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想起刚才郑秀妍那个表情——怒气冲冲地来，几句话就软了。
他笑了笑。
这女人，挺好哄的。
白色路虎里。
郑秀妍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雪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郑秀妍先开口。
“他说的……是真的吗？”
雪莉偏头看她。
“什么？”
“被人带去喝酒。”
雪莉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想起今晚那些事。
想起那两个挨了巴掌的练习生。
想起她发给沈知衍的那条消息。
她咬了咬嘴唇。
“嗯。”
郑秀妍点点头。
没再问了。
又沉默了几秒。
雪莉忽然开口：“秀妍欧尼。”
“嗯？”
“你和欧巴……真的分手了吗？”
郑秀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点。
“嗯。”
雪莉看着她。
“那你怎么还这么紧张他？”
郑秀妍愣了一下。
“谁紧张他了？”
第84章 追求幸福的权力
雪莉笑了笑，笑容里有点东西。
“欧尼，你刚才那个表情，我看见了。”
郑秀妍没说话。
雪莉继续说：“你下车的时候，眼睛都快喷火了。一听他解释，马上就软了。”
她顿了顿。
“这不叫紧张，叫什么？”
郑秀妍有点无言以对，然后说：“我只是……关心。”
雪莉搞怪式的拖长语调：“哦——关心。”
她把那个词咬得很重。
郑秀妍偏头看了她一眼。
“雪莉。”
“嗯？”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雪莉愣住了。
她没想到郑秀妍会这么直接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郑秀妍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算了，当我没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
雪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
脑子里乱成一团。
郑秀妍对沈知衍，不只是“前女友”。
沈知衍对郑秀妍，也不只是“前男友”。
而她——她算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刚才在路灯下，沈知衍把她推到郑秀妍车上的时候，她心里有点疼。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是那种……闷闷的，堵在胸口，散不掉的疼。
雪莉知道，沈知衍这么做是为了让郑秀妍放心。
车子停在f(x)宿舍楼下。
雪莉推开车门，下去。
她站在车边，冲郑秀妍挥挥手。
“谢谢欧尼。”
郑秀妍点点头。
“上去吧。”
雪莉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一脸笑容的喊道：“欧尼。”
郑秀妍看着她。
雪莉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吧？”
“莫？”突如其来的转折，问蒙了郑秀妍。
她正想一探究竟的时候。
雪莉已经转身，消失在楼门口。
郑秀妍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
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周日下午一点，首尔天气晴。
沈知衍靠在SBS《人气歌谣》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今天的台本。
朴明浩蹲在角落里，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保温杯、湿纸巾、备用衬衫、充电宝，摆得整整齐齐。
“哥，水。”朴明浩递过来。
沈知衍接过来喝了一口，视线没离开台本。
门被推开。
“来这么早？”
声音清亮，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
IU走进来，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针织开衫，内搭白T恤，长发披散着，素净的脸上没什么妆。
她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窝进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你不也早？”沈知衍放下台本。
IU歪着头看他。
“上周直播完，网上反响不错，知道吗？”
沈知衍点头。
“知道。明浩刷了一晚上。”
朴明浩在旁边嘿嘿笑。
IU也笑了。
“第一次MC能稳住就不错了，你倒好，直接上了热搜。不过别飘，这才刚开始。”
沈知衍看着她。
“这话是前辈教训新人？”
IU挑眉。
“怎么？不行？”
沈知衍笑了。
“行。前辈说什么都对。”
IU被他这语气逗笑了，抓起旁边的抱枕砸过去。
沈知衍抬手接住，扔回去。
两人笑完，IU从包里翻出一份名单，递给沈知衍。
“今天的打歌阵容，看了吗？”
沈知衍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