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我看你是自愿的才对!”李彬彬扫过她那张潮红未褪的脸,颇为吃味。
这表情可太熟了,明显是余韵没散干净,仍乐在其中嘛。
“那能一样吗!”李樰急了,急赤白咧的反驳道,“你试试!你试试你顶不顶得住!”
“……”李彬彬被噎得一愣,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接茬。
是啊,那牲口……谁又能顶得住呢?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彬彬看着李樰那张心虚又委屈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下这局面,她没得选,只能出去开工作室了。
没了妹妹帮衬,让她一个人留守华亿,还不如放手一搏呢。
而且她也想明白了,这未必全是坏事。
李樰去带刘艺妃,不就等于她也能够着艺林那边的资源吗?
到时不求抢刘艺妃的肉吃,只要能跟着喝点汤,她工作室就绝对能做起来。
这买卖,不亏。
李樰担任经纪人一事算是定下了,就等王晶花跳槽时走马上任。
没过两天,范彬彬也给陈林打来报喜电话。
“陈导,告诉你个好消息,华亿要出大事了!我可以提前来投奔你了!”
电话那头,范彬彬的声音欢快无比。
本以为还得在华亿多熬上几年,没想到脱身的机会说来就来。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去抱大腿了。
陈林听完,脑袋嗡嗡疼,又来个麻烦精。
他干脆敷衍道:“艺林暂时没位置,你看去园林那边怎么样?”
“园林?”范彬彬楞了一下,带着几分不情愿回到,“不合适吧,我和媛媛姐处不来。”
她是奔着抱陈林大腿去的,可不是去看高媛媛脸色的。
去了园林,算怎么回事?
寄人篱下不说,那地位多尴尬啊。
陈林摇头失笑:“那没法了,我公司情况你也知道,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有,照顾一个茜茜都忙不过来,要不你还是继续跟着王京花混吧。”
范彬彬不甘心,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忽然灵光一闪。
刘艺妃跟陈林有艺林,高媛媛跟他有园林,那自己干嘛不也照着这个路子来?
“陈导,咱俩合伙干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范彬彬自己都觉得妙。
与其嫁入豪门,还不如我自己当豪门!
至于资源问题,她压根就不担心。
缠着陈林要呗。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能睡……嗯,能说服的时候。
“随便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工作室名字不能有‘林’字!”陈林无所谓道。
反正投不了几个钱,这些女人爱咋整咋整吧。
悲催的华亿,哪里想得到,不仅是王晶花在偷挖墙脚,就连墙角自己也在偷跑。
……
拍摄有条不紊进行着。
陈林坐镇片场把控全局,各部门各司其职,拍摄效率一天比一天高。
演员们也渐渐吃透角色,情绪一喊就来,状态一条比一条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三月底。
韩山坪来剧组探班时,顺带给陈林送来一个推都推不掉的任务。
“啥?让我写奥运会开幕式创意方案参加评比?我这忙着呢,哪有空啊。”
陈林接到任务,相当无语。
这玩意儿纯属吃力不讨好。
他的年龄资历摆在那里。
即便提出个惊天动地的点子,奥运会总导演的位置也绝对轮不到他头上。
到头来十有八九是创意留下,人滚蛋。
能给他挂个名儿,都算人家厚道了。
第209章 胡戈宝箱
“初选报名七月底才截止,时间还宽裕。你这不是刚拿了奥斯卡嘛,在上级部门那儿挂了号的。不邀请你参加,说不过去。”韩山坪笑着道。
“行吧,我试试看。”
陈林无奈摇了摇头,心里打定主意随便糊弄两下完事。
奥运会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玩得转的。
光筹备阶段就得搭进去大量时间排练,基本三五年都得耗在里面。
再说了,现场表演跟拍电影是两码事。
拍电影演砸了还能重来,奥运会上可没有NG一说,一个失误就是当着全世界出丑。
到时不说挨骂,处罚都有可能。
这种烫手山芋,还是让别人去接吧。
送走韩山坪没两天。
剧组的特别顾问团官员又领着一行人找上了门。
“陈导,这位是沪城国际电影节负责人赵诗赵局长。”
顾问脸上堆着客气的笑,侧身引过身边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
跟其他那些艺术总监说了算的国际电影节不同,上影节是实打实的由正府部门主导,负责人都是上面直接委派的,分量十足。
“赵局,荣幸荣幸,没想到今天能劳您亲自跑一趟片场。”陈林迎上前客套道。
人他开座谈会的时候见过,大剪刀部门某实权副局。
“陈导客气了,你现在可是业内焦点。”赵诗笑道。
“哪里哪里,全靠党和国家的栽培!”
面对官方人员,陈林又不自觉回到当初作报告的状态,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呵,呵呵。”赵诗干笑两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官腔噎得不轻,
“不绕弯子了,陈导,我这次来,是想邀请《南京照相馆》参加今年的沪城国际电影节。”
沪城国际电影节创办几年以来,一直声名不显。
别说海外了,就连国内也没多少人知道上影节其实属于A类竞赛类。
赵诗这次也是想借陈林最近的热度,扩大点上影节影响力。
再一个,《南城照相馆》是在沪城拍的,地方色彩浓郁,于情于理都该留在沪城。
陈林听后,不由皱了皱眉:“上影节三月底就截止报名了吧?您看我这片子,现在还没拍完,后期更是一点没动,时间上肯定赶不及啊。”
赵诗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你能保证开幕前制作完成,我们可以给你提前预留主竞赛单元的位置。”
陈林心里了然,这便是官方主导的好处。
规矩是人定的,真要想促成一件事,有的是办法变通。
“那我就多谢赵局长抬爱了。您放心,我一定赶在六月前完成,绝不耽误电影节行程。”
陈林想了想,顺势答应下来。
既然上影节都开绿灯了,这面子必须给。
赵诗见他答应,脸上笑意更浓:“好!有陈导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局辛苦,赵局慢走。”
陈林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直叹气。
得,又多一项任务。
奥运会方案还没憋出来呢,电影节又来了。
……
……
时间进入四月。
陈林有意无意的开始加快拍摄速度。
好在大家都相当敬业,即使是加班,也没什么抱怨。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最难拍的群像戏、夜戏、集体迫害戏,都依着计划一一啃了下来。
四月底,《南城照相馆》终于迎来杀青戏。
陈林把最后一个镜头留给了苏柳昌的死。
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他临死前说的两句话,是整部电影的魂。
“各部门注意。”
陈林拿起对讲机,做着最后的交代,“这场戏,全场静默。除了两位演员的台词和呼吸,不许有任何多余的声音,轨道、灯光、录音,你们把自己当成透明的,我要的是一条过。”
“收到!”
“明白!”
没有人问为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戏,经不起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