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指划过屏幕：“喂。”
电话那头是郑秀妍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大概是窝在沙发上或者床上。
“你在干嘛。”
“没干嘛。”
“怎么这么久才接。”
“刚才没听见。”
林允儿看着他。
黑暗中沈知衍的侧脸被手机屏幕的微光勾出一道轮廓，眉骨、鼻梁、下颌，和都敏俊的定妆照一样冷。
第181章 我们之间算什么？
林允儿的手指攥着床单，然后松开了。
她翻身坐起来。
不是从他身上下来，是坐上去。
膝盖重新压在他腰两侧，大腿夹紧。
然后林允儿开始动。
不是慢慢动，是从第一下就用力的、带着整个人的重量往下压的动。
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比刚才都大的吱呀。
沈知衍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你那边什么声音。”郑秀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没什么。酒店暖气片响。”沈知衍另一只手扣住林允儿的腰。
手指陷进去，用了力。
她没停。
非但没停，动得更快了。
呼吸从鼻腔里溢出来，压着，但压不住全部。
有一声从喉咙里漏出去，很短，很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你真的没事？”
“嗯，暖气片，釜山这边酒店老。”沈知衍的声音还是保持着平稳，但扣在林允儿腰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在用力了。
林允儿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另一边耳垂上，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舌尖扫过。
“那你早点休息。”郑秀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釜山和首尔之间几百公里的信号，“明天还要拍戏。”
“好。你也是。”
“沈知衍~”
“嗯？”
“你跟老娘记住，在外得守身如玉啊~”
“yes，madam~”
电话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
沈知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翻身。
林允儿被他压在下面，后背陷进床垫里。
头发散在白色床单上，深栗色铺开来，像一小片被海水打湿的礁石。
她的眼睛看着他，亮亮的，嘴角翘着。
“你故意的。”
“嗯。”她没否认。
“秀妍听见了。”
“没听见，暖气片。”她把那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知衍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脖子上，不是吻，是惩罚。
林允儿仰起头，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从急促变成破碎。
手指从他后背滑下去，指甲陷进去，留下几道比昨天更深的月牙印。
釜山的海风还在吹。
窗帘的缝隙里，广安里大桥的灯光一跳一跳的。
后来林允儿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裸露在外面。
肩胛骨的轮廓被那道光勾出来，微微起伏着。
呼吸还没匀，每一次吸气，肩胛骨就往中间收拢一点，呼气的时候再展开，像潮水，涨上来，退下去。
“沈知衍。”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下次她打电话来，你接不接了。”
“看情况。”
林允儿翻过身，枕头被她抱在怀里，挡住胸口，下巴搁在枕头边缘上。
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粘在嘴角，鼻尖是红的，眼角也是红的。
但嘴角翘着。
“什么叫看情况。”
沈知衍靠在床头，手机屏幕又亮了，是郑秀妍发来的Kakao——一个表情包，一只猫蹲在暖气片旁边，配字：记住喽。
他把手机放下，偏过头看着林允儿。
“你看她管的多严～”
林允儿把枕头抽出来砸在他身上。
落地窗外面，釜山的夜黑沉沉的。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尾，浴袍的带子都系得松松垮垮。
林允儿的头发还没干透，发尾的水珠滴在浴袍领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我第一次见你，是2009年夏天。”
沈知衍偏过头看她。
“在SM。你来找秀妍欧尼，蹲在走廊里等她。染了一头黄毛，穿一件绿卫衣，袖口磨得起球了。”
林允儿笑了一下，很短：“我当时想，这谁啊，长挺帅，穿这么寒酸。”
沈知衍没说话，这些他都不知道。
“后来在公司又碰见过你几次。你每次都蹲同一个位置，我每次经过你都看我一眼，点一下头。我也点一下头。就这样。”
林允儿把脚踝从浴袍下摆里伸出来，脚趾在落地窗的倒影里微微蜷着：“有一次在便利店碰到你。你站在冰柜前面选饮料，选了很久，最后拿了两瓶。结账的时候看见我，愣了一下，把其中一瓶递过来，说请你喝。”
“我说谢谢，你说不客气，然后走了。”林允儿偏过头看着沈知衍，“那时候你已经跟秀妍欧尼在一起了把。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
林允儿的手指在地毯上无意识地划着。
“知道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想——如果早一点呢。”
窗外，海面上一艘渔船亮着灯，远远的，像一颗钉在黑色幕布上的图钉。
“后来你们分手了。我在日本跑行程，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月。想问你怎么样了，但没问秀妍欧尼要你的联系方式。不是不敢。是要了，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
“上次在会议室，权侑莉问你少女时代谁最漂亮，你说选郑秀妍。我坐在对面，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烫到了舌头。但我没放下杯子，因为放下来，手会抖。”
“现在呢。”沈知衍问。
“现在。”她把浴袍的袖子往上折了一道，露出手腕，又折了一道，又放下来，“我不知道。”
林允儿的后背离开床尾，坐直了一点，浴袍的领口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
“我知道你跟秀妍欧尼没有断干净。不是怪你。是我自己，明明知道，还是来了。昨天来了，今天又来了。”
林允儿抬起头，看着落地窗里两个人的倒影。
“沈知衍。我们这样算什么。”
林允儿的眼睛在玻璃里看着他。
不是质问，是那种已经把最坏的答案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但还是想听你亲口说的眼神。
沈知衍看着林允儿浴袍的领口滑到锁骨下面，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脖子上，眼角有一点点红。
然后他抬手，把她的浴袍领口捏住了。
两根手指，捏住两边的领子，往中间一拉，合上了。
拉得很紧，领口勒到她下巴。
“算什么？算你浴袍要掉了。”
林允儿低头看了一眼被捏紧的领口，又抬头看他的脸：“……你有病啊。”
“有。病得不轻。”沈知衍把手松开，领口又滑下去了。
第182章 事业型搭档
他又捏住，又拉紧：“你看，它自己要掉的。我这是在保护你。”
林允儿一把把他的手拍开，自己把领口拉好，这次系紧了带子。
动作很用力，像跟那块布料有仇。
“谁要你保护。我问你话。”
“什么话。”
“我们算什么。”
沈知衍往后一靠，后脑勺枕在床垫边缘上，看着天花板：“算——闺蜜。”
林允儿愣了一拍，然后拿起地毯上那个空了的香蕉牛奶瓶，往他胸口砸过去。
瓶子是塑料的，砸上去不疼，弹了一下滚到床底下去了。
“闺蜜？亏你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