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他不是刚在龙国接了一个代言吗。王总那边怎么说。”
“王总说沈知衍态度很客气，但推得也很干脆。说是今年上半年已经定了一部韩国本土电影，加上几个国际代言，档期确实排不开。”
“没提我？”刘艺妃把柠檬水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没提，绕过去了！”
刘艺妃靠在沙发背上。
她本来对这个项目没有太多个人兴趣——合拍片嘛，剧本她看过，不差，但也说不上多好。
她接这个戏，更多是团队从市场角度做的决策，沈知衍现在是亚洲热度最高的韩国演员，《星你》的效应还在持续，龙国粉丝对他的狂热从去年年底烧到现在。
第261章 他凭什么不和我演！
跟他合作一部电影，对她打开韩国和东南亚市场、对国内市场的再次发酵，都是一步划算的棋。
说白了，她接这个戏的前提，就是沈知衍。
但现在沈知衍推了，不是摆架子，不是谈条件，是直接推了。
理由听起来也合理——档期排不开。
但在这个圈子里，“档期排不开”可以是一句实话，也可以是一句体面的拒绝。
刘艺妃不太确定沈知衍属于哪一种。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为什么推？真是因为档期？”刘艺妃把柠檬水端起来。
“档期是一个方面。但我听王总的意思，沈知衍可能对这个项目本身不太感兴趣。”
陈姐在沙发上坐下：“我侧面了解了一下，他之前在韩国接戏的路子一直很挑。
《继承者们》之后推了好几个偶像剧，自己写了《星你》的剧本。《星你》是他自己写的。
所以他对剧本的要求，可能比一般演员高。”
“他自己写的？”刘艺妃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嗯，《星你》的初稿是他拿出来的，金恩淑是后来加入的。在韩国那边，这个不是秘密。”
刘艺妃把柠檬水放下来。
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暗蓝，京城的黄昏正在沉下来。
她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的那个视频——沈知衍在国贸三期中庭，用中文说“不是你们等我，是我欠你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挺会说话，没多想。
但现在刘艺妃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沈知衍对这个市场有诚意，但他不肯接合拍片。
这种反向操作在娱乐圈太少了——她见过太多来龙国捞金的韩国艺人，只要是给钱，什么戏都接，什么广告都拍，什么站台都去。
这个人不一样，他不是来捞的，他是来挑的。
沈知衍能自己写剧本，能推掉一个对自己商业价值，百利而有轻微危害的合拍片，能在龙国粉丝面前说出那种话，然后又安安静静飞回首尔。
他不是那种典型的流量明星，也不是那种刻意低调的艺术人设。
沈知衍是真的不太一样。
“陈姐。”刘艺妃把剧本合上放在膝盖旁边，“你帮我了解一下，他今年的档期到底排到什么时候。
还有，他在韩国本土拍的那部电影叫什么，什么时候上映。”
陈姐拿起手机开始记。
刘艺妃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不是合作，而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同一个影视圈里，总有交手的机会。
“艺妃～”陈姐叫她，“这个项目我们这边还要继续推进吗？男主角换人的话，我们是不是不考虑了？”
刘艺妃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先别急着回绝王总那边，可以让王总那边再次接触下，再一，再二，再三嘛～”
“那要是换个男主，你还考虑不？”
“那就算了，换个人，到时候还说不定是谁拉谁呢！”
陈姐挑了一下眉毛：“你还真对他感兴趣了？”
“不是那种感兴趣。”
刘艺妃开玩笑道：“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谱，居然能够拒绝和本仙女一起拍戏！”
刘艺妃拿起羽绒服穿好，拉链拉到下巴，往门口走。
大红色臃肿的羽绒服也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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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回到首尔是下午两点。
从仁川到首尔市区，高速公路两侧的风景，从机场空旷的草坪慢慢过渡到，城市边缘低矮的商业楼群，最后拐进江南区的时候，沿街广告牌上Gentle Monster的春季画报才换上去没几天。
沈知衍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首尔冬末特有的干冽。
回到家，行李箱丢在玄关，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
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矿泉水、几盒过期的泡菜、一瓶没拆封的麦卢卡蜂蜜。
沈知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放在茶几上。
傍晚，郑秀晶发来餐厅地址，是一家专做日式寿喜烧的店，在清潭洞后巷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
沈知衍换了件藏蓝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大衣，把口罩揣进口袋里便出了门。
寿喜烧店里暖气很足，和窗外首尔冬末的干冽形成鲜明对比。
暖黄色的灯光从木梁上洒下来，每张桌子中间嵌着一口铸铁锅，锅里酱汁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空气里弥漫着酱油、味醂和牛肉油脂混在一起的甜咸香。
郑秀晶坐在角落靠窗的卡座里，脱了外套搭在旁边，只穿一件奶白色开衫，袖子长出一截盖住手背，正低头翻菜单。
她抬起头看见沈知衍走过来，眼睛弯成两道缝。
“欧巴！”秀晶朝他招手。
沈知衍刚把口罩脱下，还没来得及揣回口袋，郑秀晶旁边又站起来一个人。
雪莉从卡座另一侧探出身子，浅紫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只涂了层淡淡的唇釉，但气色比上次在酒吧里好了太多。
“欧巴好。”朝沈知衍微微欠身，动作乖乖巧巧的，但坐下之后抬起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公司说因为是跟着秀晶出来，所以准了。”雪莉把菜单翻到牛肉那一页，“我也好久没出来过了。”
沈知衍在两人对面坐下，刚喝了一口水，雪莉的声音又飘过来。
“欧巴，你上次在SM门口——算了，先点菜。”
她把菜单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双眼睛在菜单上方看着沈知衍，笑意盈盈的。
寿喜烧锅底端上来，酱汁在铸铁锅里慢慢煮开，牛肉片铺上去嗞嗞作响，边缘卷起细密的油花。
郑秀晶夹起一片牛肉，在生蛋液里涮了一下，放进沈知衍碗里，雪莉也夹了一片牛肉，也涮了蛋液，也放进沈知衍碗里。
两片牛肉在碗里并排挨着，郑秀晶看了雪莉一眼，雪莉朝她笑了笑。
“欧巴，”郑秀晶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身子往前倾，“你这次去龙国，赚了多少？”
第262章 有钱了，怎么花？
沈知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网上说你们公司，跟龙国品牌签的代言费是天价。天价是多少？”
沈知衍放下茶杯：“差不多两千万吧。”
“两千万——”郑秀晶的声音卡在半空，“才两千万韩元吗？”
“rm币！”
筷子从郑秀晶指间滑了一下，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沈知衍，嘴巴张了一下没出声。
雪莉在旁边也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在寿喜烧锅边沿轻轻撞了一下。
“那换成韩元——”郑秀晶掰着手指头开始算，算了好几秒，手指停在半空，“……我不算了，反正很多。”
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在碗里搅了一下蛋液，嘟囔道：“我们整张专辑从制作到打歌到宣传，投入的钱都没这么多！”
雪莉在旁边把一勺豆腐放进自己碗里：“欧巴现在完全就是赚钱机器！”
“噗～雪莉呀，哪有人这么形容的啊！说的好像被压榨一样。”
“那欧巴就是移动的金库，这个形容怎么样？。”
郑秀晶又被水呛了一下。
沈知衍把牛肉咽下去，擦了擦嘴，也懒得跟雪莉去纠正了。
“额～我意思是说你值钱！”雪莉看向碗里，夹起那片豆腐。
吃到中途，沈知衍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
走廊在餐厅最里面，拐过一盆半人高的绿萝，灯光暗下来。
他刚走到洗手间门口，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攥住了沈知衍毛衣的下摆。
雪莉站在他身后：“我也来上厕所。”
沈知衍转过身。
雪莉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在卡座里缩短了一大截。
走廊很窄，雪莉往前进半步，就能碰到他的胸口。
她确实进了半步。
“欧巴。”她仰起脸，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和他上次在酒吧里，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里面装的是眼泪，现在里面装的是一种很坦然的、再不掩饰的喜欢。
沈知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干嘛？”
“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在你家，后来你就跑了。去龙国也没有给我发消息。”雪莉往前迈了一步。
“我在工作呀～”
“工作也可以发消息！我不管！”雪莉又往前迈了一步，沈知衍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
雪莉又往前跟了半步，把他那点可怜的空间彻底压缩干净，她的手从沈知衍毛衣下摆移上去，轻轻攥住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