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那你现在这个行为叫什么？
【杨咪】：我只是替糖糖来问你一句——有没有兴趣尝一口，仅此而已。
【季向南】：这不就是拉皮条？
【杨咪】：？？？
【杨咪】：我是堂堂一线女星，光明敞亮的大好前程摆在眼前，我犯得着去干那种事？
【杨咪】：是你给我的资源不够多？还是我有求于你什么？还是你觉得唐艳能拿出什么让我动心的东西？
【杨咪】：你也就是我老板，换个人，老娘当场拉黑，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紧接着是杨咪长达好几分钟的狂暴输出。
季向南扯了下嘴角，把手机往旁边一搁，气定神闲地继续翻烤手里的串。
等火候差不多了，才重新抄起手机，前面那一长串连看都懒得看。
【季向南】：所以你想让我跟唐艳搞不正当关系。
【杨咪】：滚！你个渣男，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清高？
【季向南】：你对我误会太深，我一向是好女孩绝不辜负。
【杨咪】：糖糖怎么就不是好女孩了？从头到尾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噗。”
季向南差点笑出声。
所以这就是好姐妹的标准操作——反手先捅一刀？
让自己也来给糖糖添一道新伤？
其实“好女孩不辜负”后面还压着半句——坏女孩别浪费。
自己真是越来越渣了。
男人果然就不能太有钱、太有权、太有势。
【杨咪】：不跟你鬼扯了，气得我肾疼。
【杨咪】：事情是这样。《克拉恋人》已经播了六天，走势跟你预判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就找糖糖聊了聊，主要把你当初的分析转述给她听——当然，没提你的名字。
【杨咪】：她就盯上那个五大刊的名额了，问我能不能帮上忙。她说只要给她一个能争取的机会，她主动配合捧一下热芭都可以。
【杨咪】：她连“主动捧热芭”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提一嘴。
【杨咪】：以我对你的了解，搞不好你顺手就想把糖糖也一口吞了。所以才拿“吃糖”的事逗你一下。
【杨咪】：至于后面的结果，我绝不掺和。我只需要把你介绍给她认识，聊一聊杂志封面的事，就算是尽了闺蜜的义务。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谈，别把我卷进去。
杨咪一口气把所有底牌全摊开了。
事实很清楚——唐艳至今连一次五大刊的封面都没摸到过，对这件事渴望到了骨子里。
杨咪提出的四小机会，她根本不感兴趣，反而直截了当地问：能不能介绍一个能确保她登上五大封面的人给她认识？
翻译得更直白一点就是：让杨咪分享人脉。
至于代价是什么，不需要杨咪操心。
但人脉本身就是一份天大的情分。
《克拉恋人》被热芭压番的账，连同之前那些龃龉，全都可以一笔勾销。
杨咪没有当场答应，而是先跑来探季向南的口风。
只是询问的方式，调皮了那么一点点。
结果季向南一句“拉皮条”，直接把她整破防了。
【季向南】：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啊，你看，都给我整误会了。
【杨咪】：呵呵。
【季向南】：行，也不用来见我了，你直接告诉她——只要她真能实打实地主动捧热芭一把，半年之内，我给她安排时尚芭莎的封面。
【杨咪】：？？？
【杨咪】：热芭该不会已经跟你睡了吧！
同为五大一线刊物，内部也分三六九等。
VOGUE是当之无愧的头把交椅，坐拥世界级影响力。
季向南之前提过已经入股的那家《嘉人》，在五大里恰好排在最末。
第二位是《ELLE》，第三位便是《时尚芭莎》，第四位是《时尚COSMO》。
再往下，还有女刊二小——《费加罗》和《时装》，位置在四小之上，影响力已经直逼一线。
其中《ELLE》因为改成了半月刊，质感隐隐有些缩水，几乎快要跟《嘉人》并列。
所以《时尚芭莎》几乎就是国内女星能摸到的最高天花板了。
VOGUE那根本不是靠争取就能有的东西——需要一点命，再加实打实的付出。
杨咪原以为季向南顶多给唐艳安排二小，实在不行，嘉人普通月份的封面也够意思了。
结果他一张口就是时尚芭莎。
那为什么不是给她杨咪？
她也没上过。
更关键的是——季向南甚至不打算见唐艳。
摆明了就是为了捧热芭才布的这一手。
那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能清白得了？
【季向南】：睡倒是还没睡，不过这姑娘在我这儿，打的是直球，懂？
他身边的女人虽多，热芭和杨潮月却有一点很像——都是倒追，都敢直直地表达。
越是这样，他反倒越不想草率，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稳稳接住。
【季向南】：另外，我刚顺手帮了苏茫一个小忙。她不但是我的铁粉，还正求着我拍芭莎九月刊的封面。我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带唐艳一个，顺手的事。
事实的全貌是——苏茫作为那个在《时尚芭莎》拥有百分之百话语权的女人，行事向来带着几分任性。
不知杨BABY怎么触了她的霉头，她直接就把明年二月的封面内定给了唐艳。
这条线季向南前世就知道。
等于说唐艳什么都不必额外付出，只需要替热芭做一次顺水推舟的人情。
既然如此，他本人当然也不必到唐艳那里索取任何东西。
“嘶——”
杨咪可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层隐情，实实在在被季向南的操作震住了。
对时尚杂志来说，一月、三月、九月、十月和十二月这几个月封面分量最重。
一月是开年刊，三月是品牌开季——所谓“开季刊”。
而九月和十月，更是重中之重，圈内叫了不知多少年的“金九银十”。
她求而不得的东西，苏茫在求着季向南上。
这就是彼此之间那道天堑般的差距吗？
【杨咪】：老板~
【季向南】：让我喝蜜，明年让你五大刊封面挨个上一遍。
【杨咪】：滚！
“喝蜜！喝蜜！一天到晚就惦记着职场潜规则。等我发达了，让你跪着喝老娘的洗脚水！”
杨咪对着屏幕无能狂怒。
可她心里到底转着什么念头，那就不好说了。
“啧。真不经逗。这时候怎么就不会耍点小聪明了？买瓶蜂蜜，兑一杯端给我——不就全解决了吗？有些人啊，就是自己思想太污，看什么都脏。”
季向南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埋头翻烤手里的串。
他身边很快便密密匝匝地围起一圈小迷妹，左一句“老板好厉害”，右一句“老板这个烤得绝了”，把他哄得通体舒泰。
时间终于走到九点半，极限挑战准时开播。
第一个镜头就稳稳落在了正在跳舞的刘逸霏身上——美得像一只误入人间的精灵。
一舞收束，季向南随之登场，开口第一句便是“许红豆”。
短短一番对话结束，全剧组已经集体起哄。
“果然不是演的！连综艺里都这样！”
“配一脸！腰豆CP我锁死了！”
“亲一个！亲一个！”
季向南举着烤串踱到刘逸霏身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快点。不然你就是跟人民群众作对。”
“你想得美。”刘逸霏斜斜地睨了他一眼。现在周围举着手机的可不止一个两个，万一真流出点什么，怕是解释不清。
不对——解释不清才好。就看这个混蛋敢不敢官宣。反正，她敢。
念头一落，刘逸霏忽然倾身凑向季向南的脸颊。可就在最后一刻，季向南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来。
刘逸霏：！
“感谢茜茜送来的香吻一枚。”季向南闪电般退开两步。
“你疯了！”刘逸霏满眼震动。
“越光明正大越没事。假作真时真亦假——炒作罢了。”
季向南满脸不在乎。
他本就不是偶像。当演员、做导演，说到底也是为了触发特殊机遇的奖励。
混圈不是目的，而是通往超凡的路径。
在圈里玩，才是正事。
“喔——”
现场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气氛轰然炸开。
唯有一个人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太对。
正是按约定时间过来治疗腰伤的赵莉茵。
“小赵，你怎么了？”季向南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极轻。
“没什么。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赵莉茵扯出一个微笑。演得很自然，却瞒不过季向南的眼睛。
他也没再追问，转身便去找央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