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记板举起，在镜头前轻轻一晃。
“三、二、一。”
“Action！”
镜头推进到演员面部特写。
胡戈迎着佐藤不敢置信的目光，用霓虹语一字一句道：“我们……不是朋友……绝不是！”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说完后，胡戈那双眼睛里，恐惧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一个人终于把该说的话说完了，终于把该做的事做完了，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了。
等待了五秒，陈林放下对讲机，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过，《南城照相馆》杀青。”
没有人鼓掌。
摄影棚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
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在拍大腿，有人红着眼眶相互拥抱。
这部戏拍得太压抑了。
总算是熬到头了。
……
晚上七点，车墩影视城附近。
维也纳酒店三楼，整个宴会厅都被剧组包下来了。
杀青宴准时开场。
陈林站在台前，扫了眼底下众人，举起酒杯：
“我就说三句话，大家辛苦了！吃好喝好！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干杯！”
满堂喝彩，所有人一起举杯，叮叮当当碰杯声响成一片。
酒一倒上，气氛就开了。
菜还没动几筷子，桌上酒已经下去好几瓶。
大家憋了好几个月，早就憋不住了。
“陈导，这杯我敬您，感谢您的耐心指导。”胡戈端着酒找上陈林，眼里满是不舍。
在这部戏里，他终于享受到了王保镪当年的主角待遇。
陈林每天关起门给他开小灶，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抠细节，翻来覆去的磨。
几个月下来，他明显感觉自己演技进不少，远不是拍电视剧时能比的。
“不用谢我，都是应该做的。”陈林看着胡戈头顶，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九十九了，马上就能开箱子了！
拍这部戏，他对女人没什么心思，平日里只好把胡戈当成泄愤对象。
功夫不负有心人，连刷两个月，终于快刷毕业了。
“陈导，以后有合适的戏，您可千万别忘了我。我跟公司那边也说了，您这边但凡开口，不论角色大小，我档期怎么都能调出来。”
“好说好说！”
酒过三巡。
“叮，恭喜获得华丽宝箱，奖励电影……”
第210章 专辑发布
听到系统提示音，陈林心头一喜，顿时没了陪胡戈瞎扯淡的心思。
当即甩起包袱：“胡戈啊，你说你，成天围着我打转像什么话？去，陪你智闻哥喝两杯去！”
“……”
胡戈心里有点小慌。
陈导这态度，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啊？
旁边，俞非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果然跟汤围说的那样，陈林脑回路异于常人，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上一秒还热络得很，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真是有意思。
陈林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蹲角落自顾自查看起奖励来。
“拿了这么多奖？”
“全球票房六亿多美刀？”
“3d大片……我去！这东西要怎么拍？没这技术啊！”
杀青宴结束了。
陈林连夜飞回燕城，一头扎进了剪辑室里。
时间紧，任务重，压根没时间休息。
至于系统开出来的资源，他琢磨着抽空去好莱坞找卡车司机取取经，听说那老哥就在捣鼓3D新技术。
……
正当陈林埋头赶后期的时候。
《Lemon》单曲在霓虹正式发布了。
同天晚上，《非自然死亡》也在富士台火热开播。
陈林没太关注那边的情况。
霓虹国是周播模式，他们这种外来户，口碑没起来之前，注定没多少热度，关注不关注都一样。
果不其然，第二天，各项数据出炉。
单曲销量和电视剧收视率，都挺一般的。
讨论声也没多少，可以说是扑得无声无息。
国内那些紧盯着陈林的仇家收到消息，高兴坏了。
吹得那么凶，结果就这？
不过扑街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买通稿帮你宣传宣传啊！
“陈林与王妃合作的新歌出海遇冷，销量不及预期，据某员工透露，索尼高层对二人极度失望。”
“不仅歌曲，陈林新剧也在霓虹遭遇滑铁卢，首播收视率未破一，反响平平。”
“据传富士台内部正在开会讨论是否要砍掉该剧，后续档期已有备选方案顶上。”
“……”
看到新闻，吃瓜群众都惊了。
“不能把？一位天后，一位创作的歌拿过霓虹公信榜单曲周冠，两人合作曲能失败？我咋不是很信呢？”
“千真万确，人在霓虹，收视和销量确实不怎么样。”
“陈林又不是专业音乐人，音乐失败很正常。让我比较意外的是他的剧居然会扑？这还是头一回吧？”
“还是吹得太过了，哪有人部部作品都能成功的。”
“失败一次也好，希望陈林能吸取教训，专注搞电影，电视剧和音乐什么的，碰都别碰。”
“没人觉得这些通稿发得太整齐了吗？陈林那边刚扑，这边马上铺天盖地全网推送，这速度，说没点猫腻我是不信的。”
“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小谢！”
“……”
网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陈林和王妃倒是一点不慌，两人都不太在乎外界评价，也对自己的作品极度有信心。
随别人说吧，爱咋咋地。
就是王妃借机又把陈林叫去家里喝了几次酒。
美其名曰：报复！
至于报复谁？
肯定是买通稿那位啊！
第二周，《非自然死亡》播出后，收视率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Lemon》稍有起色，已经挤进了霓虹公信榜单曲销量榜前两百。
并且开始慢慢反哺电视剧。
不少看过MV的人被花絮片段吸引，默默关注起《非自然死亡》。
与此同时。
王妃拖了两年的国语新专《将爱》，也终于在华国两岸三地正式发行。
天后粉丝狂喜，早早就跑去音像店买来支持。
这一周，他们过得相当憋屈。
有心想为王妃争辩几句，可连歌长啥样都不知道，怎么去辩？
没有证据支撑，底气实在不是很足。
专辑磁带拿到手，许多歌迷直接快进到《Lemon》。
他们倒要听听看，这歌到底是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那么不堪。
旋律响起。
没有花哨的编排，没有刻意的炫技，就那么简简单单几个音符，却让人莫名安静下来。
紧接着，王妃空灵的声音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