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医术这么强大,就应该快点通过,为什么非要等两个月!”克莱尔不满道。
这话不好接,林明也只能点点头谢谢了。
许清在一边也只是笑笑,克莱尔的性格她太了解了。
吃完饭,几人分开,各忙各的。
许清、克莱尔和姚丽晨需要补课业,姚丽晨还得跟秦雪春写关于林明的整体健康咨询中心的规划方案,都挺忙。
林明去给秦尚出诊,去了时,看到秦尚依然坐在阳光大棚里修习着静功。
林明进了阳光大棚给他四诊一下,情况照旧,病情很稳定,没有转好的迹象,也没有变坏的迹象。
虽然现实中,这对渐冻症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但林明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气,这病太磨人了,也不知道得耗到什么时候。
不过看到秦尚心态很好,他心里又有些安慰。
“行了,秦叔,今天差不多了,您先回去躺着吧,也不能让太阳晒得时间过长。”他对秦尚道。
秦尚应一声,跟着他走回屋里躺下。
跟秦尚聊几句,他正准备告辞,却见周德容夫妇过来了,便又跟周德容夫妇聊一会儿。
“林医生,刚才去你诊所,见你不在,问了一下,说你一下午都不在,是去医院那边了吗?听说你拿到斯坦福医院的医疗人员特权了?”周德容问道。
“拿到了,不过今天下午没去医院,我去处理了一件投资的事。”林明实话实说道。
他现在想着等将来比尔公司起来后,他或许能通过自己的“第六感觉”,跟国内资本做合伙人赚几笔。
这算先透个口风出去。
“处理投资的事?”周德容很惊讶地道。
“是这样,我投资了一家医疗方面的初创公司……”林明一五一十地把他投资比尔公司的事说了一遍。
“二百万?!”周德容听了沉吟起来,想说林明莽撞冒失,可林明已经投出去了,只能道,“林医生,你以前做过这种投资吗?”
“这是第一笔,不过我钻研过风投的知识,又在沙山路那边了解好几年。”林明真假掺半道。
“那你不怕……”周德容说出半句话,他夫人稍稍扯了下他衣襟,他便不说了。
林明微笑道:“这家有八成多的把握吧,我看那公司两个人都挺踏实的,而且,气运也不错,应该在一年内就能把公司做起来。三年内,应该就能被大厂收购。”
跟周德容这些国内的大资本,他不怕抖出他的相面本事,在这些人面前,这是加分项。
当然不能过分暴露自己能看穿别人的过去。
“林医生,你这相面术到底有多高?”周德容问道。
他想起他曾经请过来的那个香港风水师郑国梁说林明的相面确有一手。
林明便调出小成相面技能看看周德容夫妇的脸,沉吟一下道:“周总,您这个疗程也治疗得差不多了,明天动身回国一趟吧。”
“林医生,你这是?”周德容惊道。
“您家老爷子高寿多少了?”林明点了一句。
“差一岁就九十了,你是说?”周德容脸上变色道。
林明点点头:“应该就这个月了。”
“可没病没痛的……”周德容睁大眼睛道。
林明:“……”
他不方便再说什么了。
周德容夫妇听了林明的话,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告辞走了。
秦尚夫妇看着林明,满脸复杂,秦尚问道:“林医生,真的?”
林明点点头,告辞一声,也走出秦家。
他明白秦尚夫妇为什么满脸复杂。
一方面,他们盼望着他林明的相面术强,因为他给秦尚相过面,说他能活到八九十岁。
所以他林明的相面术越强,越证明他秦尚真的能逆转渐冻症。
这其实已经成为支撑秦尚的最大信念之一。
另一方面,林明给他老友周德容相出来老父去世,这自然不是一件好事。
林明想着这件事,心里有几分惭愧,也有几分警惕。
这几天,他好像很有些被金钱支配啊。
为了招来国内资本,竟然不惜为周德容相了一次面,还看出这种事来!
这都有些不择手段了!
“赚钱可以,但绝对不能不择手段!”
“也绝对不能因此而放松自己的医疗主业!”
“医疗主业,才永远是我的立身之本,金钱财富,以后能获得个富豪背景板就可以了,绝对不能迷失其中!”
林明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明白金钱这把双刃刀的杀伤力,多少人一旦钻入钱眼中,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干出来!
在公众义愤填膺的时候,他们却早已把干一些丧尽天良的事当作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林明半路上把车停下来,修习了一回制感,把这几天来,心里滚滚涌涌的各种赚钱的豪念清除一空。
再次开车上路,他没有了那么多赚钱的急切豪念,也没有了对筹措80多万的过多焦虑,心里轻松了下来,身上也感觉清爽了许多。
再次思考金钱,他心里清醒了许多。
金钱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是万万不行的,但绝对不是越多越好。
对于每个人来说,财富和幸福度的相称度,其实是一条抛物线,它有一个最高点。
在这个最高点之前,金钱越多,幸福度越高。
但过了那个最高点后,金钱越多,幸福度越低。
尤其当一个人财富多到让太多人惦记你时,那时就会有数不尽的烦恼了,甚至随时面临着杀身之祸!
“对于我自己来说,有个十几亿,大概也就达到那个最高点了,再多就会是负担了。”
“很难想象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我特么还怎么给人看病。”
“而给人看病是我追求自身价值的根基,没有了这个根基,我对自身价值感会极度衰减,幸福度自然也会极度衰减。”
林明心里这么估算道。
不过一会儿后他又笑了。
是自嘲的笑。
“要达到十几个亿的身家?有些太想当然了啊,基本一辈子都没希望。一两个亿倒是有可能的。”
此时,大学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来,黄昏的风从半开的车窗中吹进来,吹得他一头短发飘动,像在兴奋地跳舞。
不过他的一张脸很平静。
第320章:接转胰腺癌
周二的早晨,林明是在卡特琳娜的床上醒来的。
想起昨晚打枪没射弹,他笑着给随后醒来的卡特琳娜一个吻。
卡特琳娜伸出手臂搂住他,把他的嘴唇压在自己嘴唇上一会儿,又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在他的肩膀头上留下一道牙印,好像盖了一个章。
林明笑笑,赶紧拉着卡特琳娜起床,洗漱,修习八段锦和导引功,然后相跟着去餐厅吃早餐。
路上,卡特琳娜忍不住还是问道:“你这都拿到医疗人员特权几天了,还没在医院这边接到新患者吗?”
林明看看她,他明白,卡特琳娜是在担心医院医生们对他的普遍态度。
昨晚她还给他讲了她从行政层那个保洁阿姨那里听来的有关赫斯特的信息,那家伙还在阴沉着一张脸,代表着他和林明这段过节还没过去。
所以,卡特琳娜应该是怀疑,是不是又是那个赫斯特在暗中作梗?
林明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怀疑,不过他对这一点倒并不是很担心。
即便真有赫斯特在暗中作梗,也挡不了他多长时间。
“现在还有哈罗德和格雷戈里,多了我也忙不过来。”林明道,“卡佳,你就不用担心这件事了,总能想办法打开局面的,即便医生不出面邀请我,患者自己邀请我他们也挡不住的,以后他们慢慢也就习惯我的存在了。”
卡特琳娜想一想也是,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也对,我听说,神内科那边对你脉诊软件的测试倒是又开始上心了。”她又道,“看来赫斯特也没有能挡住你所有事的那么大的威信和能量。”
林明点点头。
他的医疗人员特权在医务执行委员会上通过是一个信号,让高级副总裁赫斯特的威信遭到了打击,神内科的费舍尔也不太在乎赫斯特了,格林更是如此。
不过,他感觉出了卡罗琳·泰勒向总裁卡森投诉费舍尔的事,费舍尔继任神内科主任的事怕是没戏了,这件事的天平恐怕已经倾斜向了格林。
这一点,和他合作过两次的神内科专培医帕特尔偷偷跟他交流过看法,费舍尔一次动摇,就把他继任科室主任的希望给动摇没了。
这件事跟他林明的关系也不太大,他也不会去多想。
至于他暂时在医院中没接到新患者,他也真没有太担心。
国内每年都会有不少富贵患者来斯坦福治疗,而他林明现在国内上层中也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儿名声,说不定哪天就又会有人来斯坦福治疗,并找他林明帮忙的。
林明这么想,说来也巧了,当天就有人联系他了!
当他和卡特琳娜吃罢早餐,开车回诊所时,车载电话响起,却是他第一个年费会员张世衡。
他俩的关系说不上有多融洽,毕竟曾经也算情敌,而且,林明还拒绝过一次张世衡收购脉诊软件。
顿一下,林明按下接听键。
不知道这家伙这次有什么事,话说他的年费还有不少剩余呢。
当然,说是年费,只要没花完,过了这一年来找他看病,林明也认,这一点他已经给张世衡说清楚了。
“林医生,忙着呢?”话筒中传来张世衡的声音。
“张总,好久不见,有什么事你说。”林明道。
“好久不见!”张世衡道,“有个事想麻烦你。我家的一个世交,叫梁建国,做新能源的——明德时代那边出来的,后来自己单干,在东南亚搞储能项目。去年检查出胰腺癌,在国内跑了好几家医院,手术做了,但术后恢复不理想,最近复查说有转移迹象,国内医生方案比较保守,他不太甘心。”
“他知道我介绍周总去找你治疗,把重症肌无力控制住了,就想问问,斯坦福那边有没有治疗胰腺癌的更先进手段,顺便想请你配合治疗。钱不是问题,他缺的是靠谱的渠道。”
张世衡说了一长串,林明理了一下他的话头,道:“斯坦福在治疗胰腺癌方面,在全美都算顶流吧。”
“那这样,我让他直接给你打过去?”张世衡道。
“可以。”林明道。
张世衡那边挂了电话,几分钟后,林明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林明再次按下接听键。
“林医生吗?我是梁建国,张总的朋友。”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但语气还算稳,“抱歉打扰您,我这边确实有点着急。”
“梁总您说。张总大概给我讲了您的情况,您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下。”
梁建国道:“我去年查出来胰头癌,在国内做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手术,术后病理是中分化腺癌。术后化疗做了两轮,用的是吉西他滨联合白蛋白紫杉醇,但最近复查发现肝上有新发病灶,做了穿刺,病理证实是转移。基因检测也做了,显示KRAS G12D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