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揉着鼻子吐槽：“肯定是季向南又在憋什么大招。”
立刻有人义正言辞地怼了回去：“季向南那可是义父，也是你随便直呼其名的？”
“一天到晚给我们整出这么多事，我还不能嫌弃两句了？”
“听说义父打算再给我们这个组额外打一笔钱，算是一种专项福利。”
“哈哈哈，这哪里是什么苦难，分明是义父对儿子们深沉的爱，是一种磨砺啊。”
“呸！”
微博办公室里的这段小剧场，季向南自然是毫不知情的。
此刻他终于松开了白露，没好气地开口，“我可不是为了惩罚你。把你那段黑历史发出去也不是报复你，而是在保护你。”
白露揉着生疼的屁股，脸上写满狐疑，“老板，我可不是潮月。”
杨潮月立刻警觉地转过头，“什么意思？说我好骗是吧？”
“你懂不懂，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季向南把目光扫过去，语气淡淡的，“那你想猎谁？”
杨潮月脸上瞬间堆起甜度超标的笑容，小碎步凑到季向南身边，蹲下来给他捶腿，压低声音回答，“当然是白露呀——她不是一头鹿嘛。”
白露朝天猛翻了一个白眼。
季向南笑了笑，对白露说，“你自己去翻翻潮月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再翻翻你自己的评论区。我的那条，就别看了。”
闻言，白露和杨潮月同时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评论区的内容五花八门。有人纯在看热闹，有人在花式夸季向南帅，有人在兢兢业业地玩梗控评，有人在羡慕季向南身边的女助理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有人认定这就是事先编排好的段子，夸拍摄效果很有意思。
白露起初看得还挺开心，可越往下滑，脸上的笑意就越少。
因为她渐渐看到大量的人在骂自己。有人说她连助理最基本的活儿都干不好，有人建议季向南趁早把她开除，甚至还有人觉得，她这点小事都做不明白，不如趁早死掉算了。
“看来你已经懂了。”注意到白露逐渐发白的脸色，季向南叹了口气，“彼之砒霜，我之蜜糖。这句话反过来也一样。”
“粉丝是一把双刃剑。死忠粉和脑残粉之间，往往只隔着一层纸。”
“你们一直很好奇，我明明有现在这样的人气，为什么不去大量接代言。因为我不打算在自己身上堆太多粉丝经济的捆绑。”
“代言分两种。一种是商家看中明星的知名度和国民度，花钱请他们来做推广，借他们的形象把产品推出去。”
“另一种，是盯上了明星身上的流量和人气，尤其是盯着那批愿意不计代价花钱的粉丝，想从他们兜里直接收割——比如那些在我看来毫无实际意义的奢侈品溢价，还有那些印张照片就敢卖天价的小卡片。”
“前一种我不排斥。所以我代言了华威手机——粉丝、品牌和我自己，三方共赢。”
“后一种我也谈不上鄙视，毕竟我就是干这一行的。但我不会去碰。原因也没有多高尚，就四个字：爱惜羽毛。”
“我季向南想赚钱，有太多地方可以去，有太多方法可以用。真犯不着靠粉圈那一套。如果真那么干了，我就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跟你们说这些，不是为了标榜我有多好。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艺人是艺人，明星是明星。这两者不是一回事。”
“失去了群众基础和追随者的那个人，就不再是明星了。”
“我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不能太随心所欲。否则迟早会被反噬。”
“就像今天这个局面。露露，你在镜头里的那些行为激怒了我的很多粉丝。她们会骂你，会觉得你不知好歹，甚至直接变成你未来的黑粉。”
“你以后是要出道的。这些在今天全是隐患。”
“所以我发那条视频，就是为了让所有人觉得你在搞笑，让我绝大部分粉丝认为我已经亲自惩罚过你了。这样一来，事情就翻篇了。”
“你明白吗？”
季向南这番话，说得格外语重心长。
这个圈子里，完全不存在黑料的艺人几乎找不到——人无完人。
可一旦走上明星这条路，很多言行就不再只代表自己。
他季向南不想活得太被动。所以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绝不把自己的全部身家与未来捆绑在人气和粉丝上。
“梦妍姐，对不起，是我考虑得太少了。”杨潮月脸色发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差点捅了大篓子。
“没事。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工作不够认真。”白露连忙摆手，第一次从骨子里明白了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到底有多重。
今天好在是杨潮月用镜头拍下来的，绝大多数人当成段子在看。
可如果当时是被路人或者粉丝偷拍了传到网上呢？以季向南眼下这种恐怖的人气——她怕不是要直接被网暴到无处可躲。
跟那种后果相比，季向南现在把她那段算不上黑历史的黑历史主动发出去，根本连皮毛都算不上。
【季向南V】：我已经狠狠收拾过这个老六了，大家可别再追着她说了。再说下去，她怕是真要哭鼻子了。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白露视频
【噗，看个视频我直接把泡面喷了一桌子。】
【靠，我发现我眼睛好像有问题——第一眼看成了“看个视频喷我一脸”。】
【你这不是眼睛有问题，是纯属脑子自带调色盘。】
【这个女孩子也太有意思了，我决定现在就关注。】
【“牛奶肌肤白梦琰，绝世美女白梦琰，仙女下凡白梦琰”——好他妈魔性。】
【整个过程就是：先是羞于启齿，接着渐入佳境逐渐上头，最后生无可恋原地看破红尘。】
【这个就是季哥以前说过的社死吧？社会性死亡，是吧？】
【季哥好狠的心，居然对女孩子下这种毒手——但我好喜欢。】
【哈哈哈，白梦琰，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
一切正如季向南预判的那样。所有人都在把它当成段子在传播。
再加上季向南直接圈了白露，而她主页的资料栏里明晃晃地写着“星海签约演员”。
大家立刻就懂了——这也是季向南要捧的新人。“女助理”只是角色设定，或者只是暂时的。
季向南的粉丝爱屋及乌，自然不会再追着骂下去。
白露反而因此偷偷攒下了第一波粉——其中一部分是纯粹的颜值粉，另一部分则是冲着她搞笑体质来的。
【白露V】：白梦琰社死，关我演员白露什么事？
这句文案，是季向南替她拟好的。
这一次，才叫把梗用对了地方。
【搞笑女实锤了。】
【白露：白梦琰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但我有。】
【来，请对着镜头说——牛奶皮肤白露，绝世美女白露，仙女下凡白露。】
【别学你老板成天只顾玩梗，综艺和电视剧赶紧给我上一个。】
【……】
一大群人立刻开始疯狂玩梗。白露这个名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热搜上，排名还在飞速往上爬。
这个局面，让无数圈内同行羡慕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们绞尽脑汁搞大新闻，又是砸钱又是买热搜，到头来效果也就那么回事。
而这个叫白露的姑娘，在杨咪和高媛媛两条重磅新闻同时霸屏的前提下，仅仅因为沾上了季向南的边，就能稳稳当当杀进热搜。
季向南本人身上的流量，到底已经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那她们——是不是也可以找机会沾一沾？
一些女明星的心思开始不受控制地活泛起来。
对这一切，季向南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他现在不就是一块活生生的唐僧肉？
一行人登机，直飞彩云之南。
落地后，季向南住进了节目组统一安排的酒店。
第二天一大清早，极挑男人帮正式开启第六期的录制。这一期的主题叫“悠长假期之猫鼠大战”。
嘴上说着要让极限男人帮好好放松一下，实际上从头到尾全是各种“惨无人道”的高强度挑战。
一整天的拍摄结束，一期的素材也差不多收够了。紧接着无缝开始第七期的录制。
悠长假期之冰封王座。
一行人出现在了彩云之南的丽江木府。
按照流程，他们将在这里与两位导游正式汇合。
“导游？我看是女嘉宾吧。”季向南出现在镜头里。
晨光从屋檐倾泻而下，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帅得近乎不真实，气质像被清早的山风洗过一遍。
下一秒，他就被孙宏雷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到旁边，气质瞬间崩塌。
“没出息的东西，脑子里就惦记着女嘉宾。我倒觉得男嘉宾更好——能陪着我们一起吃苦。”孙宏雷大义凛然。
黄博这时悠悠然走下大巴，伸手指向远处某个方向，语气激动，“那个是不是女嘉宾？身材好像有点顶啊。”
“哪里哪里？让我颜王来亲自鉴定一下。”孙宏雷顺着黄博手指的方向猛看过去——只找到一群悠闲踱步的鸽子。
黄垒跟着下车，乐了，“博子这审美可以啊，看鸽子都觉得眉清目秀。”
黄寻和张一兴陆续跟下来，每个人嘴里都开始往外蹦词。
除去季向南缺席过一场，到现在为止大伙已经一起拍完了整整六期节目。默契早就磨合得严丝合缝。
每个人都门清该怎么拿镜头，又绝不抢别人的高光时刻。
彼此成就，互相兜底。
忽然之间，远处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疯狂的欢呼。
“茜茜！”
“赵灵儿！是赵灵儿！”
“有生之年系列。”
“美得不像话。”
“这是赵灵儿回南诏国赴十年之约了吧！？”
“……”
那一片几乎掀翻屋顶的声浪让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嘉宾出场了，而且是人气极高的女明星。
一行人眼神瞬间交换了一轮，什么话都不需要多说，齐刷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很快，一道正在舞动的身影撞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她是赵灵儿。
也是刘逸霏。
季向南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嘴角就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