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1994:巨导从私摄开始! 第598节

  “但问题,恰恰也就出在这里。”

  “据我通过哥伦比亚那边了解到的消息,在这个奥斯卡季,米拉麦克斯手里捏着的底牌太多了。”

  “他们全部的公关资源、政治献金以及媒体版面,都已经倾斜给了他们自家主投的两部重头项目:《芝加哥》和马丁·斯科塞斯的《纽约黑帮》。”

  佟硕顿了顿,道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就在前两天,《芝加哥》刚刚在金球奖上大杀四方,横扫了三项大奖,是今年奥斯卡最大的热门。”

  “哈维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给《芝加哥》造势。”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您觉得,米拉麦克斯哪里还会分出哪怕一丁点多余的精力和金钱,去捧一部来自中国的、他们只拥有发行权的外语片?”

  电话那头的张艺谋沉默了很久。

  “那他花2000万美金买去干什么?就为了放在片库里落灰?”

  张艺谋显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张导,这就叫资本的避险与防守策略啊。”

  佟硕耐心地解释着这种影视圈内不太习惯的商业逻辑。

  “他买《英雄》,一方面是因为片子确实拍得华丽,东方元素足,以后随便找个垃圾档期在北美上映,靠着李连杰的脸也能把成本收回来。”

  “但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他要把《英雄》控制在自己手里!”

  “只要版权在他这儿,他就随时可以把《英雄》雪藏或者推迟上映。”

  “这就杜绝了其他竞争对手利用《英雄》在北美市场上对他的《纽约黑帮》造成任何票房分流的可能性。”

  “您懂了吗?”

  “在哈维眼里,《英雄》只是一件防御武器,绝不是他今年冲锋陷阵的战马。”

  听完这番剖析,电话那头的张艺谋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略带苦涩的叹息。

  这就是资本的无情与傲慢。

  在好莱坞的游戏规则里,再好的艺术,也只是牌桌上的筹码而已。

  张艺谋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想通了这一层,便也不再纠结。

  挂断电话前,隐约还传来了叹息声和张卫平扯着嗓子的骂娘声。

  ……

  1月19日,农历腊月十七,新年将近。

  整个北京城已经弥漫起了一股子浓郁的年味儿,胡同口挂起了红灯笼,大栅栏的年货市场上人头攒动。

  集团的年度收尾工作也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

  各子公司与集团总部的轮休计划已经张榜公布了出去。

  在这个还没有高铁、飞机票还属于奢侈品的年代,春运的密度和惨烈程度,远超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大迁徙。

  北京火车站广场上,提着大包小包、编织袋的农民工和返乡的员工们,排起了几公里长的长龙。

  佟硕家里也热闹了起来。

  两个老嫂子把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东厢房的窗棂上新贴了红窗花。

  高圆圆在屋里指挥着往墙上挂年画,全程只动嘴不动手,她家老爷们儿在后面搬凳子。

  两家第一回搭伙过年,倒也显得格外有烟火气。

  小少妇的亲哥哥、佟硕那位大舅哥带回来一位留着齐耳短发、戴着细框眼镜的姑娘,算是给了全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姑娘姓林,在人大读博,听说学的是古典文献,看着文文静静的,说话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很讨柳萍和高家父母喜欢。

  小嫂子是头一回到佟硕家的四合院来,进门的时候还绷着一股子斯文劲儿,慢慢的就熟稔了,倒不怯生。

  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比高强更有眼力,瞧着这小院的布置、佟硕前些年淘弄回来的摆件和家具,心下就暗自咋舌。

  再加上这年月的房价虽然还没上天,但一个海淀带着学区的二进四合院显然也是价格不菲,就对未来的小姑子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下午,按着老规矩,佟硕提着点稀罕玩应带着高圆圆,去看田状状。

  师母一开门,先就瞧见了高圆圆,当时就恼了,一边仔细着小少妇,嘴里一边就数落佟硕:

  “你这小子,真是不懂事!”

  “圆圆这才几个月啊,正是胎象不稳的时候,你大冷天的折腾她干什么?”

  佟硕自然是不敢和师母还嘴的,手里的东西也递不过去,只好苦笑。

  倒是小少妇心疼自家男人,赶紧替佟硕开脱:

  “您别怪他,是我非要跟来的。”

  “才一个多月,走动都无碍的。”

  “前两天刚去瞧完,大夫也叮嘱我得多走动走动,不能天天在床上躺着,说适当运动对宝宝好。”

  “就你会护着他。”

  师母嗔怪了一句,田状状也循声出来,给佟硕从鞋柜里翻出了拖鞋,接过袋子一看,老脸就一红,白了这个混小子一眼。

  嗯,虎骨酒和蚂蚁酒,佟硕他孙叔去年从东北村里弄来的,喝剩下的全便宜他了。

  就看孙家婶子的老树逢春,想来应该是有用。

  等两位女士进了屋,师母开始给小少妇传授育儿经,客厅里,就剩下了田状状和佟硕这对师徒。

  田状状穿着件旧毛衣,抽着烟,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辈子,他可没少扶持小辈儿,可眼前这个,实在是出息的有些过了头。

  他没说废话,转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剧本,递给了佟硕。

  “看看这个。”

  佟硕接过剧本,封面上写着两个略显生涩的黑体大字:《香火》。

  编剧/导演:宁浩。

  佟硕不动声色地翻开剧本,快速浏览了一遍。

  故事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讲的是山西某地一个小寺庙的和尚,因为寺庙里的佛像塌了,为了筹钱修佛像,在城乡结合部到处化缘、坑蒙拐骗,最后见识了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底层生态,佛像修好了,但人的信仰却彻底崩塌了。

  充满着黄土高坡的干瘪,底层小人物的心酸,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黑色幽默。

  “怎么样?”

  田状状弹了弹烟灰,看着佟硕的表情。

  佟硕合上剧本,毫不掩饰地摇了摇头:

  “老师,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个本子。”

  田状状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佟硕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嫌太文艺,没有商业元素?”

  田状状叹了口气,倒不是为这个本子,而是为自己学生的想法。

  “不仅是没有商业元素,它的题材还犯忌讳。”

  佟硕把剧本放在茶几上,倒也没避讳,很是坦言自己此刻的真实想法:

  “宗教、底层贫困、公职人员的冷漠……”

  “这本子就算拍出来,也是绝对拿不到龙标的。”

  田状状欲言又止,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正准备把剧本收回来。

  却见佟硕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按住了那本《香火》。

  “不过,老师。”

  “虽然我一万个看不上这个本子……”

  “但我挺想和这位师弟聊聊的。”

  “您可以问问他,有兴趣的话,我们约个时间吃个饭。”

第382章 宁浩:师兄送的,新年福利!

  1月21日清晨,北电旁边那条窄得连两辆三轮车都错不开身的胡同里,天还没亮透。

  宁浩是被院里公用水龙头的哗哗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压得那张铁架子床嘎吱一响,旁边的被窝已经空了,伸手一摸,还是温热的。

  他迷迷瞪瞪地撑起身子,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束灰蒙蒙的晨光,冬天太阳亮得晚,这会儿外头还跟黄昏似的。

  “起了?”

  邢爱娜的声音从外屋传进来,带着点牙膏沫子的含糊劲儿:

  “水烧好了,在壶里,你抓紧洗。”

  宁浩嗯了一声,把被子掀开,光着膀子在冰凉的屋里打了个哆嗦,摸索着从床尾拽过秋衣秋裤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这小两口的条件,在北电这帮学生党里,其实算得上是相当宽裕的。

  宁浩脑子活泛,手艺也硬,从大一开始就没少在外头接活,拍MV、拍各种乱七八糟的野鸡广告,手里实打实攒了些积蓄。

  所以他们租的这间屋子,是正儿八经的北屋正房。

  一个月房租比旁边常年见不着太阳的西厢房足足贵了七十块钱。

  但采光好,夏天有穿堂风,冬天暖气也足。

  说是足,那也是相对的,这会儿儿,窗户上的塑料布照样结了一层白霜。

  他隔着霜看出去,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冰溜子,一长溜儿。

  等他端着牙缸子出屋的时候,邢爱娜正收拾桌上的碗筷。

  “听田老师昨儿那语气,你那位师兄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她边说边把两只搪瓷碗摞在一起:

  “一会你见了他,可千万管住你那张破嘴!”

  “别跟王小帅那个虎逼一样,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净聊些缺心眼的清高嗑!”

  宁浩把嘴里的沫子吐进水池,嘬了一口凉水漱了漱,擦着嘴角说:

  “我聊那玩意儿干啥。”

  “你心里有数就行。”

  邢爱娜端着一摞碗进了厨房,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

  “人家姓王的算是闯出名气了,在欧洲那些个电影节上也挂了号。”

  “他怎么折腾,哪怕被禁导,也总归有外国佬愿意给他塞钱,怎么着都饿不到。”

首节 上一节 598/6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