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听陈大哥说,等把他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大概一周后,袁导会拍黄正利的专场功夫戏。
取景位置就在香江新界,并且都是外场戏。
李长安不由期待起来。
因为作为蛇形拳武指的他,很大可能作为替身亲自上场,跟黄师父切磋。
跟陈大哥告别后,李长安坐公交回到了港岛西环。
骑着沈姨的自行车来到西环育才中学后,不出所料,在今天下午,那位靓女陈校长依旧像是母鸡护小鸡仔般挡在了校门口。
阮晓棠这时候走出校门,恰巧看到了远处李长安的身影,她抓紧肩膀上的小书包,故作淡定地从陈月笙身边走过去。
“晓棠。”
陈月笙忽然发话,少女心里一紧,乖乖应道:
“怎么了,陈老师。”
“早点回家,别跟外面不三不四的男孩混在一起。”
“好……”
见陈月笙只叮嘱了一句便放她走,阮晓棠悄悄松了口气,心跳却咚咚直窜。
真是的,她跟长安哥明明什么都没有,结果整天被这么严防死守着,反倒像真在早恋似的,连自己都快心虚了。
离开陈月笙的视野后,
阮晓棠快步走到李长安身边。
“长安哥,你等很久啦?”
“没有,也刚到。”李长安把她的小书包接过来挂在车把上,“上车吧。”
阮晓棠坐上后座,自然地抱住李长安的腰,等着他蹬起自行车后,她便像只欢快的小雀般,开始讲起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
“我们班有个男生,说他从美国买的篮球上有球星签名,天天拿出来在班里晃来晃去,拍得框框响,吵死人了。
结果今天体育课一回来,球不见了,被人偷走了,笑死我啦。”
“还有哦,我们隔壁班新来了个英语代课老师,据说是从加拿大留学回来的。
好多女生都说他特别帅,一下子全都变勤奋了,明明平时书都懒得翻,现在天天拿问题目当借口,围过去搭讪,太假了……”
“那老师有这么帅吗。”
阮晓棠撇了撇嘴,不屑道:
“长安哥,我可没有说他帅,那老师油腔滑调的,还化妆喷香水,娘娘唧唧的。
我喜欢长安哥你这样阳刚又正气的帅哥!”
阮晓棠的嘴巴比脑子动得快,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在跟长安哥表白呢。
少女的脸颊一下子烧红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在李长安没有注意这些,又聊起了阮晓棠在学校里的其他事情。
少女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后,心里又莫名浮起一丝小小的委屈和埋怨。
要是……长安哥真的听懂了,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阮晓棠忽然感觉小脑袋好乱,比做数学题还头疼。
这种既期待又有些害怕的感觉,是为什么呢?
少女轻叹一声,轻轻往前靠了靠,脸颊贴在李长安的后背,像只找到暖处的小猫,安安静静地闭上眼,只想这样多赖一会儿。
然而很快,她头上那撮软软的小呆毛轻轻一竖,像是雷达发现了什么。
那是一抹冷而不冰,淡而不散的清雅兰香。
阮晓棠杏眸瞪大,难以置信地又仔仔细细闻了一遍。
最后她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这绝对是另一个女孩子身上的香气!
而且,阮晓棠还有其他重大发现。
在李长安的肩膀处,有一道粉红的印子,隐隐能看出是一圈牙印。
她听同班的女生聊天时说过,这个叫小草莓。
在电视剧里,这是女人向别人宣誓男友主权所有物的标志!
……
……
李长安今天下午打算炖只椰子鸡吃。
炖椰子鸡就不能选太老太肥的鸡肉,只有肉嫩皮薄、脂肪分布均匀的小母鸡,炖出来才有椰子的清甜。
李长安带着阮晓棠在菜市场挑了好久,才选中了满意的小母鸡带回家。
若是在往日,阮晓棠现在必然开心地围着他转,庆祝今晚吃鸡。
然而此时的她秀眉紧皱,时不时像电视剧里的侦探一样摸着小下巴,一副深思熟虑寻找某个凶手的样子。
李长安刚打算问问小棠在思考什么。
随即又想到少女的心思本就千变万化,难以捉摸,有时候她们在想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他便索性不问了。
把阮晓棠赶回家写作业后。
李长安招呼弟弟过来将椰肉切成大块,再倒好椰子汁备用。
他则将整只鸡切开,剁成块,先冷水下锅,加几片姜焯一下,去些腥味和血沫。
随后拿出砂锅,用切好的大块椰肉铺底,再将鸡肉整齐码在上面,最后倒入新鲜椰水,盖上盖子大火煮沸,再小火慢炖。
整个过程不需要加一粒盐和香料,否则就会盖过椰子那本就有些淡的清甜味道。
“沈姨,吃饭了。”
李长安又炒了两个小菜后,跟弟弟端着砂锅来到沈姨家。
砂锅打开,可以看到椰子鸡的汤面浮起一层极薄的油光,清透发亮,又混着椰香的清甜味。
沈黛凝嗅了嗅这鸡肉的香气,感叹道:
“长安,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要是能开个饭店,肯定可以做红火的。”
李长安摇了摇头。
“我做饭也就是图个快乐,开饭店那就太辛苦了,我没耐心做下去的。”
“不过我听小棠说过,沈姨以前一直想开饭店来着,等沈姨你的身体好了,我肯定会全力支持你开一家饭店。”
沈黛凝轻咳了一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浅红,只当这是少年人暖心的安慰。
以她如今这副连自理都吃力的身体,哪里还敢奢望这些。
可沈黛凝还是温柔一笑,顺着他的话应道:
“好,那沈姨就等着,将来和长安一起开一家饭店。”
李长安认真地伸出小拇指:
“沈姨,我是认真的,我们拉钩。”
沈黛凝瞧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可爱,抱着过家家的心态,伸出手要与他拉钩。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一只小手忽然横插进来,一把勾住李长安的手指。
阮晓棠仰着小脸,大声喊道:
“古有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小棠替母拉钩!”
“……”
三秒后,阮晓棠的脑袋遭遇了母亲的暴栗。
第33章 苏星柠:“你是因为李长安才想要去片场的吗?”
饭后,阮晓棠见李长安出门,便来到李长宁身边,故作随意地轻咳一声。
李长宁疑惑抬头,问道:“怎么了,小棠姐?”
“小宁啊,你有没有感觉最近你哥哪里有些奇怪?
比如……开始注意打扮自己了,经常出门,甚至夜不归宿,还有身边开始出现陌生的女生之类的。”
“额,小棠姐,你是想打听我哥有没有谈恋爱吧。”
阮晓棠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摇晃,否认道:
“没,没有!我关心这个做什么!”
说完,被拆穿心思的阮晓棠也不好意思站在李长宁面前了,她慌慌张张地喊了声“我去写作业了”。
就踩着粉色拖鞋哒哒哒的跑掉了。
……
……
另一边,李长安拿着两只小闹钟来到了七楼天台。
这里经过了他的简单改造,除了一排小梅花桩阵外,还立起来了一个大牛津布沙袋。
李长安将两个闹钟绑在腰上,拧动发条,把时间定在一个时辰后响起。
随后一脚重重踹在大沙袋上,让沙袋开始剧烈摇晃。
也就在这时,他气息陡沉,在武神通途的加持下,一瞬间便进入了心流之境,将外界万物忘却掉。
李长安眼神专注地望着面前不断摇摆的大沙袋。
屈膝下蹲,十趾如鹰爪般深深扣住地面,仿雄鹰踞崖之态,摆出了鹰爪擒拿手的起手式。
他没有贸然出拳,就这么摆着鹰爪擒拿手的起手伏击姿势,静静观察着面前摇晃的大沙袋。
宛若一只真正的雄鹰。
敛翼藏锋,看似慵懒静立,实则全身筋骨绷紧,耐心地踞崖而立,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这也是鹰爪擒拿手与蛇形拳,这两种象形拳最本质的不同。
蛇形拳的打法训练,仿的是蛇蜿蜒缠绕的动态,因而李长安在训练时,要不断运动,抓住蛇动态的灵敏感觉。
而鹰爪擒拿手仿的则是鹰敛翼蓄势的静态。
在大自然中,鹰捕猎前从不会肆意躁动。
鹰要么栖于崖顶,要么立于高枝,默默观察猎物数十分钟乃至数小时都不动。
所谓“鹰立如睡”便是如此。
这也暗合鹰爪擒拿手“静时藏锋,动时破势”的武道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