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偏过头。
全智贤的睫毛翘着，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消。
“前辈关心我？”
“我关心戏拍不完。”
“cut！过了！”
全智贤从他怀里退开，转身往化妆间走。
沈知衍站在原地，手在腰后扶了一下。
朴明浩递过来一瓶水，他看着沈知衍的腰，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窗外，首尔十一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阳台布景的假藤蔓上，叶子绿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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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潭洞，EON Entertainment。
会议室里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沈知衍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夹，封面上分别印着三个logo——Gucci、Prada、Burberry。
郑勋基坐在他左手边，领带松了半指，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做了半个月的市场分析图表。
金敏秀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媒体价值预估，边角被她翻得卷了边。
李恩珠坐在最末尾，负责记录，笔尖悬在会议记录本上方，半天没落下去。
第192章 推掉代言
沈知衍的团队最近在谈一个牌子。
郑勋基把资料摊在会议室桌上的时候，封面上的logo让李恩珠的咖啡杯停在了嘴边。
Burberry。
不是最高端的线，是副线Brit，但也是Burberry。
对于一个出道不到一年的演员来说，这已经是顶了。
再往上够，够不到，够到了人家也不会给。
郑勋基的原话是：“先踩实了这一步，以后再爬。”
李恩珠把资料翻得哗哗响。
品牌方提出的方案是明年春季的成衣系列代言，配合画报拍摄和门店活动。
代言费不高，一年三亿韩元，但对于新人来说，代言费从来不是重点——是名分。
Burberry的logo印在脸上，比三亿值钱得多。
对方的态度不算热络，但也不算冷。
邮件回复的速度不快不慢，约见面总是在“下周”，改期改了两次。
郑勋基在CJ娱乐混了那么多年，懂这种节奏——不是拒绝，是端着。
品牌方在等，等沈知衍的下一张牌。
《继承者们》是男二，《星你》还没播。
一个只爆了一部剧男二的新人，凭什么让Burberry弯腰。
会议室里，郑勋基把对方的邮件念了一遍。
念完，金敏秀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可以签。Brit虽然是副线，但Burberry的品牌溢价摆在那里。沈知衍xi现在需要一个高端品牌的背书，Brit刚好够得着。”
李恩珠点头。
郑勋基也点头。
三个人都看着沈知衍。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推掉。”
郑勋基的眉头皱了一下：“推掉？Brit这条线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搭上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抢这个位置？李敏镐的团队也在接触，金秀贤那边也——”
“那就让他们抢。”
沈知衍把资料合上，推回去：“《星你》播之前，我们不签任何长期代言。播之后，让他们带着新的报价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恩珠和金敏秀对视了一眼。
郑勋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也敲了两下。
“你在等身价翻倍。”
“我只是让利益最大化。”
窗外的首尔灰蒙蒙的，会议室的白板上还贴着一张《星你》拍摄日程表。
郑勋基把Burberry的资料收进文件夹里：“那我怎么回复？说你在等《星你》播完？”
“说我档期满了。”
“你档期满不满他们查得到。”
“那就说我在看剧本，暂时不考虑长期代言。”
郑勋基把文件夹放进公文包，站起来：“行。恶人我做。”
“但你说得对。全智贤搭沈知衍，金恩淑的剧本，SBS年末档——这剧要是不爆，我把CJ娱乐的工牌吃下去。”
李恩珠和金敏秀也站起来收拾东西。
李恩珠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
她看了沈知衍一眼：“社长nim。Brit推掉了，下一步我们等谁？”
“不用等。他们会自己来。”
十二月的首尔越来越冷。
沈知衍每天在片场和公寓之间往返，《星你》的拍摄进入了最密集的阶段。
全智贤的千颂伊和都敏俊的感情线开始升温，阳台戏、吻戏、背戏，每一条拍完张太侑都要在监视器后面沉默几秒，然后说“保一条”。
郑勋基那边，Burberry的邮件没有再回。
倒是另外几个牌子开始探头。
法国的一个二线皮具品牌，意大利的一个鞋履品牌，还有韩国本土的一个化妆品——不算顶奢，但名字说出来普通人也知道。
郑勋基把资料整理好发到沈知衍的邮箱，附了一句：都在观望。
《星你》播了第一集之后，这些人的态度会变。
豆沙包也发来了一份分析报告，把沈知衍的商业价值做了一个预测模型。
关键词：都敏俊效应。
结论是《星你》播出后，他的代言价值至少翻三倍。
如果演技大赏再拿奖，翻五倍。
报告的最后一句话是：主人，您推掉Brit是对的。
十二月中旬，《星你》的预告片发了。
三十秒，千颂伊的骄纵，都敏俊的冷，阳台上的对视，电梯里的初遇。
最后定格在沈知衍的侧脸，黑色高领毛衣，眉骨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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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你》前两集是在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三周四连播的。
播出之前，业内的预期不算低——金恩淑的剧本，全智贤的回归，沈知衍的话题度，三张牌摞在一起，再怎么也不会差。
但第一集15.6%的收视率砸下来的时候，所有人还是愣了一下。
AGB尼尔森的数据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出的。
SBS drama本部的那间会议室里，企划组的几个PD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里，15.6%那个数字被标成了红色，是超预期的红。
2013年全年，韩国迷你剧的首播收视率，没有一部破过这个数字。
李敏镐的《继承者们》首播是11.6%，金秀贤年初的《拥抱太阳的月亮》是18.0%，但那不是迷你剧，那是古装正剧。
换句话说，《星你》的第一脚，踩在了2013年所有迷你剧的头顶上。
郑勋基的电话是八点零三分打进来的。
沈知衍正在化妆间上妆，崔化妆师的刷子刚扫到他眉骨上。
“社长，收视率出了。15.6%。”郑勋基的声音压着，但压不住那个往上翘的尾音。
沈知衍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同时段呢？”
“第一。MBC《韩国小姐》7.3%，KBS《漂亮男人》4.1%。我们一打二，赢了。”
沈知衍把手机放下。
崔化妆师的刷子又贴上来，这次扫的是鼻梁。
第二集的剧本是紧接着第一集结尾的——千颂伊搬进了都敏俊隔壁，两人在电梯里再次相遇，千颂伊以为都敏俊是跟踪她的私生饭，劈头盖脸一通骂，都敏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她骂完了，说了一句“你挡住电梯了”。
这场戏在预告片里被剪成了三秒，正片播出来的时候，SBS的实时收视曲线在那一帧跳了一个陡峭的尖峰。
第二集收视率18.3%。
比第一集高出2.7个百分点。
AGB尼尔森的数据图里，那条代表《星你》的蓝线从开场就压在另外两条线上方，到中段千颂伊和都敏俊的电梯对手戏时，蓝线猛地往上一蹿，把MBC和KBS的线甩出了一个几乎垂直的落差。
第193章 《星你》播出
网络端的数据更直观——NAVER实时热搜榜上，“沈知衍都敏俊”的词条从第二集播到一半就开始往上爬，播完十五分钟后登顶，把“全智贤千颂伊”压在第二位。
SBS drama本部的气氛从“不错”变成了“炸了”。
周三第一集播完的时候，企划组还在群聊组里发“辛苦了”的表情包。
周四第二集播完，群里安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本部长发了一条：「第二集18.3%。2013年水木档最高单集。」
底下瞬间刷了一排感叹号。
有人在群里贴了实时热搜的截图——NAVER前十里，《星你》占了四个：
第一是沈知衍，第二是全智贤，第六是“都敏俊千颂伊”，第九是“你挡住电梯了”。
第二集播出的当晚，沈知衍的INS粉丝数以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凌晨一点，粉丝数突破五百万。
凌晨三点，五百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