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那就是家教使然。
难怪圈里一直有风声,说他是太子爷下场玩票——现在看来,搞不好是真的。
但不管是什么,这种男人,确实让女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幸好先跟你通了气,不然我这会儿已经中套了。”刘时时心有余悸地感慨。
“时时姐别急。就算你真的被绕进去了,我也有办法把你捞出来。”季向南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最不济就是把吴不凡那颗核弹提前引爆,用核弹炸废墟,什么炸弹都能盖住。
等核弹的蘑菇云散尽,这边的事早就被他处理干净了。
不过,能从源头直接摁死,当然最好。
“我这就联系经纪人和K姐,让他们彻底晾着卓为那边。”刘时时心里重新有了底。
可下一秒,电话那头却传来季向南含笑的阻拦:“别呀,时时姐。卓为想搞事,我们正好借他的东风,让他免费给我们当一回宣传部长。”
刘时时:???
“这可是白捡的流量,不要白不要。”季向南眼底划过一道冷光。
“你想怎么操作?”刘时时问。
“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这样……”季向南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全盘计划铺开。
听完,刘时时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这男人,心是真的黑。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思路很好,可你确定能成功吗?”刘时时追问。
“电影那边,我已经把本子递给星仔看过了。他点头挂监制,酬劳五百万,折成投资占百分之五。”
“我个人出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份额,拿星仔和刘若颖的名头去拉资金,轻轻松松。你可以顺便问问K姐有没有兴趣投。圈里关于她的传闻我听过,你帮我带句话——让她别太贪,不要动多占份额和塞唐人艺人的脑筋。我纯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带她入场,也免得她以后给你使绊子。”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刘若颖。我已经托星仔帮我约她见一面。本来想拖到春节后,现在看来,不能等了。”
刘时时沉吟片刻,认真道:“刘若颖现在应该刚出月子,你确定她会答应?”
“放心,万无一失。”季向南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行。”刘时时目光一定,像下了某种决心:“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疯一次。”
偶尔,她也想豁出去一回。更何况季向南给了她兜底的保证——就算出意外,他也能护住她。
“好,那我就开始忙了。”
又和刘时时敲定了一些细枝末节,季向南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疯行工作室。
拍到季向南和刘时时会面照片的狗仔小年轻正在工位前领赏金。
钞票揣进口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老大,不再等一等?”
卓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反问:“为什么要等?”
小年轻斟酌着措辞:“我再咬一阵,肯定能拍到实锤。现在往外放,总觉得火候还差了那么一口气,不像咱们家以往那种直接钉死的风格。”
卓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反问:“你那天亲眼看到刘时时和季向南,前后脚从同一个酒店房间出来,这一点能拿命担保吗?”
作为一个在狗仔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季向南作为周星星新片男二的身份,他自然早就摸清了。
“老大,我拿我妈发誓。”小年轻把胸脯拍得嘭嘭响:“那天我本来就是盯到刘时时买醉,觉得有料,才一路跟上去的。结果中途跟丢了,我索性就在那家酒店开了间房蹲守。谁能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撞见刘时时跟一个男的先后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那男的帅成那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就是星爷新片那个男二。”
卓为轻轻点头,接过话头:“然后就在第二天,刘时时单方面宣布跟吴奇龙分手。在此之前,我们虽然从来没拍到过他俩任何亲密画面,但也同样没拍到过任何闹矛盾的画面。所以我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件事和季向南脱不了关系。”
说着他又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淡漠得像在做案情分析:“再加上这一次的私下碰面,基本已经可以锤死了。所以,我放出‘初三见’的风声,真正的目的不是直接曝——而是先诈一诈刘时时那边。”
“证据嘛,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嘶。
小年轻倒吸一口凉气,狗头就是狗头,这算计,深到骨子里了。
“可……万一诈不出来呢?”他追问了一句。
“我们手上又不是只捏着一个瓜。”卓为语气轻描淡写:“到时间随便扔一个出去,威力虽然一般,但招牌砸不了。”
高,实在是高!
小年轻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差当场磕一个。
季向南和刘时时,拿什么跟卓为斗?
就在这时,卓为的目光扫向电脑屏幕,忽然嘴角一勾,笑了:“看,证据来了。”
第35章 赌一把?
“价钱方面,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卓为的屏幕上弹出这样一行字。
发消息的账号是刚注册的白板号,跟唐人官方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显然对方在刻意避开身份追踪。
“鱼咬钩了。”
“接下来的活儿就简单了——顺着聊天往下引,把对方身份一点点套牢,坐实刘时时主动花钱买料的姿态。”
卓为转了转脖子,颈椎发出一声轻响,像猎人拉动枪栓。
同一时间,唐人公司内部,刘时时的私人办公室里。
她的执行经纪人和总经纪人蔡一农都在,两道眉毛拧得能滴水。
执行经纪人先绷不住了,开口就是满满的焦虑:“时时,你确定这招能行?”
在她们看来,刘时时这步棋走得实在太险。
一旦操作失当,被扣上“出轨小鲜肉”的帽子,那可不是掉粉那么简单,形象崩塌,直接奔着万劫不复去。
“你们放心,我有数,照做就行。”刘时时语气平静得像在点一杯日常的咖啡。
季向南给她的不止是粗略的思路,连每一个分支可能出现的变数,以及对应的话术兜底方案都提前铺好了。
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真要走到最坏那一步,大不了退圈,她信季向南不会让她饿死。
“消息都发出去了,就往前看吧。”还是蔡一农更有主心骨一些,率先稳住场面:“时时和那个季向南事实上清清白白,卓为那边拿不到任何能钉死人的实锤。我们只是吊着他,又不会真给他转一分钱,做不成实据,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名声受点擦伤,蔡一农觉得构不成致命伤。
当年刘逸霏被她和华兄联手好几路大小花围剿着黑,杨咪那些黑料她也没少经手买——如今不照样在圈里活得好好的?
反倒是这点风浪,或许能让刘时时更清醒些。
既然已经跟吴奇龙一刀两断,没准还能顺势促成续约。
“全被季向南说中了啊……”刘时时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蔡一农的表情。
资本场上的人,不论平时跟你多亲近,一涉及利益,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比谁都拨得响。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问道:“K姐,我总觉得季向南的背景应该不简单,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多少是有点能量的。”蔡一农思忖着措辞,“往上数三代看着都挺普通,但他父亲那条线似乎沾点军方背景,不太好深挖,我也就没往下追。”
“那我就放心了,他应该不至于坑我。”刘时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吞表情。
谁再说她没演技,那绝对是对她最大的误解。
“但愿吧。”蔡一农不置可否,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季向南,将来恐怕会是她劝刘时时续约的最大变数。
与此同时,深市的庄园房间里。
季向南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刚在手机上把最近一班飞台北的机票敲定。
护照和签注早在准备去半岛时就一并办妥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拖着行李箱推开房门,迎面就撞见杨潮月在走廊里来回画圈,步子碎得像只找不到窝的麻雀。
“潮月,一大早你在我门口磨什么鞋底?”季向南一脸莫名其妙。
杨潮月闻声猛一抬头,目光一触到他那张脸,血色瞬间漫过整张脸蛋。
昨晚那一幕,加上睡着之后那个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想钻地缝的梦,两股力量一起发力,她腿都有点站不直了。
“那个……老板,我、我仔细想了又想,还是该回老家过年。”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越说越细。
再单独待下去,她怕自己脑子里会冒出一些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念头。
她需要回家,给自己强制冷静一下。
“想回就回啊,过年嘛,本来就该回去。”要不是洗髓伐毛之后连听力都强化了一截,季向南差点没捕捉到这串蚊子叫。
“你……不生气吗?”杨潮月猛地仰起脸,表情又纠结又意外。
“按原计划呢,我是该生气的。”季向南微微一笑,语气松快。
“毕竟一个人过年确实有点寡淡,你答应陪我,我还挺高兴的。而且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不守信用的人。不过呢——正好,我现在要赶去台北找刘若颖,你的签注来不及办,想去也飞不了,回家过年刚好完美卡进时间差。等年一过完,你再来我这边报到。”
杨潮月听完,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杂味,既有点不好意思,又隐隐庆幸,还掺杂着浓烈的不舍。
明明和季向南满打满算才相处了不到一周,可这短短几天的滋味,比她过去所有日子叠起来都更鲜亮、更舒坦。
突然要分开,胸口像被谁轻轻揪了一把。
“那......那好吧。等你从台北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过完大年初一就来找你。”她语气像在立军令状,也像在给自己打气。
“行。”季向南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顶,笑说:“机票我帮你买好了,去收拾东西,跟我一道去机场。”
“嗯。”杨潮月闷闷地应了一声,情绪肉眼可见地掉了下来。
行李早就收好了,回屋拎上就能走。
两人打车到机场,一路上谁都没怎么开口。
进了航站楼要分赴不同候机厅,季向南帮她取好登机牌,故意打趣道:“都飞过一次了,不会再搞不定吧?”
“我要是说搞不定,老板肯陪我去苏州吗?”杨潮月终于重新挂上笑容。
“那肯定不行,到时候你自个儿蹲在机场哭鼻子吧。”季向南笑出声来,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压岁钱,先给你。过年嘛,得赶在前头才有彩头。”
“把我当小屁孩啊?”杨潮月没伸手接。
“不是小屁孩难道还是大人?”季向南摇头:“等你长大了,想要我还不一定给呢。”
“小屁孩小屁孩,我明年就是大人了行不行!”杨潮月心里忽然蹿起一股无名火,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来由。
这是她这辈子头一回,迫不及待想快点长大。
“那红包到底要不要?”季向南把红包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要!”杨潮月一把抓过去,然后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撞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季向南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把:“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样离别的场景在机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不过俊男靓女的组合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两个在登机口前依依惜别的年轻人,日后会双双站上顶流的位置。
“差不多了,该说再见了。”季向南看了眼时间,转身走得干脆利落,头也没回,只把手举过头顶随意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