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木清华到天涯影视版，关于《聂小倩》的讨论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往上盖，简直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
刘阿姨的家里，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红木地板上。
刘艺菲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在餐桌旁喝着豆浆。
她凌晨才从五道口的影院里出来，兴奋得大半宿都没睡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大银幕上，自己那美的好像做梦似的五六个镜头。
她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数字粒子技术”，也不知道什么是“高级柔光滤镜”。
显然佟硕在后期剪辑和特效处理上，对她那是偏心到了极点。
明明是个被树妖控制的凄惨小女鬼，硬生生被佟硕那一套打光和微光粒子特效，给弄成了不染凡尘的山间精灵。
尤其是她抬眸说出那句“那我跟你走”的瞬间。
那种我见犹怜的清纯与灵动，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茜茜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那几个寝室同学抓着她的手，发出的那种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掩饰不住的羡慕。
哪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没有虚荣心？
刘艺菲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放下碗，凑到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刘小莉身边。
她一把抱住母亲的胳膊，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仰着那张素净的小脸，开始撒娇：
“妈……妈妈最好啦。”
“咱们再去看一次好不好？”
刘小莉切苹果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昨晚刚看完，大半夜的折腾，今天还看？”
“你这卷子不做了？”
“哎呀，卷子明天再做嘛！”
说实话，这姑娘不是个喜欢撒娇的性格，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抱着刘小莉的胳膊，晃个不停。
“哥哥平时对你那么好。”
“咱们再去看一次，就当是支持他的事业了呀！”
这句“哥哥对你那么好”，就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刘阿姨的心窝窝。
那可不就是对她好么？
好得在床榻之上花样百出，好得都快把她的魂给吸干了。
刘小莉的脸颊浮起微微的潮红，心跳都漏了半拍。
仔细瞅了瞅自己的宝贝闺女，没瞧见什么端倪之后，才羞恼地伸出手指，在自家这乱说话的憨丫头额头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就你话多！”
阿姨稳了稳心神，想着昨晚五道口影院里那对旁若无人的野鸳鸯，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她是个过来人，那种场面她自然是不怕的，早就被某个壮小伙儿给练出来了。
但茜茜不行啊。
正是青春期，看着了会长针眼的！
“行了，你先去补一觉，白天把卷子写完。”
刘小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却透着家长式的语调：
“晚上咱们去西四的小厅看。”
茜茜达到目的，立刻欢呼了一声“万岁”，一溜烟地跑回房间补觉去了。
只留下刘阿姨一个人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切了一半的苹果。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了胜利影院二楼小厅里某些荒唐画面，脸上的红晕，是怎么也褪不下去了。
那个舞台她也站上去过，还没穿衣服！
……
通县，星海制片。
上午九点，一份加急的数据被送进了佟硕的办公室。
零点场总票房报收：320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大幅度刷新了由之前《夺宝联盟》保持的国产片零点场纪录。
但佟硕看着这个数字，脸上并没有些许轻松。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零点场代表不了普通观众，只能说他前些年没白干，在影迷群体中，有着不错的号召力。
真正的硬仗，在今天白天。
首映日后的第一个上午。
北京西单的一家大型多厅影城售票大厅里，人头攒动。
一个穿着皮夹克、夹着个人造革公文包的四十多岁中年大哥，挤到售票窗口前，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票子拍在台面上。
“同志，给我来张十点半的《大腕》，听说葛优在里头逗得很。”
售票的小姑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抱歉地抬起头：
“不好意思啊大哥，今天上午的《大腕》没场次了。”
“啥？”
中年大哥愣了神，指着旁边灯箱上的海报，诧异地问道：
“昨儿这上面不还贴着今天上午有一场么？”
“我特意倒了两趟公交车赶过来的，哪去了？”
正在大厅里巡视的影院经理见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和气生财的笑容，开始干起了推销的活儿：
“哎哟这位大哥，您消消气。”
经理递了根烟过去，十分圆滑地解释道：
“《大腕》都放了半个多月了，该看的都看差不多了，排片自然就撤了。”
“您瞧这新上的，星海制片的片子，《聂小倩》！”
“讲聊斋的！”
“昨儿晚上那帮大记者、大影评人都去看了。”
“俺们影院老板特意半夜打的电话，就说这片子简直绝了！”
“画面漂亮得像神仙一样。”
“说今天放，肯定爆火，让我们把早上的场子全给腾出来！”
经理拍着胸脯保证：
“要不您瞧瞧这个？”
“就比《大腕》贵两块钱。”
“您大老远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中年大哥看了看海报上周浔那仙气飘飘的模样，琢磨了一下“来都来了”这四个极其具有说服力的字，最终还是掏了钱：
“行吧，那就给我来张这聊斋的。要是不好看，出来我可骂你啊。”
这并不是个例。
在院线极其势利的排片调度下，一月六日这天，很多影院早上八点开始的第一场，以及十点之前的早间场。
毫无意外，齐刷刷的全都是《聂小倩》的排片。
早场需要新片的热度来带动人气，而长达近三个小时的《指环王》，则被院线精明地安排在了下午和晚上的黄金场次。
毕竟大片吃黄金档，才能把利润最大化。
第一波看《聂小倩》的早场观众，陆续从放映厅里走了出来。
那个之前在售票口推销的影院经理，特意蹲在出口处，竖起耳朵听着散场人群的反馈。
他半夜接到老板电话强行改排片，其实心里也是直打鼓的。
万一这片子步了《蜀山传》的后尘，被观众骂成狗，那今天的票房可就坏了菜了。
但听了几耳朵之后，这位阅片无数的经理，脸上愕然的表情渐渐变成了狂喜。
他发现，这口碑，居然隐隐地比《指环王》还要热烈和接地气！
如果说观众看完《指环王》出来的反应是：
“哇！老外的特效真牛逼，场面真大。”
这是一种被纯粹工业实力压制后的仰视。
那么看完《聂小倩》出来的观众，讨论的焦点则完全回到了故事和文化本身：
“绝了！这才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鬼神味儿！”
“那个燕赤霞拔剑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有江湖气了！”
“聂小倩最后消散的时候，我眼泪都没忍住，太惨了。”
……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风向骤变。
一种极其罕见且健康的“分层爆发”，在《聂小倩》的口碑发酵中显现了出来。
专业的电影论坛和技术宅们，在疯狂地逐帧扒星辰特效的技术细节。
他们在热烈地讨论着片子里的水流解算、怪物身上的毛发渲染，以及那让外行不明觉厉的“群像交互算法”。
而普通的老百姓、学生党、尤其是占观影主力的大批女性观众，则在热烈地讨论着周浔那种“清冷出尘”的宿命感。
讨论着陈昆饰演的宁采臣那种呆头呆脑的痴情，以及太行山深处那座古寺带来的中式恐怖与唯美。
极致的东方美学与不输世界一流的震撼特效，在这部电影里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聂小倩》，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破圈之势，在这个凛冽的寒冬，启航了。
第335章 淦恁娘，《聂小倩》在刚《指环王》？！
一月七日，周一。
凌晨四点多，中影的部分工作人员少有的熬了一个通宵。
随着国家在文化产业上面的投资显著加大，中影普及售票系统终端机器的速度有了质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