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早晨,林家的早餐桌上相安无事,林振刚夫妇没有再跟儿子林明谈许清和卡特琳娜的事。
不过,苏半夏在开车去诊所时,再次接到了姬蕴秋的电话,问她跟林明谈得怎样了?
“姬姐,林明说他没和许清谈着啊,他说昨晚他只是给许清教导引功和运气五脏操合编版静功了,这是我儿子独创出来的一套静功,对于养生来说太好了,我和他爸现在就一直修习着这套静功,姬姐您要不要也修习一下,不行让我儿子教教您?”
苏半夏一上来就想把话题带偏。
姬蕴秋:“……”
她咳嗽两声,再次被气着了,这苏医生也好鬼精啊,竟然就来了个不认账?
“不是,苏医生,林明是不是给你说假话了?教那个静功能教到那么晚?苏医生,你可得管管你儿子啊……”
姬蕴秋又气又急地道。
“不是,姬姐,您不要生气。”苏半夏道,“您知道,我这儿子这么大了,我哪里还能管得着?他要给我说假话,我也没办法掰开他的嘴问清楚啊?您问问许清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是,苏医生,这事不是问不问清楚的事,事情在那里明摆着,已经不用问是怎么回事了,现在问题是不能再让他们谈下去了!”
姬蕴秋生气地道,她感觉今天跟苏半夏说话好费力!
“是不能让他们谈下去了,姬姐,要不您跟许清好好谈谈?闺女总比儿子听话些……”
姬蕴秋:“……”
她心想我要能说通闺女,还用这么费劲巴力地跟你说吗?我没事闲磕牙啊?
“苏医生,”姬蕴秋深呼吸一下继续道,“你也知道我闺女是轻度三尖瓣脱垂,我也不敢跟她说过重的话,所以才请你好好跟你家林明说说……”
苏半夏这边兵来将挡:“姬姐,我丈夫是斯坦福医院心外主治,我儿子是顶尖中医,他要真跟许清谈上了,可能是真想照顾她一辈子吧?毕竟许清这种毛病,找一个其他的男生,恐怕不如我家林明照顾得周到吧?”
“咱们都是过来人,说句那啥话,年轻人亲热起来没轻没重的,许清要有个不适应,我儿子还能急救一下,其他男生恐怕不行吧?”
“不过,您要看不上我家林明,那也没关系,许清也快毕业了吧?到时候她肯定会回国去,这隔了一个太平洋,以后也就没啥事了吧?”
这话苏半夏就敲得很明白了,你闺女找我儿子,不亏!
你要不愿意,明年把你闺女领回国内去!
姬蕴秋听得脸都白了,敢情你觉得你家儿子找我家闺女,算是照顾我闺女了?
我闺女长得多漂亮,我家这样的家庭,也不愁找不到知名医生看病!
何况我闺女这病也不是多大的毛病,平时小心些就是了。
一口气直冲姬蕴秋喉咙,不过理智让她把火气往下压了一压,道:“苏医生,话不是这样说,我闺女要毕业后才能回国,这不得明年吗?我现在也只是让你劝阻住些林明,不要让他俩再谈了。”
“姬姐,儿子大了,我真说不住了,要不,姬姐您在这边也没啥做的,您就注意看着些许清啊,让她放学就回家,开会后也赶紧回家……”
苏半夏正这么说着,就听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一片忙音。
姬蕴秋那边把电话挂掉了。
“咦~,这气性好大!”苏半夏嘀咕一声收起手机,“你管不住你闺女,我就能管得住我儿子啊?好像责任都在我这边一样,真是的……”
她开着车继续往诊所赶,超过前面儿子的车时,按下车窗对儿子吼道:“许清妈妈又给我打电话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林明:“……”
他挠挠头,啥话也没说,心里思索着假如姬蕴秋给他打电话,他该怎么说……
挂了电话的姬蕴秋抓狂一阵,心里对苏半夏也满肚子气恼了,但气恼归气恼,苏半夏的两句话却直钻她的脑海——
“年轻人亲热起来没轻没重的,许清要有个不适应,我儿子还能急救一下,其他男生恐怕不行吧?”
此时,不管姬蕴秋再抓狂再气恼,这两句话却是她很认可的。
她和许怀江为什么不敢让许清在大学里谈恋爱?就怕年轻人亲热起来没轻没重的,让许清有个三长两短的,那种情况下,120也赶不及!
所以,苏半夏的话倒是一下子点醒了她,林明还真可能是许清最合适的选择!
就是他那个前女友问题,该怎么处理一下呢?
想了好一阵,她决定先想办法搞清楚林明的那个前女友是谁,然后……用钱砸!
五十万不行就一百万,一百万不行就两百万!
她不相信那个女生有多喜欢林明,宁肯不要这么多钱也要跟林明!
随即,她想到林明跟她说过,他跟那个前女友已经有九年多的感情了,她立即就开车往斯坦福校园赶去,她要调查一下,林明在读本科时跟哪个女生好过!
这事不难查出来!
第280章:一百万刀
“姑,这种事……,怕不太好吧?”
姬蕴秋首先找到的是她亲侄子姬连勇,当她说出想要调查林明的前女友是谁时,姬连勇委婉地道。
虽然亲姑姑姬蕴秋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调查林明的前女友,但姬连勇猜也能猜得到,一定是为了表妹许清。
许清住院那阶段,林明对她的守护和照顾,姬连勇是亲眼见过的,但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并不清楚。
此时亲姑姬蕴秋来找他,要他帮忙调查林明的前女友,他才意识到,可能是许清和林明之间夹了一个林明的前女友?
“有什么不太好的,连勇,你身为斯坦福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主席,不会连这么点事也给姑办不了吧?”
姬蕴秋急切道。
“不是,姑,你先别急,你说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姑侄俩站在斯坦福校园里一棵大树下,姬连勇扶一把姑姑道。
“唉……”,姬蕴秋叹了口气,就把她猜测的许清和林明的情况说了一遍。
“林明那个小子,和许清倒也合适,现在就是林明还牵扯着一个前女友,这种事,姑都不好意思给你讲。”
姬蕴秋气恼道。
“那……”姬连勇沉吟一下,“那姑你调查出来林明的前女友是谁,又能怎么样?”
“跟她谈谈呗,还能怎样?”姬蕴秋道,“反正你妹现在是陷进林明这个泥潭里去了,姑不帮她解决,谁帮她解决?”
“这事,许清知道吗?”姬连勇问道。
“哪能让她知道!连勇你还不知道,她那脸皮比纸还薄,这事也只有我出面悄悄帮她解决了。连勇你千万别把这事告诉你妹!”
“可,姑,这事你一旦谈不成……”姬连勇担心道。
“尽量谈吗,谈成谈不成只有谈了才知道。”姬蕴秋一脸果决地道,“连勇你就负责把林明那个前女友给姑调查出来。能办到吗?”
“这事调查起来倒不难,可……,姑,我就怕你跟人家谈不拢……”姬连勇犹疑道。
“谈成谈不成的你别管,你就负责给我调查出人来!”
姬连勇摇摇头,只得答应下来。
这事过去后两天,正是周一十一点半左右,卡特琳娜忽然接到一个电话,邀请她坐一坐,地方由她选择。
“请问您是谁?”
卡特琳娜从正在写的一份病历上抬起头来问道。
“我知道林明的事,只想跟你谈一谈。你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或许对你还大有好处。”
话筒中传来一道听起来像中年女人的声音道,英语中带着一些华语口音。
“林明的事?你是林明什么人?”卡特琳娜问道。
她曾接受过林明母亲苏半夏对她腰肌劳损的治疗,熟悉苏半夏的声音,可这道声音明显不是苏半夏的声音。
“我是他的一个长辈。”话筒中那女人道。
“您在哪儿?”
“我在你们医院楼下的停车场里,是一辆保时捷。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来我的车里谈谈,放心,我就一个人。”
“好的,您稍等。”卡特琳娜想了一想道。
既然涉及到林明的事,又是林明的一个长辈,肯定是要去见见的,看她到底是谁?要见她又是什么意思?
十几分钟后,卡特琳娜下了楼,找到了停车场的那辆保时捷,见车边站着一位气质雍容的五十多岁华人女性。
“是您找我?”卡特琳娜上前问道。
姬蕴秋眼前一亮,心里无奈道,难怪林明这小子离不开这个卡特琳娜,长得真不错啊。
单论容貌,还真不输她家的许清!
“是我,你就是卡特琳娜?”姬蕴秋道。
“我是卡特琳娜,请问您是?”卡特琳娜疑惑地问道。
但随即她就有了一些隐约的猜测,眼前这女人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面熟,让她想起某位华人女子来。
有次她去斯坦福校园找妹妹艾米莉亚时,无意中碰到过那位华人女子一次,虽然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但还是把对方记住了。
她本来在林明抢救对方的那个短视频中认真看过对方模样的。
“请进来吧?在前边坐,还是后边坐?”
姬蕴秋没回答卡特琳娜的话,却把她的车后门和前门都打开了,这其实是告诉对方,车里没其他人,可以放心进来坐。
卡特琳娜犹豫一下,随姬蕴秋坐到了车后座。
“卡特琳娜,我想知道,你和林明,目前是一个什么状况?”
姬蕴秋从容地询问卡特琳娜道。
“我还不知道您是谁?”卡特琳娜道。
但她心里已经确定了对方是谁,不然不可能如此直接地问她这种问题。
只是,她需要对方亲口讲出自己的身份来。
这是临床工作中确认患者身份的一道工作流程,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我是许清的母亲,目前正在考察林明,看他适合不适合我的女儿。”姬蕴秋脸上展露出微笑道,“你知道许清吗?”
“知道。”卡特琳娜直通通道,“但我认为您没有权力过问我的私人情感。”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这个权力。”姬蕴秋笑道,“但这涉及到了你本人甚至你家庭的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幸福度……”
“您这是在威胁我?”卡特琳娜脸上变色道。
“没有没有!”姬蕴秋赶紧摆手道,“请你相信,我们许家是守法公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守法的,我只是说,我或许能对你本人及你的家庭提供一些经济帮助。”
“对不起,我不需要。”卡特琳娜直接道,“至于我和林明的事,是我的私人情感,也不方便告诉您。”
她说完就要下车。
姬蕴秋脸上微笑消失了,卡特琳娜打乱了她预设的谈话节奏。
“卡特琳娜医生,如果你肯离开林明,我给你五十万美金!现在就可以支付给你!”她只得直接用钱来说话了。
“您不用付我钱的,如果这里面有林明的意思,直接让他来跟我说明就可以了。”卡特琳娜直接下了车。
“一百万美金!”姬蕴秋又叫出一个数目来。
可是卡特琳娜连头都没回就走掉了。
姬蕴秋愣怔地望着卡特琳娜快步离去的身影,甚至都忘记了叫出两百万美金,那是她愿意给出的最高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