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潮月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半个字都没抓住。
“星仔说你很可爱,很好玩。”季向南在旁当了回人形翻译机。
“不不不,我嘴瓢了,不是那个意思。”杨潮月双手快摆出残影,急得舌头直打结:“星爷,我是你最崇拜的偶像——不对不对,你是我最喜欢的粉丝——哎呀……”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这张嘴就跟脑子失联了呢?
“哈哈哈。”周星星非但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怀。
这种口误他这辈子撞过不少,可从一个脸蛋肉嘟嘟的小姑娘嘴里蹦出来,趣味就翻了倍。
“南仔,这谁呀?”他问。
“叫杨潮月,我外婆那头扯得上边的远亲,苏省人。平时坐不住不爱念书,正好我要走演员这条路,就拉她来做生活助理。”
季向南这套说辞早就备好了,顺滑得像背过一百遍。
他父母土生土长杭城人,但外婆老家确实在苏北,奶奶又是苏南迁到魔都的,说沾点苏省血脉毫不违和。
跟杨潮月绑一层远亲关系更是必须的——年纪小,亲戚间帮衬才站得住脚。
“噉。”周星星点点头。
这种做法圈里一抓一大把。
杨潮月这底子是真不错,保养捯饬一下,完全可以端上演员那条路,可见季向南家族基因整体都在水准之上。
“接下来在剧组待着,少开口,多跑腿。眼睛看,心里记,懂?”季向南正色叮嘱杨潮月。
“知道了,老板。”她把头点得像啄米。
原本只知道他是演员,可万万没想到他演的竟是星爷的戏。
昨晚那个梦,怕不是真要开始长出手脚了。
“星仔,咱们开干吧,争取春节前把全部场次拿下来。”季向南眼神一切换,整个人的气场都紧了一圈。
原定二月三号杀青,比这日子又拖后了整半个月。
离大年三十,只剩一周。
“你咁有火,得!”周星星露出笑容,满意得很。
接下来六天,季向南忙到连喘气都像在赶趟。
白天扎在片场连轴拍,晚上回房间就摊开电脑敲剧本、画分镜。
《后来的我们》这片子他上辈子看过,只要想调取,记忆里的画面就能搜出来。
但看和写是两码事,台词能复刻,镜头语言不能照搬,剧本格式更有自己的一套行规。
为了一步到位,他直接烧掉五个机遇点,把编剧技能砸到白金满级,手头只剩五点存货。
可外挂加点从来不是单线程,编剧升满的瞬间,连带导演必用的分镜脚本都自动通了,连导演技能本身都被带着往上蹿了一截,等于白赚三个机遇点。
这几天的产量肉眼可见——文字剧本全部出清,核心分镜也画了七七八八。
累是真累,累到让他偶尔怀疑重生到底图什么。
不过这股倦意,全被《美人鱼》戏份杀青的爽感一把冲没了。
周星星给他张罗杀青宴,全组轮番端杯,他被灌到脚步发飘,最后由杨潮月架着胳膊拖回房间。
“我泡个澡缓一缓,你回自己那边吧。”季向南摆摆手把她打发走,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特殊机遇的奖励,该兑现了。
洗髓伐毛。
“唔,跟小说里瞎编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啊。”
料想中的剧痛、万蚁噬骨一概没来。
只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体内飞快游窜,像在清扫,又像在吞噬什么陈年积垢。
当那股热流涌到小腹以下时,他亲眼看着本就傲视同侪的部位,再度狰狞暴长,气势愈发骇人。
最终,一口浊气从胸腔深处吐出,所有污秽仿佛被一键清空,连空气都变轻了。
“浑身的力气像用不完。”
“现在去跑马拉松,应该能散步式夺冠。”
“一拳下去怕是真的能揍哭老虎,武松体验卡?”
“个子好像也拔了几厘米,目测一米八五上下。皮肤质感比上全妆还通透,自带柔光滤镜。”
“如果帅是一种罪,我怕是要被凌迟了。”
他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对自己当前的版本号满意到不行。
可惜这世界没给武功留接口,不然他铁定是个绝世高手。
“得跟怡怡和允儿汇报一下喜讯,她俩也算间接受益人。”
他里外转了一圈没找到手机,光着脚走出洗手间,到客厅茶几上捞起两台手机。
正往回走,房门忽然“嘀”一声响了,杨潮月握着解酒药推门而入。
四目相撞。
“啊——!”
季向南:“……”
“出去!”季向南大步迈到门口,抬脚就把她轻轻踹出门框:“咱俩扯平了!”
砰!
大门关死。
杨潮月......
毕竟已经进入过社会了,该懂的不该懂的她其实都略知一二。
而季向南,已经躺在床上,左右开弓,两台手机同时聊天。
跟宋怡聊得短一点,跟林允儿聊得长很多。
因为搞钱的事绕不开她,林允儿能把他筹钱的难度直接从地狱降到新手村。
可等电话挂断之后,这一夜又多出两个在床上烙饼的女人。
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视频通话时“不经意”扫到的画面,她们翻来覆去,最后动作出奇一致——悄悄下床,把门反锁。
钻回被窝,蒙上头,打开手机,屏保是季向南的自拍。
手慢慢往下滑,心里各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做美甲。”
第33章吃自己的瓜
终于,宋怡和林允儿进入了睡眠。
跟她俩比起来,杨潮月那边......
转转腾挪半夜......
终于,冲进浴室,把自己狠狠搓了整整三十分钟。
然后,拎起那条胖次,用垃圾袋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严实实,包得像个微型快递炸弹。
最后,把床单、被套一股脑儿扯下来,通通塞进房间里自带的洗衣机。
“清洁阿姨,不用谢我,请叫我田螺姑娘。”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一脸如释重负,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今天下午就要撤出深市,她不回家过年,而是跟着季向南走——目的地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这一整夜,罪魁祸首季向南本人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直到阳光从窗帘缝隙爬到他脸上,才缓缓睁眼,习惯性地摸起手机。
“抖阴倒是上线了,可惜内容还太素,没多大意思。”
“慢手还得再等一年多,到时候能不能想办法掺点股份进去?”
“算了,先刷刷微薄吧。”
他百无聊赖地点开微薄,心里略带嫌弃。
重生这么久,他最想念的还是睡前和醒后躺着刷抖阴的日子。
这个年头,想玩两把王者或者吃鸡都还没影儿。
不过要是能趁早入局占点股份,倒也是门好生意。
“嗯?”
热搜榜首那行字,一把勾住了他的视线。
【卓为初三见】
“卓为。”
“这哥们还没凉透呢。”
“说起来,有他在的时候全网追着骂。”
“等真消失了,大家反倒开始怀念,说他放瓜从不含糊,说爆就爆。”
“不过这个‘初三见’,锤的是谁?”
季向南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直接点进词条。
卓为这人可不简单,当年赫赫有名的“周一见”“董欲女”“一指弹”“小鹿夜宿门”,全是经他手炸出来的。
可在自己那版记忆里,好像压根就没有“初三见”这一出。
是自己重生掀起的蝴蝶效应,还是爆料对象实在太透明,当年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带着问号,他翻进评论区,试图从字缝里扒出点线索。
但很快就投降了。
评论区确实热闹——有搬好小板凳等开席的,也有粉丝破口大骂卓为不是个东西的。
路人在期待,各家粉丝在焦虑,生怕这瓜砸到自己正主头上。
可就是没有一条能提供哪怕半句有用信息。
“不管炸出来的是谁,卓为应该不至于翻车。只希望不是那种洗都洗不白的瓜哦。”他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在心里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