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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不到二十岁的塞勒姆奖得主（求订阅）
“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李傲的话，约翰逊教授答了一句，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一旁的惠特克主任也跟着点头附和：“确实是件值得整个数学系同庆的喜事。”
雷诺兹教授和约翰逊教授对视了一眼，笑着打趣：“看样子，咱们的当事人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大家没有继续卖关子。约翰逊教授顺势在李傲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主动向李傲解释道：
“是这样的，Leo。就在大约半个小时前，系里接到了塞勒姆奖评审委员会以及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联合发来的官方邮件。
“邮件里正式通知，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的李傲，凭借在现代分析与偏微分方程领域的突破性成就，荣获本届塞勒姆奖。
“颁奖典礼下个月在普林斯顿举行。估计用不了几天，官方就会正式向全球数学界公示这个消息。”
“虽然以你在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上的贡献，拿下塞勒姆奖是迟早的事。但这毕竟是你学术生涯里的第一个国际学术大奖，意义不一样。”惠特克主任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骄傲。
雷诺兹教授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问了一句：“按理说，委员会的通知邮件也会同步发到你的个人邮箱里，你没有收到吗？”
“我刚才一直在和加州的自动驾驶实验室通电话，还没来得及看收件箱。”李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的喜悦其实已经压不住了。
塞勒姆奖的分量自然比不上菲尔兹奖，但在分析学界，它的含金量一向公认极高。
历史上不少年轻得主后来都摘取了菲尔兹奖，所以它也被称作菲尔兹奖的风向标。
这是李傲拿到的第一个国际大奖，也是他这几年学术成果分量最重的一次认可。
办公室里的教授们是真心为他高兴。
这份荣誉落到李傲头上，整个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乃至美利坚中西部的数学圈都跟着沾光。
惠特克主任看着身前的年轻人，目光里满是期许，忍不住感慨道：“以你现在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学术生涯的起步就是塞勒姆奖。我相信在三十岁之前，你绝对有希望能拿到数学界的最高荣誉菲尔兹奖。”
“只要保持这个势头，你未来必将成为真正的数学一代宗师。
“被普林斯顿和哈佛这些地方压制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总算轮到我们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站到舞台中央了。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惠特克这番话说得动情，在场的雷诺兹教授和另外几位老教授也深有感触，接连开口应和。
“菲尔兹奖设立七十多年来，获奖者的年龄限制一直在四十岁。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极有可能见证一位打破历史最年轻获奖纪录的数学巨星诞生。有你在，芝加哥大学未来完全有希望像普林斯顿或者哈佛那样，成为新的世界数学圣地。”
“走到这一步，确实太不容易了。”另一位年迈的教授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眼神中满是动容。
李傲听得出来，这些老先生盼着学系复兴，已经盼了太多年。
而事实上，冲击菲尔兹奖本就是他早就为自己立下的学术里程碑。
早在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UIUC）的学术公告栏前，看着陶哲轩三十岁出头便摘得菲尔兹奖的介绍时，他就将目光锁定了那枚刻有阿基米德头像的最高奖章。
在他心里，这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念头。
菲尔兹奖，他是一定要拿的。
除了已经确立优势的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他正在全力攻坚的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奇性问题，同样是偏微分方程领域的顶尖高峰。
再往远了说，他甚至有可能向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的纳维-斯托克斯（N-S）方程发起冲击。
这几个超级难题只要解决任何一个，菲尔兹奖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李傲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的教授们，平静地说：“我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约翰逊教授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有你这句话，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彻底放心了。”惠特克主任大笑着，欣慰地拍了拍李傲的肩膀。
随后的交谈中，众人初步商定了下个月陪同李傲前往普林斯顿参加颁奖典礼的随行人员，并叮嘱他提前调整好学术日程。
待惠特克主任和其余教授陆续离开办公室后，李傲依然留在原位，向留下的约翰逊教授提起了自己明天准备飞往加州参加封闭测试场复测的行程。
谷歌自动驾驶实验室的项目本来就是和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对接的，约翰逊教授从头到尾都知情，这些事聊起来并不存在泄密的问题。
虽然约翰逊教授早就知道李傲在图神经网络和无监督图结构表示上的造诣，也见证过他构建不变量代理训练目标的成功尝试，但在得知李傲仅用大半个月时间，就独立开发出全新的非局部多目标耦合场景图模型，并且利用超级计算机完成风险演化模拟后，还是忍不住暗自惊叹。
作为大规模图同构算法项目的早期推动者，约翰逊教授曾与巴拜（Babai）教授一同推动这套群作用不变量框架从理论设想走向工业级验证。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发掘、培养出来的学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图结构不变量思想延展到场景图建模，还成功用到了自动驾驶这样的前沿领域，约翰逊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骄傲是真的，震撼也是真的。
可作为这条路上的先行者，眼看着被学生几步赶过，心里多少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好在这点滋味没停留多久，剩下的只有欣慰。
“既然特伦教授已经发出了邀请，你明天就按他的安排飞去加州跟他会合吧。”
约翰逊教授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神色赞许，“我也很想亲眼看看，你构建的场景图模型在真实的自动驾驶决策系统中，到底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
“这套模型的应用潜力越大，就越能证明我们基础图算法的价值，说不定真能推动自动驾驶技术迎来划时代的突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认真地叮嘱道：“不过，去加州归去加州，千万别呆的太久，下个月的塞勒姆奖颁奖典礼可是重头戏，千万不能迟到了。”
“放心吧，教授，我心里有数。”李傲笑着点头应道。
从约翰逊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后，李傲没有多作逗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他坐在桌前，顺手打开电脑登录了个人学术邮箱，收件箱里果然静静地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
除了塞勒姆奖评审委员会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发送的正式获奖通知函外，还有来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萨纳克教授，以及菲尔兹奖得主菲弗曼教授发来的私人祝贺邮件。
作为李傲参评该奖的主要推荐人，他们都向委员会提交了分量十足的推荐材料，评审结果一出，也第一时间收到了通报。
邮件中，两位老前辈都明确表示下个月会亲自出席在普林斯顿举办的颁奖仪式。
李傲坐在电脑前逐一回信，措辞斟酌得很仔细。
他谢过评审委员会，也谢过两位举荐自己的老教授，末了说很期待下个月在普林斯顿再见。
处理完这些琐事后，他才合上电脑，简单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
……
第303章 NASA也来旁听了？（求订阅）
第二天下午，李傲准时在加州旧金山机场与特伦教授一行人会合，随后直接驱车前往测试现场。
虽然这是谷歌自动驾驶实验室的研发项目，前期的基础测试也是在谷歌园区内进行的，但由于原型车在极端路况下的安全冗余测试具有极高的政策和技术门槛，最终的封闭复测被安排在了著名的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LLNL）封闭道路测试区。
该区域能够近乎完美地复现复杂的城市十字路口和多变无保护左转等极高难度路况，同时也拥有全美公认最严苛的自动驾驶准入验证标准。
在宽敞的商务车后排，特伦教授特意邀请李傲坐在身边，并在路上向他透露了最新的动态。
“我刚从测试场那边得到消息，这次不仅有我们内部的评审，连NASA艾姆斯研究中心也会专门派一个专家小组过来旁听和观摩复测。”
特伦教授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看来，不管是硅谷还是美利坚政府，大家都急切想看到具备高级决策能力，还能够真正上路的自动驾驶实车表现。
“希望我们明天的测试，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特伦教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隐隐带着些许压力。
李傲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过多插话。
他十分清楚目前的产业局势。
当前全球的头部科技公司，和底特律的那些传统汽车巨头，都在疯狂砸钱押注自动驾驶这条新赛道。
然而在模拟器和PPT之外，现实中真正能够在无保护左转等极限非结构化路段稳定通行的实车，却是凤毛麟角。
在这个技术迭代的十字路口，谁能率先交出一份安全且高能效的试卷，谁就能占据制定未来产业规则的制高点。
不过对于自己的非局部多目标耦合场景图模型，李傲倒是很有信心。
在离散时空下模拟出的风险演化概率，已经在超级计算机中经过了多维拟合检验，误差控制在极窄的合理阈值内，至少不会在基础算法层面拖谷歌工程团队的后腿。
而且既然新底层决策方案已经写入了实车的智能驾驶模块，那一切的疑虑，都将在明天的测试赛道上由最直观的数据来解答。
车向东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东湾城市边缘和连绵低丘，最后停在利弗莫尔测试基地的外围。
他们刚推开车门走下，早已等候在此的马修和埃里克便快步迎了上来。
随行的人群中，还能看到身为助理研究员的数学系博士生安珀。
“特伦教授，Leo。”
马修率先和几人打了个招呼，随即汇报道，“测试车和各种追踪设备已经全部部署到位，正式复测定在明天上午九点。我们现在可以先去一趟控制中心，让Leo熟悉一下环境，咱们顺便再把最后几组核心传感器的数据核对一下。”
“好，辛苦你们了，我们直接过去。”特伦教授雷厉风行地点头。
在前往控制中心的中巴车上，安珀特意挑了李傲身旁的座位坐下。
原本有些紧绷沉闷的车内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Leo，我就猜到教授这回肯定要把你这位幕后功臣请过来。”
安珀有些兴奋地眨了眨眼，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显得很活泼，“每次有你在，甭管什么项目，都进展得特别快，这次无人驾驶决策问题往前推进了一大步，明天我可得在监视器前看个过瘾。”
“谢谢安珀，希望到时的实车表现，不会让你和咱们的团队失望。”李傲转过头，对这位为人善良，又曾经给他提供过很多帮助的学姐温和地笑了笑。
他们的交谈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清晰地传入了车厢内其他工程师的耳中。
不过，或许是因为肩上担负着整个算法重构项目成败的巨大压力，除了几声善意的苦笑，车里的其他人依然保持着沉默，神色略显严峻。
由于正式复测被安排在明天上午，李傲在今天下午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任务。
在利弗莫尔接待处办理完入住手续并放好随身物品后，他便在安珀的引导下，来到了控制中心内部，参观这个堪称全美无人驾驶工业心脏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工程底蕴，确实让李傲有些赞叹。
整个测试区不仅能复刻各类复杂的城市路面状况，甚至可以通过高保真度的模拟雨雾系统和移动障碍物群，最大程度模拟出无人驾驶在极端天气和高动能场景下的稳定性和抗干扰能力。
这些高度工业化的软硬件设施，确实是培育最先进算法落地不可或缺的黑土地。
“是不是挺让人震撼的？我刚跟项目组来这里的时候，表情可比你精彩多了。”
站在控制中心那面几乎占据了半堵墙的巨幅监视大屏前，安珀笑着说。
和在芝加哥大学校园里时相比，这位女博士的身上少了几分学究气，言谈举止间多了一些工业界特有的务实与干练。
“确实非常震撼，这里的硬件支持和环境复现能力称得上是一流。”李傲收回有些惊叹的目光，由衷地认同道。
他心里明白，安珀作为一名传统的纯数学博士生，能在这个由机械、电子和代码交织的工业级项目中迅速站稳脚跟，私下里肯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
他不由得对这位学姐产生了一丝敬佩。
……
第二天上午。
朝阳刚铺洒在利弗莫尔平整的水泥赛道上，测试工作便进入了最后的临战状态。
在特伦教授的引见下，李傲在控制大厅内见到了谷歌无人驾驶项目的总负责人。
“Leo，过来一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艾伦·尤斯塔斯先生，也是谷歌统管工程研发与研究部门的高级副总裁。”
听到教授的声音，李傲转过身，礼貌地朝对方伸出手去：“您好，尤斯塔斯先生。”
“你好，Leo。”尤斯塔斯伸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
这是一位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特伦教授在一旁笑着补充道：“艾伦，你可别小看这个小家伙。Leo是芝加哥大学最有天赋的年轻数学家，在人工智能算法上的眼光也十分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