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南笑了笑,看周星星的眼神里藏了几分意味。
“说得好像谁还不是只猴一样。”周星星会意,“到时候,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季向南摇头。
眨眼两天过去。
大年三十,无数人照例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春晚。
季向南却在香江街头闲逛,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辆豪车跟前。
往车窗里探了一眼,他有些意外。
“居然是她。露宿街头?没听说过啊。”
第311章
“这机遇刷得,啧。”季向南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香江这种遍地是戏的地方,还以为能撞见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结果倒好,捡着个女酒鬼。”
他打量着驾驶座上那个身影——脸烧得通红,衣衫凌乱不整,丝袜抽了丝,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脖颈上。
这女人他认得。AB的“好”闺蜜,资源一直没断过却始终没翻出什么水花,倒是后来会大火——文永姗。
上回他来香江宣传《后来的我们》,跟《赤道》剧组打过照面,有过一面之缘。
“啪。”
他伸手拉了把车门,锁死的。
“安全意识倒还行。不然被人捡了尸还算小事,万一被有心人拖去拍了视频和照片,这辈子可就交待了。”
他屈指在车窗上敲了几下,试探文永姗还有没有反应。
眼下这个天气,车里显然没开空调。可醉酒之后闷在密闭车厢里睡觉,照样有出事的风险。他就当积德行善,把人弄到附近酒店安顿一下。
之后呢,还赶着去听女团“皇冠”在香江的演唱会——那个被半岛封杀、命运坎坷的女团,如今只能在有限几个地方登台。
外人普遍以为皇冠是毁在“巨魔事件”上,真相远不止于此。
皇冠真正的死穴,是她们公司那个飘到没边的老板金某。彼时大选结果还没落定,此人居然带着皇冠公然去站台拉票。那么等老朴上位,不清算你清算谁?
另一方面,也是这金某人蠢得不可救药——半年之内让皇冠回归了六次。表面看成绩单亮眼得很,势头直追女帝少时,好像真能叫板了。
要是他押中的那个人真上了位,倒还真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登顶。可惜没有。所以皇冠TARA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半岛每个月冒出来的新女团有多少,等着回归的又有多少?强如女帝,半年回归一次已是极限,其余时间全在外海漂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金某人不知断了多少人的财路,自然被联手清算。
从头到尾,皇冠不过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牺牲品,登高易跌重的典型样本。即便没有巨魔事件,也一定会有别的由头把她们拉下来。
“嗯?”
敲了半天没动静,季向南皱了皱眉,“睡死过去了?”
他取出随身的金针,贯入养生之气,探入锁孔轻轻一拨。“咔哒”,门应声开了。
“砰——”
他拉开车门,把人架到旁边的公共垃圾桶跟前,一掌拍在她后背某个穴位上。
“呕——”
文永姗直接吐了出来。但胃里没多少东西,多半是些水。
看得出来,她是独自买醉,往死里灌。
“咳,咳咳咳……”
呛咳了几声,文永姗的意识渐渐从混沌里浮上来。
察觉身边站着个男人,她本能地绷紧身子,警惕道:“你是谁?”
“认得我吗?”季向南拉下口罩。
“季向南!!!”文永姗眼睛猛地瞪大。
上回在香江初见那一面,她就记住了这个年轻男人。有型,脸能打,气场更是压人——跟香江全盛时期的四大天王、彦祖天乐比,也毫不逊色。如今日渐式微的香江娱乐圈,翻遍角落也找不出半个能跟他站在一起的人物。
再后来,他在娱乐圈搅动风云,拿下那么多成绩,连香江一些大佬级别的人物都主动找他合作——或者说,被他搞定。她身在圈内,怎么可能不关注。
“认得就行。”季向南重新戴好口罩,朝她车子的方向指了指,“刚才我路过那儿,碰巧看见你从驾驶座上跌下来。闻到一身酒气,就知道你喝大了,所以扶你过来吐一吐。看你现在的样子,酒劲退了六七成,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要不是“机遇”和“机遇点”的落实要求对方必须认出他的身份,他压根不想暴露这张脸。
文永姗美归美,还美得有些独特的韵味,是那种骨子里带着香江女星气质的好看。尤其她在《赤道》里的扮相,相当带感。就连此刻披头散发、满脸醉红的样子,也别有风情。
可季向南对一个浑身酒气、刚吐完的女人,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
“可不可以……”
文永姗本想点头,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我腿还有点发软,能麻烦你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吗?”
季向南抽回手,神色淡淡:“我同时也是个医生,你这种小把戏,没必要在我面前使。”
文永姗咬了咬下唇,眼神里浮出一丝豁出去的决绝:“我可以做你的女人。小四、小五、小六都行。你能不能签下我,把我捧红?”
季向南:?
女明星渴望走红,他当然再清楚不过。香江女星傍富豪几乎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政治正确”,没人能免俗,甚至没人觉得有什么可指责的。哪怕富豪家里有正宫,只要女明星够听话,照样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钱、资源,诸如此类。蔡少汾、袁勇仪,还有那些所谓的“玉女掌门”,路径都差不多。
只不过如今自媒体时代来临,消息越来越容易发酵,大家才在表面上越来越“洁身自好”罢了。
可据他所知,文永姗是个肯拼肯熬的女人,不是那种为了红什么都豁得出去的类型。
当然——主动求他季向南潜规则,好像也不能叫“不择手段”。
“没兴趣。”
丢下三个字,他转身就要走。
“你是不是男人!”文永姗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白送你都不要,该不会是不行吧?”
季向南脚步一顿:“……”
这是激将法,他当然听得出来。身为聪明人,他当然也不该吃这套。可她挑错了激将的方向。
“二十四个小时。”
他低头瞥了一眼腕表,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要是能从头到尾不开口求饶,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你——行吗?”
“走。”文永姗的眼神反而稳了下来,转身就朝酒店方向迈步。
她是女人,季向南是男人。女人怎么可能求饶?女人说“求饶”,从来不是认输,是给男人助兴的情调。机会千载难逢,她要抓住这个男人,然后比AB更红。
AB是什么东西?一个到处陪睡、跑去小日子当过模特、表里不一的小三罢了。不过是巴结上了黄小明,又靠跑男翻了身,就敢对自己冷嘲热讽。
当年那件事,她文永姗确实是背刺了。可她只是口不择言,没有造过一句谣。
你能傍大佬,我文永姗就不行?
被AB一通输出后独自跑出来灌闷酒的文永姗,脑子正烧得厉害。此刻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比AB红。为了这个,付出什么都行。
十几分钟后,两人住进了顶奢酒店。
梳洗干净之后,文永姗还不忘丢下一句狠话:“用不着六个小时,我就能让你认输。”
季向南:“……”
不过,来都来了。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正在发酵。春晚的吐槽铺天盖地——“猴年没有猴王,倒有娜扎上了热搜”,说的是小撒那个出圈的发型。
无数人感慨,整晚看下来,只有TF男孩跟其他人合唱的那首歌还能听,有那么点年味儿。而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是季向南。
所以问题来了:春晚为什么不请季向南?
傻春晚,又玩那套“大热必死”?
春晚总导演:“……”
我叫了啊。人家没时间,我能怎么办?
一小时过去。
文永姗眼神放空,大脑却异常清明。酒彻底醒了,她也彻底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当街拦住季向南,张嘴就求潜规则,简直低级。跟那个倒胃口的AB有什么区别?
但——继续!
两个小时过去。
文永姗眼底爬上了疲惫,可疲惫底下却藏着一丝雀跃。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享受。不是季向南睡了她——是她睡了季向南。
“这种体验,AB下辈子也别想沾到边。黄小明拿什么跟季向南比?”
她甚至想高歌一曲。
然而又过了三个小时,她眼中那点雀跃已经被茫然取代。
这个季向南,吃药了吧?可从头到尾她也没看见他吞过任何东西啊。
战斗还没结束。
而此时的网络上,今年的春晚已经被吐槽吐到沸腾。
“我错了,我真的不该对春晚抱有期待。”
“春晚啊,我的童年和青春,到底为什么一年比一年拉胯?”
“今年这台晚会,连我家老一辈都觉得无趣,尤其是小品。没有本山大叔你请个开心麻花上去也行啊。”
“春晚可以高贵,但导演和管节目的人能不能稍微谦虚点?傲慢成这样,难怪不请小六老师。可但凡你肯请孙悟空上去亮个相,我都能给你打及格分。”
“说真的,我不喜欢TF男孩,可他们那个联合舞台居然让我觉得是全场最佳——你敢信?”
“不得不服,南哥还是猛。自己都不来,随手丢一首歌就让TF男孩上了春晚,虽然是联合舞台。毕竟是头一回上,能有个联合舞台也不错了。换成南哥,百分百个人舞台——可惜春晚太短。”
“今年春晚总导演发博了,说南哥要跑电影路演实在没档期才缺席的。好家伙,能让总导演亲自出来解释,不愧是南哥。”
总导演:“……”
对,怎么都是你们家季向南最牛。
吐槽春晚本身就是一种年度潮流,明天再来看大家水平有没有见长。
“我先来——看完春晚就用光了我的洪荒之力,吐槽根本提不起劲。”
“好活当赏。”
“瞎说什么大实话,你不要命了?!”
“不说了,我决定先去看《唐探》,再蹲零点场《美人鱼》。主打的就是一个南哥陪我过年。”
“说到南哥,他连个新年快乐都不发,搞什么?春晚都快走完了还不见他有动静,是不是不爱我了?”
“老公这么晚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楼上醒醒。”
在无数网友的吐槽声中,又是四个小时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