食堂吃什么差不多——想做就做了，不会想太多。
沈知衍笑着接过手机，输了号码。
朴智妍拿回手机，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以后欧巴就是我的朋友了。”
朴素妍伸手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叫什么欧巴，叫前辈。”
朴智妍捂着后脑勺，不服气：“他自己都没说不行……”
沈知衍没管她们斗嘴，转身准备走。
手被拉住了。
轻轻的，不是拽，是握。
沈知衍低头。
咸恩静的手握着他的手指，掌心是凉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练舞练出来的。
她没有用力，只是握了一下，很轻，像怕握重了会把什么弄碎一样。
然后她松开了。
“谢谢。”
恩静抬起头看着沈知衍，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感激，是不用说的；倔强，是藏不住的；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水里扑腾了很久，忽然有人递过来一根浮木。
沈知衍看着她，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
朴明浩抱着台本和保温杯，快步跟上来。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六个女人还站在原地。
“哥。”朴明浩小声说。
“嗯。”
“你跟T-ara……”
“怎么了？”
朴明浩想了想，把话咽回去了：“没什么。就觉得——哥你有时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沈知衍没接话。
电梯到了。
门关上的时候，沈知衍看了一眼走廊那头。
六个人正在往反方向走，朴智妍挽着咸恩静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咸恩静偏过头，在她头顶上蹭了一下。
电梯下行。
手机震了。
Kakao好友申请，两条。
一条来自朴孝敏，头像是一杯拿铁的俯拍，验证消息写了三个字：「谢谢你」。
一条来自朴智妍，头像是一只炸毛的猫，验证消息写了五个字：「智妍的朋友！」
沈知衍看着屏幕。
通过。
又震了。
朴孝敏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兔子举着胡萝卜，旁边配字「我们会好好的」。
朴智妍发了一长串：「欧巴！下次见面请我吃烤肉！上次我们录完节目自己掏钱吃的，经纪人说公司不给报销??」
沈知衍打字：「好。」
朴智妍秒回了一排感叹号。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沈知衍走出去，外面的天已经暗了，SBS大楼外面的路灯亮着，光打在银杏树上，叶子落了一地，金黄色的。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停车场走。
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凉意。
沈知衍攥了一下拳，又松开了。
“明浩。”
“嗯？”
“下周的行程里，帮我留个时间。”
朴明浩掏出手机，准备记：“哪天？什么安排？”
沈知衍想了想。
“先留着吧。不一定用得上。”
朴明浩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把手机收回去了。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沈知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转着刚才走廊里那六个人鞠躬的样子。
手机又震了。
沈知衍拿起来看。
不是Kakao。
豆沙包的推送。
「第四篇帖子草稿已完成，标题“金秀贤与未成年女星接触：时间线梳理”。是否预览？」
沈知衍看着屏幕。
打字：「先放着。」
他把手机放下，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面。
沈知衍和T-ara在走廊里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个人举着手机。
是某家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路过，认出了沈知衍的侧脸，顺手拍了一段。
十五秒。
拍完发到自己的ins上，配了一行字：「在SBS碰到沈知衍了，真人比电视上还帅。他在跟T-ara说话，好像是在鼓励她们？不确定，离太远听不清。」
发完就去忙了，没当回事。
但互联网不是他开的，发了就由不得他了。
头一两个小时，这条推文的互动数不温不火，几百个赞，几十条转发，评论区清一色的“哇好帅”“在哪在哪”“我也想偶遇”。
真正把它点燃的，是一个娱乐营销号的搬运。
这个营销号把视频下载下来，重新上传，裁掉了拍摄者的水印，配了一段意味深长的文案：
「今日SBS电视台，演员沈知衍与T-ara走廊相遇。视频中可以看到，T-ara成员远远鞠躬后主动让路，沈知衍却径直走向她们，交谈数分钟。据现场目击者称，含恩静当场落泪。#沈知衍##T-ara#」
晚上九点，正是网民最活跃的时段。
评论区开始涌进来了。
前排还算正常——“沈知衍人真好”“T-ara好可怜，现在见到后辈都要让路了”“这几个月她们怎么熬过来的啊”。
越往后翻，味儿越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