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明沉吟不答。
许清又盯着林明问道：“是你在我屋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还是发现我身上有什么重大疾病隐患吗？比三尖瓣轻度脱垂还严重吗？”
林明：“……”
他愕然地看向许清，这等于怀疑他在她这里见到鬼了，或者是……那第二个猜测也很离谱。
“没有没有！”林明急忙摆手，“其实，嗯，是我突然想起我课题实验设计上有一个重大漏洞，要不是这两天补救过来，差点儿前功尽弃，不过，现在结果也难说。”
他也只能给她撒这个谎了，其他问题要么很容易就露馅，要么不足以让他出现那天那样的严重失态。
“啊？课题实验的问题啊。”许清松了一口气道。
那种问题倒是足以让林明恐慌到严重失态，毕竟林明在那个课题实验上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听说钱也没少投。
不过刚这么想，许清念头一转，又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经常在给人推拿按摩时还想着实验问题吗？”
林明知道许清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表面上是说他给人推拿按摩不用心，隐含的意思，是说给她许清推拿也不用心，还想着其他事。
再往下一层，就是说她许清的魅力吸引不到他林明吗。
恋人之间的话，这就是一道要命题了。
好在他们不是恋人。
林明现在也只想减少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这样彼此可以更轻松些。
“是啊，这个课题对我非常重要，给人推拿时也不用花费太多心思，往往会走神去想我的课题实验。”林明道。
“哦，那林医生花费了这么多精力，这个课题实验肯定能成功的。”许清平淡道，“有志者，事竟成。”
“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努力的。”林明道。
两人这么说着话，气氛松弛了许多。
只是许清的脸色更淡了几分。
接下来，林明依旧给许清针灸，之后还进行了推拿。
在许清的感受中，林明的针灸和推拿治疗还是那么给力。
尤其推拿，他双手上的热力好像真的透入了五脏六腑，把她体内形成的一些郁结的气点也疏解开了，让她浑身都感到舒爽了许多。
只是，许清却没有之前接受林明推拿那么敏感和兴奋了。
但总体来说，林明这次主动来给她理疗，不仅把她身体调理好了一大截，也让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种好朋友般的亲近里。
可距离暧昧甚至相恋，却好像远了。
推拿完，林明又给许清开了逍遥散加减的药方，又开始开导她。
“情绪上绝对不能钻牛角尖，许清，你记住，没有谁比你自己更重要，也没有谁值得你去为他纠结。”
这好像在给许清指导把他林明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不再为他纠结。
但这是给人治病最关键的一环，由不得他不去做。
“肝气郁结不是想解开就能自己解开的，但情绪上的扣可以自己主动去解开。”
林明接着道。
“千万别把情绪往肚子里咽，咽多了就会堵在肝经上，影响到你心脏功能的运转。”
“你一定要找到一个疏解自己情绪的小窍门。”
“要是你现在还没有这样的窍门，我建议你可以把自己的坏情绪写下来，再撕掉或者烧掉，就当它彻底消散了，这样可能会好一点儿。我有一个患者就这么做，听说挺见效。”
“如果这种小窍门对你不起作用，那我建议你修习王瑜伽中的调息和制感，我自己就是这样疏解情绪的，目前来说效果很好。”
“这样的班很多，你可以报一个，如果不见什么效果，你可以问我，我这方面修习得还不错。”
这样详细做了一番开导和医嘱，等林明离开许清公寓时，许清送他出来，心情上已经好了许多。
“谢谢你，林明，我会记住你的话，任何人，都不值得我为他纠结！”
许清道，眼神明亮，像蕴藏着一团火意，那是她决心要烧掉一切纠结的无形火。
林明看得心里生出一股失落来，脸上却带着鼓励对方的笑容，随后，赶紧开车回诊所了。
第172章：系统重启
林明回到诊所时已经快四点半了。
陆加成正在给一个老患者拔火罐，老妈苏半夏在里间给一个华裔大妈做针灸。
此外，候诊椅上还坐着两位白人女性。
一位是艾琳·沃克，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蓝色连衣裙，外罩一件薄款开衫，脚上是一双露脚背的平底单鞋。
另一位和艾琳年纪相仿，穿着薄羽绒服和厚棉裤，脚上蹬着雪地靴——三月底的帕罗奥图，这身打扮比艾琳当初还夸张。
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一岁的孩子，孩子裹在小毯子里，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林医生！”
艾琳见林明进来，立即站起来打招呼。
“艾琳女士。”林明点点头回应道，目光随即看向同样赶紧站起来的另一位白人女子，“这位是？”
“这位是苏珊，经常来我们图书馆看书，知道我在您这里一周治愈了怕寒怪病，也来找您治疗！”艾琳道。
“林医生好！”苏珊道。
“您好，苏珊女士，请坐下吧。”林明道，一边看看在小毯子里含着手指呢喃，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女婴，笑道，“好可爱！”
他洗了手，顺手逗弄了一下小女婴，然后先给艾琳复诊，调整药方。
艾琳经过一周多的密集治疗，现在已经不用再针灸和拔火罐了，只需按时服药，继续补肾阳即可，这需要再持续半个多月。
“谢谢您！林医生！您让我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我从此不用再穿得像怪物一样了！”
接受完复诊，艾琳对林明感激地道。
“不用谢，艾琳女士，这是应该的。”林明愉悦道。
先前因为许清的事让他有些失落的心情，此时被艾琳真诚的感谢扫去。
这是作为一个医生最大的快乐。
然后他接诊苏珊，说服对方配合采集诊断数据就正式开始了。
苏珊和艾琳一样，都是因生育带来的畏寒症，在斯坦福医院查了全套，说是产后体虚加焦虑躯体化，给她开了抗焦虑药，吃了半年没用。
不同于艾琳双上臂、双小腿、双脚后跟怕寒，苏珊是双腿和后背最怕寒。
“我双腿冷得像泡在冰水里，后背也冷，晚上睡觉得盖两层被子，夏天也不敢开空调。”苏珊有些眼泪汪汪地道，“林医生，我这病能治好吗？”
“能治好。”林明笃定平静地点头道。
他已经对苏珊进行了详细的四诊，对其病情了解得通透。
苏珊是顺产，生产时骨缝打开，产后气血亏虚又护理不当，洗澡时受了凉，寒邪从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阴肾经侵入潜伏，所以冷感集中在下肢和后背。
这和艾琳不同，艾琳是剖腹产，双臂在手术台上暴露时间长，后又屡屡赤脚在地板上走，寒邪因而侵入双上臂、脚后跟和小腿潜伏。
因而两人畏寒部位不同。
不过，说到底都是寒邪入侵潜伏所致。
现代医学因为不讲“气”，不承认风寒湿邪会入侵人体，因而就难找到真正病因，往往将这种病理归结为产后体虚，或者是焦虑躯体化，从而增加了治疗难度，甚至治疗起来驴唇不对马嘴，毫无疗效。
但对于中医来说，这种产后畏寒症却是病理很明白的常见病。
“那，林医生，我这病能多长时间治好？”苏珊双目一亮，问道，“能像艾琳一样一周就能正常穿衣吗？”
“不行，你需要经过一个月左右的密集治疗才能正常穿衣。”林明道，“艾琳女士是剖腹产，生产时骨缝基本没打开，苏珊女士你是顺产，生产时骨缝打开了。”
“这就导致，苏珊女士你气血亏虚更严重，受寒邪侵入也更严重，寒湿潜伏更深，所以治疗起来更费力。”
苏珊听完脸色黯淡了一下，但随即又振作起来，在医院那边几个月治疗都毫无疗效，这边起码有得治啊，而且也才仅仅一个多月的疗程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穿衣了！
“那林医生您就给我治吧，我就决定在您这里治疗了。”苏珊满怀期望道。
“好。”林明随即开始给苏珊开患者知情同意书和治疗方案。
治疗方案依然是综合治疗手段，温针灸+拔火罐+中药+运气五脏操，这套治疗手段已经成为林家诊所治疗畏寒症的很成熟的一套方案。
针灸方面，林明是当世中医界顶流水准，运气五脏操是他独创，只要患者密切配合，治疗功效很大！
再和他老妈商量一下中药配方，这方面也可达到中医界上流水准！
因为这些原因，林明才能在一周内治疗得艾琳能正常穿衣，否则，在普通中医手里，要在艾琳身上达到这样的疗效，起码得一个多月！
而对苏珊的治疗要达到正常穿衣的疗效，得几个月！
当然，即便林家诊所治疗手段这么强，但名气尚未真正打开，整个中医界，还不知道林明这颗已经蓄足力量，正在迅速崛起的中医界新星！
但林明对自己的针灸术和中药运用还不满意，正在努力一点点提升自己。
特别在针灸方面，他目前已是气功大成，总想追求“以意领气”，甚至是“以气运针”的境界。
“可惜，明医系统休眠了，无法再给我奖励技能。”
“而当今中医界，还没听说过谁的针灸技能可以达到这两个境界的，不然想办法拜师学习一下，或许就真能让我的针灸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如今，也只能靠我自己一点点摸索了。”
林明心里暗想，在给苏珊施针时，他再次默默尝试着把自己的意念渡入苏珊的经脉里，实现以意领气。
这种尝试他最近在许多患者身上尝试过，但无一成功，可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尝试着。
当然，他有时也会怀疑，是不是古籍记载有误？到底有没有这样的针灸技能？因为听起来太玄学了一些。
以意领气，就是医生用自己的意念去驱动患者经脉里的气啊，这特么也能行？
听起来，反倒是以气运针更有可行性，因为这是医生把自己的内气通过毫针渡入患者经脉里去，驱动患者经脉里的气。
“当然，人体本身是有生物电和磁场的，医生的意念或许可以搭载到这磁场上，通过毫针进入患者的经脉里，做到以意领气？”
“物质是什么？科学对其追究到底，最后可能都是一些弦和波的振动，那么，意念就真可能对这些弦和波产生作用……”
“这也就意味着，意念之波真可能影响到物质之波——”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或许以意领气就真的能做到？”
“不管了，反正我有长期修习王瑜伽的制感，或许真有可能把自己的意念通过毫针渡入患者的经脉里……”
“就当一个游戏吧，即便成功不了，对我修习制感也有好处。”
林明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一次次地尝试着，失败了也不焦躁，反正就是一次次当游戏一样努力呗。
此时——
在对苏珊施针中，林明微眯着双眼，一边提插捻转针柄，以实现飞经走气，一边努力用制感把自己的意念收束成一条线，通过毫针向苏珊穴位里渡去——
当然，他自己是这样努力着，客观上，很可能就只是他自己的想象——现实中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
“Ouch！”苏珊忽然叫起来！
“怎么了？”林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