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外头那出,我全听见了。”刘时时说道:“上个厕所都能顺便捞个人,不是及时雨是什么?”
“你这么说,好像也不无道理。”季向南点了点头,随即收敛笑意,话归正题:“时时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被渣,最好离我远远的。”
闻言,刘时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拢,沉吟片刻后才开口:“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实刚才我对你撒了个谎——你确实没对我做过什么。”
“!?”季向南猛地抬起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大气,激动得毫不掩饰。
刘时时秀眉微蹙,语气里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跟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就这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季向南点头点得理所当然,随即注意到她表情不对,连忙解释:“主要是,我脑子里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没有做过,可你偏说做了,我就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半夜梦游犯了浑。”
“时时姐你这种级别的大美女,要是我真对你干了啥,自己却一点滋味都没尝到——那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说着,他脸上绽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刘时时眉头顿时松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要是能吐出象牙,那它就不是狗嘴了。”季向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别贫了。”刘时时轻笑着摇了摇头,旋即正色道:“但你给我换了衣服是事实,我到现在也不确定你有没有趁机偷看。总之,算你欠我的。”
闻言,季向南二话不说爽快应下:“行,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又不踩我做人底线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这种时候跟女人盘逻辑就是自寻死路。
反正“做人原则”这四个字的最终解释权攥在他手里。
万一刘时时提出的要求他不乐意,直接按“原则”一票否决就是。
“嗯。”
刘时时自然看不穿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满意地点头,起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季向南好奇道:“回家躺着?”
“不然呢?”刘时时反问得理直气壮。
“你最近不拍戏?”季向南追问。
“懒,想歇一歇,等明年三部戏上了再说吧。”刘时时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洒脱。
这姐们儿,是真佛到家了。
“要是我手里有好本子,你接不接?”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季向南忽然甩出这么一句。
刘时时脚步应声钉住,转过身来,眉梢一挑:“怎么,及时雨要带我拍戏?”
她现在可是唐人的当家一姐,这位爷还想反过来提携她?
“电影,拍吗?”季向南问得直截了当。
《后来的我们》,一部青春爱情片,同类型里票房能冲过十亿,回报率堪称恐怖。
只要他亲自上手好好打磨,刘时时完全撑得起女主。
这片子是那个涉毒劣迹艺人监制的东西,他抢过来一丁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要专程去抢。
导演当然还是得请刘若颖来掌镜,毕竟是人家的半自传故事,她拍出来的质感也确实不差,只需规避掉几个毒点,完全能做成口碑票房双爆的片子。
最关键的是,这片子拍摄周期短,不吃特效,也不抢占什么特殊档期,很快就能上映,完全吻合他的利益节点。
至于为什么请刘时时——既然坏了人家一段姻缘,就在事业上好好补一笔。
更何况人家正当红,顺势借一波流量奶自己。
嗯,双赢,赢麻了。
“你认真的?”刘时时难掩诧异。
她自己是什么演技自己心里有数,去年一部《绣春刀》被打成“武侠复苏”的标杆,全剧组就她一个人被揪着演技翻来覆去地嘲。
《不二神探》跟李莲杰搭档也没翻出什么水花,连女一号都不是。
唐人手里电影资源本来就贫瘠,她的人气也差不多触到天花板了。
“你有兴趣了解的话,我可以跟你好好聊聊。”
“这部片子不出意外,我会请星仔替我挂监制的名,再请刘若颖来当导演。”
季向南抬手朝对面的沙发比了个“请”的手势。
刘时时:“……”
再坐一小会儿……也不是不行。
嗯,真香。
第29章 五更求追读
“这故事,有后劲。”
刘时时整个人陷进单人沙发里,姿态懒散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眼神却越听越亮:“你讲起来有种本事——平平淡淡的段落都能让你拧出情绪来。”
入行整整九年,好坏本子翻过无数,基本判断力早就刻进骨子里。
只要制作班底跟得上,这个本子拍出来,绝对是部能打的片子。
“你刚才的原话是,请星爷挂监制的名,再找刘若颖掌镜?”她把脚缩上沙发,双手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问。
季向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多飘了两眼。
圈内但凡提“天鹅颈”“天鹅臂”“天鹅腿”,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刘时时——那是从小拿芭蕾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底子,入行以来接的角色一律是高贵优雅那一挂,观众缘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可长年练舞的女孩,脚大多不太能看,刘时时就是典型例子。
但刘时时是例外,这双脚显然是花了心思养的,皮肤跟手背和脸颊一样白腻透光,脚背绷直时弧度像抹了层釉,涂着石榴红甲油的脚趾整整齐齐,精致得过分。
“没错。”
季向南把心里那点歪念头用力摁回去,收回视线,认真点头:“星爷拍戏的路数大家都熟,无厘头大师,喜剧大师,标签贴了一身。”
“但你把他片子一部部扒开看,他什么都敢嘲讽,唯独对爱情这两个字,从头到尾没下过刀子。”
“以我跟他的交情,稍微让渡点利益,请他替一部爱情片挂监制,这事十拿九稳。”
“至于刘若颖——这么说吧,这故事本身就是因为听了《后来》才炸出来的灵感,然后顺着刘若颖自己在BJ打拼的那些年往下捋出来的本子。”
“这两年跨界当导演正是风口,说服她下场,我有把握。”
季向南侃侃而谈,语气笃定得就像事情已经白纸黑字签完了合同。
刘时时忽然觉得这男人身上带光。她头一回发现,原来一个男人不用摆造型,光靠说话就能帅到这个地步。
“行。”她率先把视线挪开,垂下眼:“如果真照你说的,我肯定乐意接。可你为什么偏挑我?不怕我拖整个组后腿?”
一部《绣春刀》,名义上她是女主,结果被全网群嘲“盲人式演技”。
《不二神探》里,直接给湾湾的女神级演员作配。
她对自己那点演技,早就没什么信心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季向南笑了,笑意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我对自己有信心,肯定能调......”
话刚出口,他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因为刘时时的脸已经黑了,唯独天鹅颈上悄然浮起一层薄红。
“我不喜欢这个词。”她正色道。
“指点,指点!”季向南立刻举手改口,语速都快了半拍:“老胡那大嘴巴,应该跟你透过底吧,我演技什么段位?”
“你的外形不用说,上镜就是碾压级的。问题出在眼神,很多人说你眼睛不带光。这个靠美瞳就能解决一半,剩下那一半——我有自己的法子帮你把情绪外化出来,所以你根本不用怕。”
“再说,这可是实打实的爱情片,你又不用去争什么番位第一,不用掰扯戏份轻重。”
“拍完之后,谁还会揪着你‘演技’两个字不放?”
刘时时被他说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季向南劝人真是一套一套的——又或者说,她其实打心底里,挺乐意跟他拍一部爱情片?
总之她没再犹豫,直接点头:“你不用再往下铺了,你不怕,我就没问题。今年我本来就没排多少工作,档期随时可以聊。”
“至于你的演技,最近圈里其实早就传开了——邓操对你推崇得不行。”
季向南:“……”
邓操?
没想到操哥那张嘴,也是自带扩音器。
这娱乐圈到底还有没有一个能把门的人?!
“总之你点头就行,剩下的我来推。”季向南把话题拽回来,顿了顿又问:“不过K姐那边,能放你出来吗?不会横生枝节吧?”
“不会。”刘时时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我合同明年到期,她也知道大概率留不住我。现在唐人重心在那扎、陈遥和金宸身上。我自己接戏,她能分账,高兴还来不及,不会有二话的。”
说到这儿,她微微侧头,眼神忽然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对了,你打算怎么给我开片酬?”
她姿态依旧优雅,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不是经纪人和经纪人该聊的话题吗?”季向南失笑摇头,随即摊开手,话说得坦荡又直白:“我把漂亮话说在前头——建议你不要片酬,折算成投资份额。”
“这叫漂亮话?”刘时时愣了一下,差点气笑。
拿片酬是落袋为安,投资是自己背盈亏。
可能赚更多,也可能一分不剩,等于白给人打工。
“你信我,就折成投资。我不想事后你抱怨,说我季向南发财不带你。”季向南一脸自信,那种自信不是喊口号式的虚张声势,是真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你要求稳,就按市场价拿钱,我不需要你给友情价,一分不少照付。”
《后来的我们》原版十三亿票房出头,换到不同年份上映、院线数量变化等因素一叠加,最终数字未必完全复刻。
但原版的几处硬伤他清清楚楚,营销打法他也门儿清。
一减一加之间,十亿上下完全可以冲一冲。
而这戏对外号称投资一个亿,实际成本连五千万都不到,大头全砸在导演、监制和演员的片酬上——爱情片既没大场面又不用特效,拍摄周期还短,是真花不了几个钱。
“不过我现在不缺现金。”刘时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片酬可以等票房回款了再给我。”
季向南:“……”
能在这个圈子混到这个位置的,果然不是傻白甜。
刘时时多半已经闻出他手头资金有点紧,但她厚道,没趁机压价,反而主动把收钱的时间往后挪,等于变相在给他撑现金流。
“时时姐,别这样。”季向南收起笑容,认真看着对面那张脸,一字一顿:“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很想渣一渣你。”
刘时时:“……”
滚。
第30章 六更求追读
“时时姐,回见!”
“嗯,随时联系。”
茶馆毗邻的露天停车场里,季向南朝驾驶座上那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挥了挥手。
墨镜、口罩、棒球帽,刘时时把自己裹得亲妈都未必一眼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