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本身，其实也没那么要命。你们两个走的本来就不是同一条路线，大多数时候谈不上什么正面冲突，甚至还能互相补位。唐艳这个人，确实还行。她新剧的女二位置，不是已经给热芭了吗？”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部新剧上。你想想——等剧播了，热芭突然大火，风头直接压过女主。你觉得唐艳心里，会不会长出点什么想法？”
杨咪瞳孔猛地一缩，“你觉得《克拉恋人》这部剧，热芭能把糖糖艳压下去？”
“艳压这个词不够准。但风头，一定会被热芭完完全全地盖过去。”季向南毫不含糊地点头，“甚至可以说，到时候热芭会踩着唐艳，收割走绝大多数的关注。”
“你怎么就敢这么笃定？你看过成片？”杨咪眉头拧得更紧。
别说——我还真看过。也正是因为那部剧，才真正喜欢上热芭。
季向南在心里暗暗飘过一句，脸上却笑得滴水不漏，“我把热芭挖到我公司来，可不是拿她当吉祥物摆着的。我是要实打实捧红她的。她的资源，我当然从头到尾都在盯。”
“《克拉恋人》的成片我已经看过了。女主前期一直扮丑，等于全程把热芭演的那个女二往天上衬。”
“男主是半岛那位。拍到一半直接跑路，编剧被逼得只能让女主最后跟男二走到一起——光是这个操作，就够让人笑死。”
“女主的人设本来就不讨喜。可热芭演的高雯，偏偏反过来了。那股劲儿，有点《星你》千颂伊的意思。”
“你也清楚我最擅长什么。你觉得到时候，我会白白放过这个给热芭猛拉一波人气的天赐良机吗？”
杨咪彻底沉默了。
她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如果热芭还留在嘉行，曽贾她们一样会毫不犹豫地踩着唐艳去奶热芭。
更别说现在，季向南跟唐艳之间连半分交情都没有。
“就没有什么双赢的办法吗？”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有。你自己割资源去补唐艳。私下求和。”季向南答得直截了当。
娱乐圈里那些常规操作，他从不吝啬去用。哪怕戳穿了之后看着再脏，他也不会手软。
杨咪想护住唐艳这个闺蜜，那就得自己拿出实实在在的代价来填。
“你给我安排时尚资源了吗？”杨咪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揉着眉心问了一句。
“有啊。”季向南微笑，“先排丽颖，然后就是你。我已经把嘉人的线铺好了。”
杨咪的呼吸猛地顿了一拍。
国内公认的五大杂志——《VOGUE》《时尚芭莎》《嘉人》《ELLE》和《时尚COSMO》。这是圈内人气与实力兼具时才会被点亮的身份标识。
想上其中任何一家，不光要有人气、有流量、有作品，更要有扎扎实实的人脉。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时尚芭莎办慈善晚宴，满场明星都要挤破头去捧场。
她先前从唐艳手里截走的那批时尚资源，撑死了不过是“五大四小”里四小靠后的位置。
目的无非是拿一张入场券，让时尚圈肯多看她一眼。
李玉春之所以地位超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时尚资源强得离谱。
她刻意跟杨BABY走得近，同样有这层用意。
可她万万没想到，季向南一出手，直接就捅到了五大之一。
“要转给唐艳吗？”季向南笑着问。
杨咪翻了一个极度清醒的白眼。她又不是圣人。
四小那个量级，让了也就让了。用来平复唐艳的怨气，差不多够用。
五大？糖糖承不住。
“行了。等真闹出矛盾的时候，你要是还想把这段关系护住，就先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季向南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按她的需求，你来找我谈。”
“只要你付得出我开的价值，愿望就能兑现。”
“谢谢。”杨咪这声道谢，说得格外郑重。
即便季向南伸出的每一只手都标着价码，也足以让她从心底里感激。
因为很多时候，一个入场资格，一扇被打开的门，本身就已经昂贵到可望不可即。
“有这些东西兜底，咪姐不会还觉得进星海是笔亏本买卖吧？”季向南笑着问。
“不亏。我简直赚疯了。”杨咪脸上终于浮起舒展的笑意，“以后，我一定为老板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就要看咪姐怎么表现了。”季向南从椅子里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对得力干将，我从来都是重重有赏。”
双方相谈尽欢，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随后分道扬镳。
杨咪坐在车里，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深深吸了一口气，“杭城的空气，是真的不错。”
“以前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从来没留意过这边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公司旁边那个小区——得找机会入手几套。”
迪丽热芭：？
这是在跟我炫耀？
“你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杨咪收回视线，随口问道。
迪丽热芭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小骄傲，“《好先生》女一。跟宏雷哥搭戏。女二是媛媛姐，女三是潮月，男三是张一兴。”
“后面还排着《漂亮的李慧珍》和《一千零一夜》。季哥说，这两部是给我攒人气用的。等基础打牢了，再接一部《杉杉来了》同级别的爆款，就能把人气彻底顶到天花板。”
“到那时候，就该认真考虑拿实力冲奖和转电影的事了。”
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找季向南聊天，对自己未来的每一步规划都清楚得像刻在脑子里。
“你的命，比我好太多了。”杨咪的语气里竟浮起一丝真切的羡慕。
人哪，就是这么不知足。
“额——老板，你也去魔都？不回彩云之南？”
从杭城飞往魔都的航班上，杨咪扭头看着跟自己只隔了一条过道的季向南，心里直呼这巧合简直离了大谱。
“去魔都的公司。给潘月明、彭玉畅、白井亭、魏达勋——就我签的那批男艺人，把后面的工作全捋一遍。”季向南把眼罩往脸上一拉，随口答道。
《白夜追凶》那种口碑剧，还有类似《夏至未至》那类青春爆款——这些盘子他当然全都要收进手里，让它们一一变成星海传媒天幕上的一颗星。
至于他自己——光是要去扛《梦华录》《三生三世》《亲爱的热爱的》《知否》这些现象级大剧，就已经分身乏术。更别提手里还压着一堆电影。
杨咪狐狸眼轻轻一闪，不动声色地追问，“老板——为什么你签的女艺人全放在杭城，男艺人偏偏都塞在魔都？”
季向南“呵”了一声，语气寡淡得像在念一份说明书，“半真半假的说法是——为了男女双方的流量、人气和粉丝心态做区隔，省得互相干扰。”
“实话实说就是——我占有欲强。喜欢分开管理。谢绝除我之外的任何办公室恋情。”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这种事，本来也根本不可能发生。”
杨咪那双狐狸眼里波光流转，裹着黑丝的双腿无声地换了一个交叠的角度，嗓音里含着一丝笑意，“你倒是挺敢说实话。”
“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我需要对谁藏？”季向南嗤了一声，连眼罩都懒得摘。
杨咪从旁边捻起一颗糖，身子微微朝过道方向倾了倾，“老板，想吃糖吗？我可以亲手喂你。”
季向南抬手把眼罩往上一推，目光扫过她的脸，又在大咪咪那道曲线上礼貌地停驻了三秒，然后重新把眼罩稳稳拉回原位。
“吃糖没什么兴趣。喝蜜的话，倒是可以约一次。”
杨咪：？？？
他这是在明示什么？
之后的一路，两人没再交谈。落地后，在机场便提前分开，各走各的路线。
季向南利落地处理完公司事务，便立刻折返彩云之南。
接下来又是一段心无旁骛的密集拍摄期。
一直忙到七月二十六号，季向南直接给全剧组放了一天假。
“今晚所有人一起看露天大屏——就是我们极挑那一期，也算《有风》的番外篇，同时还是这部剧的第一次正式对外宣传。夜宵是自助烧烤。我请客。”
季向南自掏腰包请全组聚餐，话音没落就炸起一片欢呼。
在星海传媒，所有人的归属感都异常强烈。待遇好，氛围正，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干净敞亮。最要紧的是——老板够帅，也够大方。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自助烧烤加露天团建，几乎是转眼间就热热闹闹地铺开了场子。
电视画面被投到提前架好的大屏幕上。这档综艺，硬是用露天电影的方式来看。
季向南本想亲手先烤两串犒劳一下自己。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杨咪】：老板，糖——真的不尝尝吗？
季向南：“……”
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又绕回这茬了？
这是非要亲手把糖喂进他嘴里才肯罢休吗？
他可是正人君子，不管哪种形式，都铁面拒绝。
【杨咪】：图片×9
季向南：！！！
白虎牌子的糖。
【季向南】：你哪来的这些图！？
第204章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季向南重生前就没少刷唐艳的写真。
早年有一套婚纱主题的视频，走的是纯原始野性路线——一线天峡谷之上，她胯下一匹白虎，整个人张扬到近乎放肆。
而杨咪此刻发过来的，分明是一组私人向的浴袍写真。
尺度没那么直白，可神态和动作反而更松弛、更自然，每一张都在往人脑子里钻。
以季向南阅图的功力来判断，这组照片绝对还有没流出的后续。
杨咪这个家伙，只给他看了开胃菜。
而他季向南这辈子最烦两种人。
一种是手里攥着好东西到处炫耀、偏偏死活不肯分享的。
另一种是知道他箱底压着私人珍藏，却整天惦记着让他往外掏的。
【季向南】：你就拿这个来考验老干部？
【杨咪】：所以我才问你呀——老板到底想不想尝尝糖？
【季向南】：这件事，你能做得了主？
【杨咪】：我当然做不了主，我又不是老鸨。
季向南嘴角抽了一下。
说来也巧，他重生前的那条时间线上，杨咪后来正是被一脚踢出嘉行之后，才让无数人恍然发现所谓杨老板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可怜人。
也正因如此，她一直被对家追着造谣，说她是圈内头号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