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在桌下，掐着沈知衍另一条腿。
两边的力道差不多。
两边的表情也差不多——一个在包生菜，一个在喝烧酒。
沈知衍的筷子停在牛肋条上。
“怎么了？”金孝渊问。
“肉烫。”
李顺圭把生菜叶折了一道边：“SM呢？我们公司不是也有一批中国练习生？”
“有。但明年好像没有新女团的计划。”金泰妍放下烧酒杯，“Red Velvet那批练习生还没公开完。上次公开的裴珠泫，反响很好。公司大概想先把这批推出来。”
裴珠泫。
沈知衍的筷子在五花肉上停了一拍。
然后继续夹肉。桌下，郑秀妍搭在他大腿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蹭，是按，指腹轻轻压了一下他牛仔裤的布料。
郑秀妍的另一只手端着水杯，正低头喝水，睫毛垂着，表情纹丝不动。
“SM ROOKIES那个裴珠泫？我见过。”权侑莉说，“上次在SM大楼走廊里。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浓艳的漂亮，是很干净的那种。”
“她练习几年了？”
“四年多。听说差点被淘汰过。”
沈知衍的筷子又停了一拍，这次不是因为裴珠泫。
是因为郑秀妍的手指从他的大腿外侧，移到了大腿正面。
指腹贴着他牛仔裤的中线，从上往下，轻轻划了一下。
不是撩拨，是警告。
她的指甲剪得很短，隔着牛仔布料，感觉不到尖锐，只能感觉到一小片压力，从沈知衍大腿上慢慢滑过去。
“后来呢？”李顺圭问。
“后来留下来了。说是室长觉得她的脸有观众缘，再给一次机会。”
权侑莉把烤好的牛肋条分给帕尼：“练习生这种事，有时候就是差一口气。那口气接上了，就上去了。接不上，就没了。”
林允儿的左手从自己膝盖上移开，落在沈知衍右腿的膝盖上方。
掌心贴着他牛仔裤的布料，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在量他膝盖的宽度。
她的手比郑秀妍的手小一点，手指更细。
掌心是温的，和郑秀妍的指尖温度差不多。
沈知衍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话题从JYP的新女团拐到了MBC年末歌谣大战的阵容。
权侑莉掰着手指头数：“BigBang确定去了，2NE1也去，还有SISTAR，Apink。今年阵容比去年强。”
帕尼问：“我们去不去？”
金泰妍点头：“去，歌谣大战和演技大赏都去，演技大赏是允儿和沈知衍主持。”
桌上几个人的视线同时转向林允儿。
林允儿的手还在沈知衍膝盖上：“对。SBS演技大赏，我和沈知衍xi搭档主持。”
“歌谣大战也是你们俩？”
“嗯。”
权侑莉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所以年末那几天，打开电视，调到SBS，全是你们俩的脸。”
“差不多。”
权侑莉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沈知衍和林允儿之间。
“你们俩，是不是SBS今年演技大赏的内定获奖者？”
“没内定。”林允儿说。
“那你们主持的时候，念到对方的名字，会不会哭？”
“不会。”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桌上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沈知衍xi。”徐贤忽然开口。
她从坐下就一直安静地吃烤肉，偶尔被姐姐们的话逗笑，但基本不出声。
所以她一开口，整桌人都安静了。
“嗯。”
“你写《星你》的剧本，都敏俊活了四百年，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地球。你觉得——值得吗？”
包间里很安静。
沈知衍看着徐贤：“值得。不是因为地球值得。是因为他在地球上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让他觉得，剩下的时间，在这里过，也可以。”
徐贤点了点头，她没再问了，但她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听到了想听的答案的弯法。
“呀～小贤啊，你是不是想谈恋爱啦？”李顺圭问道。
“欧尼～！！！”
“我们忙内也开始动春心啦。”
第199章 少女时代的司机
烤肉吃到一半，权侑莉忽然把筷子一放。
“拍照！差点忘了！”
帕尼立刻放下烧酒杯：“我早就说了要拍！沈知衍xi，你坐中间去。”
沈知衍嘴里还嚼着五花肉，被她拽着袖子从座位上拉起来，按到正中间的位置。
“怎么拍？”崔秀英从对面探过身子，“他坐中间，我们围着他？像粉丝见面会那样？”
“太傻了。”李顺圭摇头。“那你说怎么拍。”
李顺圭想了想，没想出来。
权侑莉拍了一下桌子：“就正常拍！他坐中间，我们坐两边，挤一挤。拍出来就像——他是我们少女时代编外成员。”
沈知衍偏过头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成编外成员了。”
“现在，临时工。”
帕尼已经举起了手机。
前置摄像头打开，屏幕里框进去十个人的脸。
她举着手机往左移，移不下了，往右移，也移不下了。
李顺圭被挤得只剩半张脸，在后面喊：“你往后退一点！”
帕尼往后仰了仰，后脑勺差点撞上徐贤的下巴。
徐贤轻轻把她的头往前推了推：“欧尼，再往后我脸就没了。”
帕尼又往前挪。
屏幕里十个人的脸终于勉强全部框进去了——沈知衍居中，左边是郑秀妍，右边是林允儿，其他人挤挤挨挨地塞在两侧和后排。
权侑莉的下巴搁在金泰妍肩膀上，崔秀英从李顺圭头顶探出半张脸。
“一、二——”帕尼按下快门。
咔嚓声连着响了七八下。
她低头翻照片，翻一张眉头皱一下，翻到最后一张，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不行。沈知衍xi，你表情太冷淡了。这是合照，不是都敏俊定妆照。”
沈知衍看了看那张照片。
“我笑了。”
“你管那叫笑？”帕尼把照片放大，指着他的嘴角。
嘴角确实翘着，但翘的幅度大概只有两毫米。
“重拍。”权侑莉拍板。
第二组。
沈知衍把嘴角往上又提了一毫米。
帕尼看了一眼屏幕：“……算了，就这样吧。”
她把照片发到群里。
权侑莉秒存，崔秀英秒存，李顺圭秒存。
徐贤存完之后把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其实沈知衍xi笑起来挺好看的。”
金泰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沈知衍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打开INS，点开帕尼刚发到群里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他被九个女人挤在最中间。
郑秀妍的下巴微微扬着，嘴角翘的弧度和他差不多。
林允儿的下巴微微压着，眼睛没看镜头，偏了一点点，偏的方向是他这边。
沈知衍打了一行字。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去了。
权侑莉的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INS特别关注的推送提示——您的关注@shenzhiyan刚刚发布了一条新帖子。
照片是刚才那张合照。
文案只有一行：「最想从事的职业——少女时代的司机。」
权侑莉的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趴在桌上，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