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自然不会误会两个忙内想男人了,她只是有点奇怪,崔承安又不是大众脸,怎么一个二个都说见过他。
“会不会他跟你们以前住一个小区,小时候常碰面?”
林允儿和徐贤小时候家住同一个小区,所以金泰妍有此一问。
徐贤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或许吧,但就算常碰面也是小时候的事了,欧尼不是说他比我还小几岁吗,一个人可以时隔多年还跟小时候长得没什么变化吗?”
“我的狗两个月不见我都认不出来它。”
金孝渊插了一嘴,金泰妍歪着脑袋眨眨眼,又出主意:“不然你问问他以前住哪里,我看他像是原生脸,说不定小时候是你们小区的区帅,所以你跟允儿即使长大了都念念不忘。”
“阿尼哟,我没有念念不忘!”
徐贤红着脸辩驳:“就算是童年时期有过印象的人也不能说明什么,更不需要再去打扰。
就要发新专辑了,我认为现在不是该去讨论和关注男人的时期。”
Emm......
金泰妍很有些心虚地抓抓手指又挠挠耳朵,忙内话中有话,是不是在指桑骂槐,意有所指啊——
她们少时,可是有不少人都有男亲了,就算单着的那几个,也不缺男人暧昧,毕竟七年团过了巅峰事业期,恋爱禁令也解了,韩国人哪有不谈恋爱的?
就说崔承安,虽然金泰妍从未打听过他的感情事宜,也凭着一些碎片化的相处细节,觉得这人年龄虽小,但肯定是个老手。
她偷眼瞅忙内,徐贤表情一本正经,看不出个所以然,她又看老五,金孝渊眯着眼夸着香蕉真甜,活像一只没开智的猴子。
算了,还是吃香蕉吧,金泰妍狠狠咬了一口香蕉,确实很甜。
车子停在公司停车场的时候崔承安过来跟金泰妍请假,表示想四处逛逛。
又要逛?
难道真像二忙内说的那样接近她另有意图,是想在公司里偶遇谁吗?
金泰妍心里直犯嘀咕,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什么,一行人遂分道扬镳,三个爱豆去做妆造,助理们去餐厅给她们买早饭,至于崔承安,爱干啥干啥去。
崔承安没有走远,他去了那道传说中爱豆约会常走的侧门,里里外外绕了两三圈。
权善栩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承安啊,别总想着打探我们的监视点,哪天要是传到你啊爸耳中了,我可兜不住你。”
会传入养父耳中吗?
崔承安觉得不太可能,养父手头领导着好几个专案组,他是拍板做抉择的人,不是执行层面的人,像sm公司新来了些猫猫狗狗保镖这类的琐事,下头人是不会特意提起的。
当然,他也不是在找专案组的监视点,自从发现宿舍那边的监视点后,崔承安就已明了即使这种存在着视野盲区的地段,专案组也一定做了布置。
低处看不清,周围高楼不挺多的吗?
他就是例行熟悉一下地盘,没想到又被善栩哥误会上了。
只是,心头也愈发好奇,在这样层层叠叠的防控中,那名还未现身的嫌疑人到底要如何才能破局?
崔承安唯一能够想到的破局点就是跟警方比耐心,因为这种严密的防范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必不能持久。
“哥,你先别挂电话,我这里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连环案的凶手,有没有可能重返犯案现场?”
崔承安所说的,是一种在犯罪心理学中很普遍存在的行凶人事后行为,动机或者是掌控感与兴奋重温,或者是确认结果与获取信息,或者是方便融入人群进行观察等等。
“废话,我们当然有在现场布控,你当专案组是什么酒囊饭袋吗?”
权善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阿尼哟,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有事后行为,是不是也存在事先行为,这次的连环案嫌疑人,除非他是少时的身边人,不然如何掌握少时的行动轨迹?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凶手也需要提前踩点、观察,他会出现在少时常出现的机场、电视台、公司附近、美容室这类的地方,如果警方可以排查这些区域,监控是否有反复出现的可疑人物......”
“这不现实,这么多的地点、还有时间段的选择,即使只调取每条路段的监控摄像头分析,都是一项很大的工程。”
“哥,有一个办法,可以把工作量缩减至最低,这就是我的建议,”
崔承安目光炯炯,仿佛可以穿透清冷早晨的重重迷雾,
“那些代拍,他们每天都在爱豆的必经点蹲守,他们手里有相机,他们的工作就是不停按下快门,他们的镜头中,会不会记录到一些警方都未曾留意到的线索?”
第21章 假粉从不破防
“泰妍,泰妍!”
金泰妍被叫醒的时候听到了几声窸窸窣窣的笑声。
她拧着眉头,很不满地一一瞪了回去,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上妆的时候没睡着过吗?
“泰妍啊......”
Cody小姐姐依旧在叫她。
“化完了吗?”
为了体现本届冬奥会应援亲民的气质,所有参与应援的明星爱豆妆造要求都是简单干净,当然,所谓的素颜妆,实际整套造型做下来花费的时间绝不低于一个小时。
金泰妍望着镜子,齐刘海、黑长直、唇彩晶莹、睫毛根根分明、脸颊肤色白皙中透着粉嫩,她今年25周岁了,一眼望去依然像个大学生。
“阿尼哟,眉型还需要修一修,颜色也要加深。”
Cody小姐姐撩开她的刘海,露出一深一浅两道眉。
金泰妍手忙脚乱把刘海拨了下来,甩给cody小姐姐一个疑惑的眼神——
既然妆造还没做完,叫醒她做什么?
“隔壁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
Cody小姐姐笑得暧昧指了指化妆台上的咖啡杯,一截粉红色的小纸条从杯子底部探出头来。
金泰妍脸燥得慌,终于明白成员们在笑什么了。
同公司师弟团EXO也参与了冬奥会应援录制,就在隔壁。
金泰妍很不喜欢这种小纸条传情的方式,与年龄无关,她少女时期就对这种流行于爱豆之间的社交方式无感,每每收到反而觉得困扰。
偏偏年下男亲很喜欢这类小巧思,放着好端端的电话不用,非要搞这些他以为的“罗曼蒂克”的互动,不限于小纸条,还包括社媒上隐晦的“隔空示爱”,合作舞台上暗戳戳的眉目传情等等,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爱是藏不住的。
要是哪次金泰妍没配合给出回应,男亲就会委屈巴巴打来电话哭诉:“努那不关注我了。”
天知道,她对“浪漫”过敏啊!
尤其是队内允儿事发后,金泰妍每每想到万一自己也被曝光恋情,粉丝拿着放大镜逐帧逐帧寻找那些公开平台上的蛛丝马迹,就恐惧到无法呼吸。
这段恋情开始的时间并不长,可甜甜的恋爱还没感受到,负担却是越来越重。
“无聊的把戏。”
有人代她说出了心声,金泰妍侧过脸,说话的是郑秀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坐在她旁边位置玩手指,一脸不以为然。
“内,就你最成熟。”
金泰妍笑眯眯附和。
她跟西卡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尴尬期,最近才和好如初,这姐是个顺毛驴,顺着她说话就万事大吉。
其实两人也没什么大的矛盾,非要细究,不过是一个太过心直口快,一个太爱藏心事,音乐上契合,性格却是南辕北辙,小矛盾积累多了自然而然疏远,但到底相爱相杀着熬过了争强好胜期,到了懂事的年纪,有些事看开了也就那样。
两个人相识相知十年,不论外界如何猜测,这段友谊底色都是真挚的,那天舞台上郑秀妍顶着一堆枪口第一个冲过来拖着金泰妍退后就是明证。
当然,其他几个没这么做不代表她们的友谊就是假的,只不过少时二姐的大脑思维更脱线罢了。
果然,郑秀妍的吐槽也只为了吐槽,不带其他色彩,金泰妍附和着说完,她的注意力就转去了其他方向。
“我们就穿这样的衣服上镜吗?”
她撇起八字眉,用两根手指头夹起毫无版型、蓬松条纹毛线衫的线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金泰妍下意识又望向镜中的自己,土黄色的冲锋衣,修身小脚牛仔裤,这身搭配就算回到全州那个首尔人口中的乡下地方,也是很少在街上看到女孩子穿的。
也难怪西卡如此不满意了。
服装搭配是负责录制应援视频的MBC电视台提供的,为了最大限度体现亲和感,她们也不能改变什么,但吐槽几句在所难免。
金泰妍觉得自己越来越沉默寡言,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因为她越来越有权利展露真实的自我,而是队内嘴替太多了,压根不需要她多说些什么。
“不可以换哦,不过wuli西卡穿什么都很耶啵。”
Cody小姐姐与少时合作多年,显然也深谙每个队员的脾性,一句话就把郑秀妍哄得眉开眼笑。
“西卡啊,过来先洗个头。”
郑秀妍背着手手去了内间,刚刚还凑在她身边夸她好看的cody小姐姐又凑到了金泰妍身边,“泰妍啊,西卡和权宁一xi......”
怎么都这么八卦啊!
“我也不清楚,”
金泰妍面色如常,“口渴了,咖啡,正好有咖啡......”
她努力伸出手,还差一点点够到台上的咖啡,另一只手却比她快了一步,同时拿起的还有小纸条。
“粉丝送的吗,有没有检查过?”
手的主人说着话把咖啡倾斜,似乎在检查封口处是否密封。
崔承安回来了,金泰妍有些奇怪自己也没跟他说过地点,怎么就能找得这么准确。
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她用力在座椅上腾挪,想要抢到那张该死的纸条。
“咿呀!呀呀呀!”
重心有些不稳,椅子也被带着偏离了地面晃悠,金泰妍吓得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气音。
下一秒,椅子被稳稳接住,金泰妍魂魄归位。
“是要这个吗?”
崔承安一手扶着座椅,一手递出了小纸条。
小纸条被压着的时候是背面朝上的,但此刻,它被崔承安夹在指尖,露出了一行清晰的字体——
【想到努那就在隔壁,好像心脏又会跳动了。】
金泰妍感觉自己心跳很快,她看看纸条,又看看崔承安,再看看纸条,再再看看崔承安,手足无措。
崔承安看看纸条,又看看金泰妍,再看看纸条,再再看看金泰妍,恍然大悟。
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咖啡和纸条,想当然以为是粉丝送的应援物,没想到......
“难道以前心脏不会跳,那还活着吗?”
金泰妍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异样的目光,没想到小保镖只是嘀咕了一句即使以她现在的心境听了都很想笑的话,就把纸条塞给了她,哦,还有那杯苦中带涩的咖啡,然后人就晃去了门口守着。
“泰妍啊,那位是公司新来的职员吗,戴着墨镜好有型哦!他好像跟你很熟,有女亲吗,家中几个人啊,应该不大吧,总觉得身上散发着一种年轻男孩儿的味道......”
很八卦的cody小姐姐又开始絮絮叨叨,金泰妍此刻却连敷衍的心情都没了。
被捉奸的心情,那肯定是不存在的,但小保镖曾经说过自己是少时的粉丝,她现在迫切想知道,站在一个粉丝的立场,如何看待这件事。
【其实爱豆谈恋爱很平常的......】
这句话不对,有甩锅的嫌疑,删掉,重新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