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惹他怎么啦，我不也没嫌弃你？”白露回怼。
“那能一样？”呵呵乐了，“咱俩是闺蜜，我客串一下员工。你是南哥的员工，客串生活助理，机会明明在你手里，你自己没接住啊姐妹。”
“别提了。”白露满脸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不端着了，多说几句软话多好。
“要不我主动请缨，再去给南哥当一阵子助理？”白露问。
李依桐笑了笑：“要我说，你不如洗干净直接躺南哥床上。说不定他大人有大量，一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角色也有了。”
白露伸手就去挠她痒痒：“然后你就立大功了，能多拿几个角色，是吧？”
李依桐一边躲一边笑，身上曲线若隐若现，喘着气道：“别……别挠了。”
“我才不稀罕那点好处，我第二个主角本子已经到手了。”
“什么？”白露停住动作，一脸震惊，“你都拿到第二部了？”
“其实不止我哦。”李依桐往后缩了缩，正色道，“我拿到的那本叫《延禧攻略》，演不演女主还不确定。南哥说可能找聂元老师搭，是一部没什么感情戏的宫斗剧，水准卡在《宫》和《甄嬛传》中间那条线。我演女一，女二是秦兰老师。算是清宫剧的另起炉灶，背景魔改成大顺朝——就是李自成真把大明掀了、大清也没进关的那条线。”
“另外，听说还有个叫《狂飙》的剧本在打磨，暂定是我演女主，具体到时候看。”
“宋怡姐那边，《庆余年》女二，然后《赘婿》女一，都跟南哥搭戏。还有《三十而已》的女主，再加《欢乐颂》，这俩年档期满满当当。”
“潮月那边，可能会替南哥去录几期《极挑2》，南哥不会每期都在。”
“还有《香蜜沉沉》之类的仙偶。”
“咱们这批人里，就你活儿最少。”
李依桐说这些，并非炫耀，是在点醒白露。
白露跟她比也不差什么，同样是季向南生活助理出身。可论资源，两人天差地别。
星海根本不缺资源。她们这些签约艺人也好、挂靠工作室的也好，每个人手上都攥着好几部戏。除此之外，外面递来的本子也多，季向南会替她们把关，就像《好先生》那次一样，只要对方接受“无亲密戏或用替身”的条款，就能安排。
爆款也好，现象级也好，她们压根不用愁，等着公司——或者说等着季向南——往嘴里喂就行。
至于工作，磨演技、拓人脉、维持曝光度，这些可以靠外部的综艺和影视项目来补，同时也给公司赚钱。
每个女人，季向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唯独白露。当然，跟圈内九成九的女演员比，她已经赢麻了，可跟她们这些人一比，差距就摆在那里。
现在还不算明显，但越往后，距离只会越拉越大。
原因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李依桐现在把这些摊开来说，不是让她去送，只是作为朋友善意的提醒——早点做决定。
如果不愿意，那就别再抱怨。留在星海，能拿到的资源比外边大部分公司都强，只是没法和她们这些季向南的女人比。
如果愿意，那就越早越好。再拖下去，说不定又有人进来，资源一分再分，你白露的排位只会越来越靠后。
白露不笨，脑子反而很快。
李依桐这番话明明白白，把她拉进了沉思。
其实她也不是犹豫，心里早就有了决断，只是不知道怎么放下那点身段。
她就一直盼着，哪怕季向南主动那么一丁点呢？比如来一句“白梦琰，今晚过来给我按按肩膀”，她当场就冲了。
可偏生一直没等到这样的信号。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白露的手机响了。
“咦？程都灵？”白露一脸意外。
“程都灵？”李依桐凑过来，皱眉，“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小耳朵。”呵呵接了话，“《左耳》的女主，理工科学霸校花，号称奶茶妹妹接班人。”
李依桐恍然：“《左耳》，南哥《后来的我们》的垫脚石，怪不得有印象。”
呵呵：“……”
不愧是季向南的铁杆粉，什么都能往季向南身上拐。
“你跟程都灵认识？”李依桐好奇。
“算认识吧。”白露点头，“碰到南哥之前，我主要给淘宝当服装模特，也在猫的树导演那儿拍微电影。对了，这事你应该知道，猫的树现在也在咱们公司，跟李木歌导演当副手。那会儿胡亦天、王跃鑫、程都灵他们，都当过微电影男女主，就这么认识的。”
李依桐点点头：“接吧，听听她想干嘛。”
“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忽然打过来，八成是知道我在星海，想搭条线。”白露猜着，按下了免提。
“你好，请问是白露吗？”电话里传来程都灵的声音。
“都灵，是我。”白露应道。
“白露，你还记得我吧？”程都灵问。
她没有装熟络，也没有用什么套近乎的称呼。可恰恰是这种方式，让白露三个人反而生出几分好感。
毕竟这时候来电，谁都知道带着目的。
“记得，在猫的树导演那边见过。”白露说。
“那就好。”程都灵明显松了口气，“我打给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能不能替我问问南哥，是否方便把他的号码给我？我有些事想亲自跟他联系。”
目标居然直指季向南，不是冲着星海来的。
“你是说，让我去问南哥，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转给你？”白露确认了一遍。
“对。”程都灵口齿清晰，一条一条往下捋，“如果只是想要南哥的联系方式，我完全可以去问猫的树导演。他已经进了星海，我很清楚，他还向我推荐过星海，因为我现在还没有签任何经纪公司。”
“苏导那边，还有在《左耳》剧组认识的一些人，也能帮我拿到南哥经纪人甚至他的私人号码。”
“但我想的是，不经允许直接弄到他的联系方式，然后贸然找上门，太失礼了。”
“我知道白露你做过南哥的生活助理，跟他关系不一般，肯定是自己人。”
“我也不需要你把南哥的联系方式直接给我，只想请你帮我转达一声——他愿不愿意主动联系我一下？”
“当然，这绝不是要求，是我个人的请求。”
“如果你愿意帮忙，将来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回报你。”
“你也可以拒绝，这完全理所当然，毕竟我的请求确实很冒昧。”
“那么，白露，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白露：“……”
呵呵：“……”
李依桐：“……”
三人面面相觑。
这什么压迫感啊，这就是理工科学霸的杀伤力吗？
怎么会有长相这么好看、脑子还这么清醒的人？
白露本来其实不太想应，毕竟跟程都灵又不熟，没理由替她给季向南递话。
可程都灵身上那种说不清的吸引力——或者说，某种能力——让她有点欣赏。
这样的人，或许真能给南哥带去点帮助？
反正，南哥肯定降得住。
不介绍，倒有点可惜了。
“行，我帮你问问吧。”白露答应下来。
“谢谢你，露露——我可以这样叫你吧？”程都灵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管南哥那边怎么回复，这个人情我都欠下了，谢谢你。”
“嗯，好的都灵，我现在就去问南哥。”白露跟她客气几句，挂断了电话。
“学霸，真可怕。”呵呵由衷感叹。
李依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白露：“……”
她选择把脑子扔一边，直接拨了季向南的号码。
正好，这也是个跟男神搭上话的好由头。
“喂，露露。”
电话很快接通了。
“哟，南大忙人，居然有空接我电话了？”白露一开口，本能地就调侃上了。
李依桐：？？？
呵呵：“……”
算了，这个直女，没治了。
季向南：“……”
他差一点就把电话挂了。
此刻，他正和宋怡、允儿、陈遥还有热芭四个人玩抓鬼牌。规则很简单——四个女生输了，就自己挑一件身上的东西脱掉；他要是输了，就得满足她们每人一个不过分的小心愿。
比如独属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只带一个人的三天旅行，或者亲手做一桌专属大餐之类的。
作为一个疼自己女人的男人，哪怕明知道是四打一，他还是接下了这场对决。
绝不是想看她们一件件往下脱——又不是没看过。
更不可能动用大脑的算力去记牌。
全凭运气，主要图个给姑娘们送福利。
至于现在四个人都裹着被子缩成一团，那也只能说是运气使然。
再来一把，就能把某人身上那件额外装备解了。
白露这个电话来得正好，当是中场休息。
“有正事就说，没有我可挂了。”季向南道。
白露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本能想回一句：“没事就不能打？”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冲，不够淑女。
“哎哟南哥，你这是什么语气嘛。”白露夹着嗓子说道，“我可是你乖巧听话、一心向着你的白梦琰呀，难道没事还不能给亲爱的老板打个电话问声好？”
听听，这就叫说话的艺术，意思还是那个意思，味道完全不同了。
至于这番话舔不舔——那是白梦琰说的，跟她白露有什么关系。
“啧。”季向南笑了。
态度当场软下来，这可太不白露了。
“没事当然能打，只要别耽误我工作。但你白梦琰——无事不登三宝殿。”季向南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