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了一个脉管炎三期？！”格雷森和帕特尔一齐惊讶地问道，他们简直以为卡特琳娜在胡说八道！
卡特琳娜从手机里调出她听林明讲座时，拍下的有关张近华经林明母子治疗前后的相片，递给格雷森。
格雷森和帕特尔看得都有些傻了！
看张近华治疗前的图片，这铁定是应该做截肢治疗的病例啊？最后竟然保住了双腿双脚？！
中医，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这，是真的吗？”帕特尔不由得问道。
卡特琳娜:“……”
她没有回答，趁电脑运行间，她双手撑着头开始打盹了。
第168章:拉拢
周四清晨，林明按照约定的六点半准时来到了斯坦福医院内科病房楼层。
早晨是眩晕最容易复发的时段，而且他不想耽误诊所白天的接诊，所以昨晚约定在这个时间来给布莱恩复诊。
卡特琳娜给他开的楼门，“这么准时。”她咧咧嘴道。
“你昨晚一点儿没睡？”林明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低声道，“今天还要值24小时班，赶命哪？”
“遇到了几个突发情况，睡了不到一小时，白天多打几个盹吧，晚上黛比会顶我班。”
卡特琳娜打了一个呵欠道。
林明皱皱眉，卡特琳娜真是个又犟又实在的白妞。
“运气五脏操修习得怎样了？”他又问道。
“能做肺操、腹操和肝操了，放心，死不了的。”卡特琳娜道，“而且我打盹技能一流，昨晚只是突发情况有点儿多。”
林明松了一口气，卡特琳娜已经修习到肝操，能在高强度工作下靠自己调理身体，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他跟着卡特琳娜往里走。
此时病区走廊里已经忙碌起来，夜班医生正在整理交班记录，护士站的护士在核对夜间的生命体征数据，为七点的晨间交班做准备。
一片低低嘈杂声的忙碌。
“你就不问问那个布莱恩晚上的情况吗？”卡特琳娜看一眼林明问道。
“问什么，晚上不可能复发的，今早我再给他针灸一次，下午药也能给他喝上，复发不了几次了，他那个眩晕症马上就能彻底停下来。”
林明淡淡道。
“这是中医拿手病，都不用多动脑筋。”
卡特琳娜:“……”
林明这种翘尾巴的劲头，让她又忍不住想要扭他一下胳膊，但这里是走廊，到处是人，她忍住了。
不过她心里也着实佩服林明的这股自信劲儿，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样，无形中就给人一种踏实感。
“你先去写你的夜班记录吧，不用陪着我。布莱恩那边我自己去就行。”林明又道。
“那行，你自己注意分寸。”卡特琳娜说一声走向医生区。
她的夜班记录确实需要尽快写完——里面要详细记载昨晚各种突发情况，七点交班前必须归档。
林明独自朝布莱恩病房走去，半路上格雷森跑过来:“林医生，你这么早就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大夹子，交班记录还没整理完，看到林明就赶过来了，不想错过再次观摩林明治病的机会。
至于交班记录，他可以站在布莱恩的病房里一边观摩一边写。
“不是昨晚约定好的吗？”林明微笑道，“早上眩晕容易复发，早一针多一分安稳。”
“说到这个，”格雷森敬佩地看着林明，“布莱恩先生昨晚果然没有复发，连呼叫铃都没按一次。”
他说着从病历夹里抽出一页纸，是布莱恩的夜间生命体征记录。
血压平稳，心率正常，护士每隔两小时标注一次“患者无主诉眩晕”。
林明接过记录纸，扫了一眼数据，点了点头递给格雷森。
紧接着，楼梯口那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帕特尔也赶过来了。
他在神内是布莱恩的主管医生，所以很晚还在普内这边，今天这么早就赶到这儿，就为了看林明给布莱恩第二次诊疗。
林明和格雷森礼貌地等了一下他，格雷森把那页纸又递给他看。
“林医生，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布莱恩昨晚真没有复发眩晕！”
帕特尔看过直白地对林明表达了敬佩，接着他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更大的一个疑惑。
“还有，林医生，我和格雷森昨晚听卡特琳娜说你治好过一个脉管炎三期，真的吗？”
“还不能说是彻底治好吧，只能说是血运通畅了，保住了腿脚，但目前还不能走路干活儿，需要继续补养一段时间，而且，是我和我母亲一起治好的，不是我一个人治好的。”
林明语气平淡地道。
格雷森:“……”
帕特尔：“……”
他们就想问一句林明，这和治好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和你母亲？
帕特尔睁大眼睛问道：“林医生，你母亲也是中医师吗？”
“是，我的中医知识最初是从我母亲那儿学来的，现在我也经常跟我母亲学。”林明坦诚道。
格雷森和帕特尔就感觉心里有些麻，瞧人家这家庭，父亲是心外主治，母亲是强大中医师，难怪人家医术这么强大！
一时之间，两人对林明原本还有的一点儿嫉妒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人家林明这强是有家世原因的。
而只要一个人的强大有家世原因，一般就很难让人生出攀比心和嫉妒心了。
三人这么说着来到布莱恩的病房前，敲门后不一会儿就得到“请进”的回应。
林明推门率先走进病房，见布莱恩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燕麦粥。
他妻子珍妮特坐在床沿——她昨晚给丈夫陪床，一大早就给丈夫打来了早餐。
“林医生，我昨晚一觉睡到天亮，到现在还没感觉到晕眩，看来这次真有可能治好我！”
看到林明进来，布莱恩把粥碗搁在床头柜上，赶紧说了他的情况，又表达了一下期待。
“布莱恩先生，不是可能，是一定能治好，我们都要有这个信心。”林明沉稳地道。
要不是帕特尔在场，他就不会添加后半句了。
“好，好！林医生有这个信心就好！”布莱恩高兴地道。
随后林明就开始给他复诊。
脉象方面，左关弦数比昨晚减弱了一分，滑象仍在，但脉势比昨晚平稳。
这说明昨晚的针灸对平肝潜阳有一定的疗效。
舌苔黄腻依旧，但边角处微微显出几分润泽，不像昨晚那样干厚板结。
这舌象倒也在意料之中，舌苔的变化通常是以“天”甚至“周”为单位的，不可能在七八个小时就有多大变化。
“布莱恩先生，您先别吃，等我扎上针再吃吧？早晨是肝阳最旺的时候，眩晕最容易复发，我先用针灸给您平抑一下肝阳，免得等会儿您再头晕。”
林明对布莱恩道。
“咦～，林医生，您说得对，我现在又有点儿眼前发花起来了，您快给我扎上针吧！”布莱恩赶紧道。
林明从针灸包里取出针具，消过毒后，先取风池、太冲、内关三穴施针，同样的飞经走气手法，针感走蹿之下，布莱恩刚刚泛起的一点儿眩晕立即就被平抑了下去！
“嘿～，不眼花了！这针灸见效可真快！”布莱恩大喜道，继续端起粥碗喝粥。
等布莱恩喝完燕麦粥，坐了两三分钟，感觉胃里平复了些，林明才给他丰隆穴上扎上针，这一针却是要化痰排痰了。
为了加强排痰，留针期间，林明数次捏着针柄在丰隆穴上提插震颤，针感飞蹿之下，布莱恩再次喉咙发痒起来，不久就又咳出一口浓痰来！
格雷森和帕特尔在一边看着，这次是真的服气了！
因为这次林明是真的用针灸制止了布莱恩眩晕复发，并且再次让布莱恩咳出浓痰来！
这可不是布莱恩身体自愈能解释的了！
随后，布莱恩在针灸的刺激下又咳了两次痰。
二十分钟后林明起针，布莱恩靠在床头轻轻转动着头，脑袋一点儿也不晕，闷的感觉也比昨晚更轻了。
“林医生，接下来的治疗流程怎么安排？”他主动问道。
“今天下午开始，针药同进。后面一周内，每天一次针灸，中药每天两次，直到您痊愈。”林明简洁道，“当然，治疗期间，您需要在患者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同时，您得和院方医生沟通好，他们同意了，我才能继续给您治疗。”
珍妮特在一边听了，插话道:“如果您能治疗布莱恩，我们可以去您的诊所治疗。”
“这不可以的，布莱恩先生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医院这边继续配合做支持治疗，我单方面拿不下来这病的。”林明赶紧道。
草，格雷森和帕特尔就在这里呢，他来治疗两次，就把病人从斯坦福医院招揽到他自己诊所了，他以后还想不想跟斯坦福医院合作了？
珍妮特还想说什么，布莱恩摆手打断了她:“就按林医生说的来！林医生，我会和院方医生沟通好这件事的，这您不需要担心！”
他是个老狐狸，哪里看不出林明的顾虑来，自然不会做让林明为难的事。
“好的。”林明满意地点头，“至于具体治疗方案方面的事，我会和格雷森医生沟通协调好的。”
随后，林明和布莱恩夫妻告辞，和格雷森、帕特尔一起走出病房。
帕特尔很想和林明询问针灸的具体治疗医理，又觉得自己和林明还没交往到这份，而且林明对布莱恩治疗的最终疗效还有待观察，就没张这个口。
带着这种心思，他和林明客气地告辞一声，回神内去了。
格雷森和林明探讨了一下接下来对布莱恩的协调配合治疗方案，道：“林医生，我这边会全力配合你治疗的，而且，我会把你这边对布莱恩的治疗方案和疗效真实全面地向威廉医生汇报，他是我读博时的导师。”
林明点点头道：“谢谢，格雷森医生，如果这个治疗案例能成功，我个人觉得，或许可以写成一篇Case Report，发表一篇SCI，由威廉医生做通讯作者，你和卡特琳娜医生如果愿意负担具体写作任务，可以担任第二、第三作者。”
他知道威廉医生是普内科主任，这倒是个和对方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同时，如果能借威廉的名头发一篇他当第一作者的SCI，那他的学术地位一下子就能窜起一节！
“这是个好主意！针灸是医学界广泛认可的，发SCI成功概率很大，林医生，这件事我会详细向威廉医生汇报的！”格雷森眼睛一亮道。
这可是白捡来的学术成果，必须赶紧抓住！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来：“林医生，Case Report需要患者签署知情同意书。布莱恩先生……他这种身份的人，会同意把自己的病例公开发表吗？”
“会的。”林明语气平静，“第一，期刊要求匿名发表，不会出现他的真名和任何能直接识别身份的信息。”
“第二，这不是暴露隐私，这是‘斯坦福医院将他作为典型案例写入学术论文’——对他来说，这更像一份荣誉，而不是冒犯。”
“第三，他已经被这个病折磨了两年，如果这篇论文能让更多医生了解这种病的有效治法，他反而会觉得自己的病没白得。”
格雷森听完缓缓点头：“有道理。那说服他的事……”
“我来做。”林明道。
他确实有这个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