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不打算回家？”季向南面带微笑。
“你嫌我烦了？”白露咬了咬嘴唇。
“要嫌你烦早赶你走了。”季向南摇头，“你是不是都不记日子了？”
日子？
白露掏出手机瞅了一眼：“2月4号，怎么了？”
“怎么了？”季向南端起豆浆，“今天录制结束，明天5号，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你不回家过年？”
没错，又到了该阖家团圆的时候了。
“过年？”白露猛地反应过来，“怪不得我妈昨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想问我又不敢问吧。”
一股愧疚涌了上来。
从前她赚钱最大的动力和愿望，就是给妈妈买套房子。现在这个目标倒是不难实现了——她毕竟是星海的签约艺人，哪怕以后只当个三线，接代言跑通告也足够赚到不少。而且在星海还只是个小艺人的话，简直是在瞧不起季向南。不会的。
没了经济压力，跟妈妈的联络倒是没断，但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似乎确实比从前少了。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满脑子都在追季向南，更是有所忽略。
“哪个父母不挂念孩子？”季向南笑道，“你到现在还没回去，他们肯定想问。可你现在是明星，给人的感觉就是忙。他们帮不上什么忙，自然更不想拖你后腿，所以才没开口。”
“所以现在你最该做的，是订最近的机票回家，陪爸妈过年。等拜完年再来讨好我，也来得及。”
白露立刻嘟囔道：“什么讨好，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做这些，明明是分内的事。”
旁边的杨超月当场露出嫌弃脸：“你可别把我们生活助理的业务标准往上拔，回头都灵姐姐该误会了。”
对于程都灵，杨超月现在是真服气。要不是自己已经脱离了生活助理这个岗位，她都想把人挖到自己身边来。什么都要做记录、建表格，每件事都考虑得面面俱到，还会预设好几种方案。季向南要的不只是选项A，还有B和C，甚至D、E、F备着。
跟程都灵一比，她们当初当助理那会儿简直弱爆了。就连央殃金做事，都没有程都灵这么周全又有逻辑。
“那是我个人的高度，跟岗位没关系。”白露轻哼一声，“要说拔高标准，都灵才是真拔高。我看以后季向南用惯了都灵，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这话倒是真的。”季向南笑道，“都灵做得确实出色，我都在考虑给她升一级，做董事长助理。”
央殃金是他的经纪人，主要负责娱乐相关业务，顺带打理事业上的事。这段时间熟悉下来，他觉得程都灵可以先从助理做起。用顺手了，将来做执行CEO也不是没可能。
“我得想想。”程都灵微微一笑，“演员梦还没放下呢。”
“不冲突。等你演技过了及格线，每年给你安排一部电影加一部电视剧——要我搭戏也行。”
程都灵眼睛亮了：“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真转了方向，还得回学校申请转专业，系统学一下相关知识，把该考的证考了。”
杨超月等一众学渣：“……”
学霸的世界，她们真的不懂。
就在这时，白露忽然想起季向南家里似乎没什么人，脱口而出：“南哥，那你过年去哪儿？要不跟我回家？”
话音一落，允儿、陈遥、热芭、杨超月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季向南。
季向南：“……”
白露，你是会送修罗场的。
白露这话纯属本能，脱口而出。
可说出口的瞬间，她脑中电光石火——这主意绝了啊！季向南去她家过年，总得有个名分吧？说老板太生分，换成男朋友或者正在追她的人，那不是正合适？
到时候亲戚邻里还不羡慕到变形？顺便还能把自己的小算盘一并兑现。
然而，她想得太美了。
“某些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想法不要太过美丽哦。”
杨超月第一个开火，“南哥去过我老家的，过年当然该去我那儿。”
这可是绝佳的独处机会。况且春节这么重要的日子，季向南在一众女人里独独选了她，岂不是美上天？最要紧的是，七大姑八大姨、全村老少，非得羡慕疯了不可。她还记得上回季向南来拜年时，那帮长辈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去年已经去过你家了，今年肯定没你份。”热芭作为杨超月的塑料姐妹，精准拆台，“其他人可以挨个议一议，你，先出局。”
杨超月：“……”
“同意！”程都灵点头，“南哥四位生活助理，居然已经去过超月姐家，那这次理应在白露、一桐姐和我之间选。”
“一桐姐不在这儿，自动丧失资格。那就只剩下我和白露。”
“我作为新人，不好抢这个机会。所以我认为，老板应该去露露姐家过年。”
白露立刻给程都灵竖了个大拇指。条理分明，逻辑严谨，句句在理，服人得很。从今天起，程都灵就是她白露最好的姐妹。
呵呵：？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白露：白露最好的朋友，跟我白梦琰有什么关系？
“我反对。”热芭立刻出声，“带南哥回家过年，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生活助理的特权了？问过我们这些签约艺人了吗？”
“没错，公平竞争。”陈遥附议。
“嗯。”允儿也点头。
“就是。”宋怡表态，她早想带季向南回去了，去年就有这个念头。
“欧巴去年春节是在半岛过的，今年照旧不就好了？”允儿用韩语说了一句。
“不行！”白露猛拍桌子。
众女：？
“这个半岛女人没安好心，她想偷家。”白露把允儿刚才的话翻译了过来。她没系统学过韩语，但当初想去半岛当练习生，自学过一阵，日常对话不成问题。
众女齐刷刷把视线投向允儿，压力瞬间聚拢。
“我……开个玩笑。”允儿识趣地退出了战场。这里是九州女人们的主场，她一个外来户还是别以卵击石。
“投票表决吧。”陈遥提议。
“超月没份。”热芭补刀。
几女一致通过。
“呵。”杨超月见自己被针对得明明白白，冷笑一声，“不如直接扔群里，让大家一起参与。”
众女：“……”
“算了，给你个机会。”热芭松口。
杨超月得意地扬了扬小脸。
季向南：“……”
“我说，你们是不是该先问问我本人？”他敲了敲桌面。
众女：“……”
“那个……南哥，你过年有地方去吗？”白露试探道。
“有。”季向南点头，“今年我有安排，不劳你们替我操心了。至于去哪儿，就不跟你们说了，省得大过年的还跑来吵我。”
众女：“……”
绝交。
早餐收场。
秦兰姗姗来迟，跟陈遥几女汇合，众人一道赶往拍摄地。
这一期的内容，是整季里唯一按芒果台原定方案走的——主打一个煽情。每个人要面对面，把自己想对另一位成员说的心里话讲出来。最后，在一片意境十足的竹林里聚餐，正式告别。
当录制画上句号，大家心里都泛起了几分离愁。马上各奔东西，下回见面还不定是什么时候。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个个都这副表情？”
季向南扫了一圈车上沉默的众人，有些无语。
“咱们都是同一个公司的人。远的先不说，半年一次的年会你们总要到吧？公司手里要是有综艺、电影、电视剧，肯定是优先用你们。公司旁边那栋公寓，大家不都住同一栋楼？不工作的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跟我玩这一出？”
陈遥在录制结束的第一时间已经走了。最近随着花少的热播，她流量蹭蹭上涨，唐人那边趁机塞了不少资源过来——说白了也是在笼络她。
剩下的人，包括允儿和秦兰在内，都在。说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一点毛病没有。秦兰把自己的工作室挂靠到了星海。坦白讲，秦兰有自己的渠道和人脉，从不缺戏约和资源。但她缺的是顶级那一档，而星海恰恰能补上这一块。与此同时，她手里的人脉资源也能帮星海的艺人打发空窗期、磨炼演技。
至于允儿——季向南跟傻帽“友好”交涉了很长一段时间，几次拿新歌正面阻击，又答应给红贝贝写歌之后，对方终于同意把她在九州这边的经纪约交给星海打理。也就是说，允儿在九州的收益，星海和她个人拿大头，傻帽只象征性抽一点。当然，她在九州越火，傻帽在半岛和亚洲其他区域也能多赚，不算亏。
“南哥，一档节目结束了，你还不许我们伤感一下。”热芭第一个绷不住，笑出声来。
季向南摇头：“待会儿在机场各奔东西，过了年才见面，那才更值得伤感。”
秦兰闻言，美眸一闪：“真不去我家过年？”
“不了。”季向南摇头，“茜茜早就邀请过我，我还认了刘姨做干妈。但连那边我都推了。不患寡而患不均——我就算孤家寡人过年，也不会去你们任何一个人家里。”
明明平时大家相处得都很好，他要是对哪个女人破例给了优待，等着吧，这微妙的平衡一破，后患无穷。
“好吧。”秦兰有些失望，又问，“那中药真能把我嗓子治好？”
她不是质疑季向南的药方，而是在旁敲侧击地问——你确定要治？治好了，那有趣的电音可就没了。
“放心，一定行。”季向南点头。电音体验过就够了。反倒是秦兰嗓子正常时唱歌的样子，他还没见识过。
“年后见。”
季向南在机场与众人道别。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里。
几个小时后，一架航班降落在香江。
全副武装的季向南走出机场，钻进一辆商务车。车子一路疾驰，上了太平山顶，驶进一栋隐在绿荫里的豪宅。
这正是周星星在香江的住处。
季向南今年的除夕，打算就在星爷这里过。毕竟大年初一一到，《美人鱼》的路演就要正式启动了。
“南仔！”
周星星热情地迎了出来。
“星仔，好久不见。”
季向南张开手，两人拥抱了一下。
“这几天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跟我客气。”周星星笑道。他其实不是没想过邀请季向南，只是觉得对方是个大忙人，多半没空。他父母在他很小时就离异了，如今过年也是一个人。虽说他素来喜欢独来独往，可如果能有个季向南这样的知己陪着跨年，当然开心。况且他祖籍在浙江，跟季向南也算半个老乡。
“我肯定不跟你客气啦。”
季向南揽住他的肩。
周星星请了位大厨来家里做了一桌晚餐。吃完，两人坐到巨大的露天阳台上，面对面小酌。
周星星好奇道：“你说营销的事全交给你，到底打算怎么弄？”
季向南放下酒杯：“星仔，最近几天最火的新闻是什么，你知道吧？”
周星星点头：“小六龄童和郭富成那件事吧。”
2016年1月14日，有报道传出“小六龄童与郭富成两代美猴王同登春晚”的消息。到了27日，网传“小六龄童春晚节目被毙”一事引发热议，他本人做出回应，单条微博点击量直接突破四千万。当晚，大批网友自发发起“呼吁小六龄童上春晚”的行动，各社交平台被长时间刷屏。央视春晚官微、导演的微博，全被网友“轰炸”了一遍。
28日，郭富成工作室联合电影《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发声明，称两人同台春晚、捆绑炒作的消息纯属捏造。可问题是，春节档就要上郭富成主演的《三打白骨精》，这声明——谁信谁傻。
“今年可是猴年，天命在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