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放光,呼吸急促,并且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自己以后的人生。
只要能够活着下来,并且能够从门上敲下一点东西,他就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他又把自己手中的匕首向着门板捅去,可就在刀刃马上就要碰到门板时。
黄金大门中间,一束红色的光亮了起来。
红光迅速扩大,黄金在红光之下飞速融化,坚固的门板就这样被轻易的突破了。
一道红色等离子光束穿过了纯金大门。
光束旁边的黄金在几千度高温下已经熔化成液体,溅到银白色的地面上,烧出许多焦黑的大坑。
贯穿大门的光束没有停下,直接打在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保镖身上。
保镖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胸口就已经被光束烧穿一个大洞。
内脏跟骨骼在高温下汽化,血液变成红色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他的身体向后飞去,撞到了医疗急救台。
剩下的三个保镖被飞溅起来的黄金液体烫伤了,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
他们疯狂的开枪,子弹射到融化的黄金大门上,溅起许多火星。
但红光并没有停下来,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沿着大门中间向右平移。
黄金大门被光束切割,好似热刀切黄油,融化的金水倾泻而下,安全箱里的温度也开始迅速攀升。
伊戈尔不断的往后退,直至后背撞上了储物柜,他望着不断切割大门的红色光束,身后墙上的电子时钟正在一分一秒地走着。
340、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红色的高温等离子光束持续输出,在已经变成黄金的门板上切割着。
安全箱里的温度快速升高,空气循环设备因为室内的热浪,发出过载的嗡嗡声。
剩下的三个保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流进眼睛里。
但他们不敢去擦拭汗水,只能紧紧握着手里的冲锋枪,枪口对准大门。
飞溅的金水落在其中一名保镖的战术靴上,立刻烧穿了皮革,那保镖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下剧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伊戈尔后背贴着储物柜,双手抓着柜门边缘,死死盯着门板上不断延伸的红色切线。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红光绕了一整圈,首尾相接,切口完全闭合,中央的圆形门板脱离了门框的束缚,向内侧倾倒。
几吨重的纯金门板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得益于黄金极好的延展性,这一整块厚重的金属掉落在地后,吸收了所有的冲击力,只是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没有任何弹跳,也没有清脆的响声。
沉重的撞击声在密闭的金属空间内回荡,门板倒塌后,外面走廊的景象暴露在安全箱内众人的视线中。
伊戈尔颤抖着双腿,向门外看去。
一个高大的亚裔青年站在大门切口外,他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穿着一件长款休闲风衣,脚上是一双固特异牛皮靴。
他的风衣布料上沾满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脸颊和脖颈上全是溅射状的血点,那头黑色的短发已经被鲜血浸透,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青年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修身的黑色皮衣,手里提着一把开山斧,斧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伊戈尔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丹妮娅?
她居然真的活着从那架解体的庞巴迪客机上下来了?她不仅没有死在两千米高空的爆炸中,还一路走到了这里。
伊戈尔的目光再次回到前面那个青年身上,他心里很清楚,防空车发射的23毫米穿甲燃烧弹足以撕碎任何装甲,丹妮娅能在那种火力下存活,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眼前这个人保护了她。
这个人用某种手段挡住了高射炮,然后又把楼下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帮打手杀了个干净。
安全箱内,幸存的保镖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尸体,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血人。
他们双手发抖,几乎要握不住自己手中的冲锋枪。
保镖们对视了一眼,最终放弃了抵抗的念头,他们弯下腰,颤颤巍巍地将枪械放在地板上,随后站直身体,高高举起双手,退到墙角。
伊戈尔看着手下投降,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盯着外面的青年开口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隆没有回答,只是脚下的雷米尔亮起微光,身形从门外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安全箱内部,雷米尔踏在黄金上,发出踏实的声响。
他迈开脚步,慢慢踱步,一步步走到伊戈尔身前。
跟在伊戈尔身边的助理吓得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后爬去,直到后背撞上医疗急救台才停下来。
苏隆走到距离伊戈尔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他伸出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物品,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举到伊戈尔眼前。
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银色怀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拜占庭风格花纹。
苏隆看着伊戈尔的眼睛,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我是尤里耶维奇家族的处刑人。”
“伊戈尔先生,教父让我来替他向您致以问候,顺便他让我替他教训一下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伊戈尔盯着那枚代表家族处决权的怀表,喉咙发干,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想起了正在赶来的三个车队,想起了自己手里掌握的资源。
他嘴角向上扯动,挤出一个有恃无恐的笑容:“怎么?弗拉基米尔是派你来杀我的吗?”
丹妮娅从苏隆身后走上前来,她看着伊戈尔,握紧了手中的开山斧:“我从没有想过你会这么狠心,那几个雇佣兵打下了我们的飞机,老伊万也因为这个死了,你今天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伊戈尔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丹妮娅,目光始终盯着苏隆。
苏隆收起怀表,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教父先生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立刻选择最近的航班,飞回西雅图,当面向他道歉,然后此生不得离开西雅图半步,他还当你是他的弟弟。”
伊戈尔听完这句话,冷哼了一声,他站直了身体,抬手扶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强硬道:“回去?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芝加哥这里有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地盘、军火线、人脉,全都在我手里!我为什么要回去?”
“我为了今天筹划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引来枪之恶魔清洗整个城市。”
伊戈尔张开双臂,展示着周围的一切:“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就是芝加哥真正的王,弗拉基米尔老了,他只配守着西雅图那点地方养老。”
苏隆听完伊戈尔的一番豪言壮语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他低头看着面前稍显狼狈的伊戈尔,能透过那幅金丝眼镜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野心。
苏隆嗤笑一声:“现在看来伊戈尔先生对自己的方案非常自信,那既然第一个选项你不满意,那我们现在就来执行第二个选项吧。”
伊戈尔冷哼一声,刚想要开口继续辩解,就看到苏隆举起右手,手掌向下虚按。
高压气流在苏隆的意志下迅速聚集,巨大的风压从天花板上冲下来,重重的压在了伊戈尔的肩上。
周围的空气被强制压缩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连带旁边的医疗急救台也剧烈摇晃起来,上面摆放的那些玻璃药瓶全摔了下来,碎了一地。
伊戈尔面对这种攻击,根本没时间去做出反应,他的双膝在风压之下重重的砸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这股超过几百公斤的气流强压在身上,伊戈尔再也没办法挺直自己的脊背,整个人只能毫无风度地扑在地上,同时身上的西服也裂开了缝。
他的脸挨着冰凉的地面,刚想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身上的重量便又加了许多。
刹那间,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手腕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强大的风压把他彻底压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连带着之前那幅优雅形象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苏隆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二个选择非常简单,就是死在这里。”
“您不用太过担心,教父在临行前特意叮嘱过我,会让您以最小的痛苦死去。”
这么一边说着,苏隆的眼里也亮起了红色的光。
高热等离子光束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横扫过安全箱内侧的区域,击中了左边靠近墙壁的一名安保人员。
几千度的高温光柱从安保头顶直射下来,划过他的身体。
安保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已分成两半,鲜红的血液跟蒸腾着热气的内脏全部散落在地上,焦黑的断口处还冒着白烟,烧焦了的皮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很快扩散开来。
躲在医疗台后面的助理见到这种情况后,精神防线立刻全部崩塌。
他四肢着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缩到墙角,双手抱胸,大声呼喊:“先生!求你了!停手吧!我们已经投降了!”
苏隆扭过头来,目光落到助理身上,冷笑着:“投降?我可不接受。”
“你们不是知道要投降了,而是知道自己打不过,马上就要死了。”
红色的光又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光束射中了助理的头部,并且这次苏隆可是同时开启了热视线的高温与动能双重模式。
光束接触到人头的一瞬间,巨大的动能爆发开来。
助理的头颅好像被砸开的西瓜,破碎的头骨跟红白相间的脑浆四溅开来。
失去头颅的人体晃了两下之后就软绵绵的倒在血泊之中,很多鲜血沿着墙面上流下来。
剩下的两名安保人员看到求饶已经没有用了,同伴们的死亡激发出了他们最后的凶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咬着牙扑到地上,准备伸手去抓之前扔掉的冲锋枪,做最后的一搏。
他们的手指抓住了扳机,刚要把枪口抬起来对准苏隆,枪管上就出现了暗红色的光斑。
高温在极短时间内就将热量传递到整个枪身,钢铁材质的冲锋枪在他们手里逐渐软化,枪口处变成橘红色铁水一滴滴的滴在地面上。
高温使弹匣内部发生反应,几颗子弹受热爆炸,立刻炸开一堆的金属碎片。
两人烫得松开了手,正要往后退。
苏隆把目光移向一边,高温射线立刻扫过两人脖子。
两颗人头高高飞起,翻滚着摔到了角落里的储物柜上,又弹落到地上。
失去头部的脖子断口处焦黑的一团,两具无头尸体同时倒下,压在融化的武器碎片上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除了苏隆,丹妮娅跟趴在地上的伊戈尔之外,在整个安全箱中已经没有别的活人了。
苏隆稍微低下头去,视线落到地上,红色光束射到银白色的金属地面,把高密度白银跟装甲钢烧穿。
融化的金属液体向四周流淌,连带着室内的温度也开始节节攀升,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红色的光束随着苏隆头颅的转动,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黑色痕迹,并且慢慢的向着趴在地上的伊戈尔移动。
伊戈尔的脸贴在地上,用眼角余光看着越来越近的高温光束。
光束散发出的热浪把他的前额上的一撮头发都烤焦了,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止不住地往下流,落到滚烫的地面上的时候立刻就变成一团白烟蒸发掉了。
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背上那座无形的大山,但仅凭人力完全无法和强大的风压抗衡。
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在刺痛感和死亡的威胁下,伊戈尔的眼角淌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