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东西流出去……
媒体会怎么写？
“李敏镐酒驾真相曝光”
“警方内部人士爆料：当年那事没那么简单”
“独家：李敏镐酒驾事件全记录”
他想起那些因为类似事件毁掉的艺人。
想起那些“先传出去再说，澄清没人看”的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
往下滑。
邮件的最后，是一行字：
「有人委托调查，这是初步成果。如果李敏镐先生愿意主动退出《继承者们》选角，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媒体面前。」
没有威胁。
没有恐吓。
只是陈述。
但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金室长盯着屏幕，手开始发抖。
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李敏镐的电话。
“敏镐，你在哪儿？”
“在家。怎么了？”
金室长的声音发干：“你……你现在立刻来公司。马上。”
“出什么事了？”
金室长深吸一口气。
“出大事了。”
二十分钟后，李敏镐冲进办公室。
“又怎么了？”
金室长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李敏镐低头看去。
那些截图，那条时间线，那行字。
他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金室长看着他。
“当年那件事，有人挖出来了。”
李敏镐的声音发颤：“不是说证据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吗？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金室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也不知道啊，当初确实已经处理干净了，不知道对方又从那里把这些碎片资料找了出来，现在拼凑在一起，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李敏镐的嘴唇在发抖。
“那……那怎么办？”
金室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那个匿名邮箱回复了一封邮件：
「你想要什么？」
发送。
三成洞，沈知衍看着这封邮件，笑了。
他打字回复：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退出《继承者们》选角。明天之前，公开声明。」
发送。
过了几分钟，回复来了：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沈知衍看着这行字。
考虑？
那就是妥协的前奏。
他打字：
「给你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没回复，这些东西会自动发送给Dispatch、首尔体育、以及各大媒体。」
发送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
两个小时。
等吧。
两个小时后，邮件来了。
「我们同意。明天会发声明，说档期冲突，主动退出。」
沈知衍看着这封邮件，笑了笑。
他回复：
「聪明。」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这些材料我会销毁。但如果你反悔——」
他没说完。
但对方应该懂。
果然，回复很快就来了：
「不会反悔。」
沈知衍放下手机。
事情办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首尔的夜，很安静。
但有些人，今晚注定睡不着。
第二天下午，Starhaus Entertainment发布官方声明：
「演员李敏镐因海外行程档期冲突，经与制作方友好协商，决定退出SBS新剧《继承者们》的选角。感谢各方的关注与支持。」
评论区一片哀嚎。
“啊？不演了？”
“我等了这么久你告诉我退出？”
“海外行程？什么行程这么重要？”
“算了算了，反正还有别的演员……”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手机响了。
是尹夏林。
他的声音复杂得难以形容：“你……你真的做到了。”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尹夏林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争取啊！”
“……好。”
挂了电话，沈知衍继续刷手机。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郑秀妍。
「今天有空吗？」
他打字回复：
「今晚有空。」
发出去。
现在的心情正好！
傍晚七点四十五分，首尔清潭洞某条巷子口。
一辆深蓝色XC60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一只手搭在窗框上，指尖夹着根烟，烟雾慢悠悠飘进夜色里。
沈知衍靠在驾驶座上，看了眼手机。
郑秀妍五分钟前发的消息：「马上到，等我。」
他笑了笑，继续抽烟。
这条巷子离S.M.公司不远，是郑秀妍挑的地方——“太显眼的地方不行，容易被拍到。”
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烟抽到一半，巷子那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沈知衍抬眼，就看见一个身影从拐角处闪出来，黑色口罩、黑色棒球帽、黑色卫衣，整个人裹得像要去抢劫银行。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朝XC60小跑过来。
沈知衍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郑秀妍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进来，摘下口罩，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