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奇猜想真的被李教授解决了。”
“李教授……李教授……”
“不愧是我的偶像。”
作为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的学生，他们原本就是最关注此事的一群人，这两个月始终没有停下讨论和分析。
如今期待变成现实，心情瞬间兴奋到了极点。
坐在迈克旁边的布莱恩确认完公告内容后，脸上同样涌现出强烈的自豪。
默默为李教授送上祝贺。
“李教授真厉害，连千禧年大奖难题都能解决。”
心神完全沉浸之下，他连旁边迈克说了什么都自动忽略了。
莉娜在上课前便从导师史蒂文森教授那里得知了消息，因此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只是发自内心地为李傲感到高兴。
她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制止学生，强行维持课堂纪律。
而是留给大家一点释放情绪的时间。
趁着这个间隙，她还给李傲发去一条消息，对他解决霍奇猜想表示由衷祝贺。
而此刻，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芝加哥大学其他教室里，并且不只局限于数学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喜色。
大家交流讨论的同时，尤其支持举办霍奇猜想研讨会的决定，甚至有人表示应该直接放到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当天。
没办法。
谁让当初大家因哈佛校长公开质疑李傲而义愤填膺时，国际数学联盟始终没有表态。
这方面远不如当初公开表态、明确拒绝收回阿贝尔奖的挪威科学与文学院有担当。
眼下能有机会看到国际数学联盟承受压力，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到时候，就算李傲仍未获得菲尔兹奖，全球顶尖数学家齐聚芝加哥的盛况也只会证明，受损的是菲尔兹奖的公信力，而不是李傲的声望。
丝毫不夸张地讲，这项号称“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荣誉，其含金量和权威性都将大打折扣。
甚至被其他几大奖项超过，直接从数学领域的王座上跌落下来。
但因为完整论文尚未公开，也没有经过期刊的常规同行评议，当消息传开后，部分喜欢以“理中客”自居的数学爱好者首先提出了质疑。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李傲明明从现代分析跨入代数几何，为何学术水平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换成其他人，三年多时间别说证明霍奇猜想，恐怕连代数几何的核心工具都无法真正吃透。
因此认为这是芝加哥大学故意放出的噱头。
想借这种方式提升自身的学术影响力，同时向本届菲尔兹奖评选施压。
至于霍奇猜想，则根本不可能真的被解决。
在几个主流数学论坛上，能够看到来自不同地区的用户针对这条新闻提出质疑。
“我的上帝，这一定不是真的。”
“对于李，我承认他是现代分析天才，可在代数几何领域，他明明也只是个新人。”
“这么多老牌数学研究所研究霍奇猜想至今都没有突破，芝加哥大学怎么可能已经完成证明？”
“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公开完整论文，也没有任何顶级期刊刊登？”
“他们手里肯定只是一份存在错误的证明。”
“我们法兰西的数学家们才是格罗滕迪克的嫡传弟子，代数几何我们才是最厉害的，霍奇猜想应该由我们解决。”
社交平台上的信息传播本就极快，何况还是这种世界级热点新闻，不少支持李傲的网友一直盯着各处论坛，就等着欣赏那些不服气的人无能狂怒的模样。
结果看到这些质疑后，自然第一时间截图转发到了Twitter上。
对这些支持者而言，他们早已被李傲展现出的数学天赋彻底折服。
哪怕他证明了霍奇猜想，也绝不是什么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何况以李傲如今的数学影响力，没有做到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公开宣布并大肆宣扬。
芝加哥大学和克雷数学研究所更不可能拿自身信誉为错误结论背书。
所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李傲确实已经证明了霍奇猜想。
面对这些毫无证据的质疑，网友气愤之下，不用专门号召便自发加入了反驳大军。
在各个平台展开了激烈争论。
……
李傲平时虽然很少关注网络新闻，但像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多少也会上网看几眼大家的反应。
因此，对于支持者和质疑者之间的争论，他同样有所了解。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或者采取什么措施，而是继续专注撰写完整的证明论文。
晚上八点。
窗外的海德公园早已被夜色完全笼罩。
李傲坐在戈登中心的办公室里，双手放在键盘上，最后敲出几个数学符号后停下动作，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呼……终于把完整论文写完了。”
看着屏幕中将近百页的论文，他自顾自地轻声低喃。
……
第432章 没有心情再看论文（求订阅）
整篇论文的第一部分，是由李傲提出并完整建立的李氏全局比较定理。
第二部分则是利用全局循环实现命题完成的霍奇猜想证明。
在容纳如此多全新内容的情况下，能把论文精简到这种篇幅，已经称得上非常不容易。
不过相应地，想仅靠论文便彻底理解这套全新理论，基本等同于给自己找罪受。
接下来的时间，他从论文中选出几个关键章节，交由芝加哥大学与克雷数学研究所联合公开，这也是白天商议后确定的安排。
毕竟正如某些“网络觉醒哥”质疑的那样，这次既没有先公开全文，也没有依靠顶级期刊背书。
想让全球数学家相信霍奇猜想真的被证明，并参加七月底的专属研讨会，肯定要先亮出足够分量的筹码。
这些内容主要涉及李氏全局比较定理的整体框架与几项核心定义。
而它们将会成为吸引全球数学家前来芝加哥的最好“钩子”。
他相信，只要是真正的数学家，就没有人能在接触到如此全新而强大的理论体系后，忍住不去深入研究。
特别是直到七月底才能看到完整证明，中间这几个月对他们来说估计会尤为难熬。
而随着这些论文内容开始在网上传播，网友们的情绪也再次被点燃。
他们意识到，支持李傲的一方已经取得了这场争论的胜利。
哪怕一点都看不懂论文内容，也要先保存下来，留着以后向其他人炫耀。
至于先前质疑的那些用户，看到公开内容后也顷刻安静下来，只能等待专业数学家研究后给出判断。
主要是像霍奇猜想这样的世界级数学难题，即使把完整证明摆在眼前，也不是普通学者能够看懂的。
尤其李氏全局比较定理横跨多个数学分支，理解门槛远不是普通论文可比。
对于在欧洲各所数学机构工作的学者来说，由于两地之间存在时差，等他们第二天早上来到各自的学校或研究所时，首先迎接他们的便是霍奇猜想论文节选，所有人无不陷入震惊。
至于那些正在从事霍奇猜想研究的数学家，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
早上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巴黎南郊的伊韦特河畔。
吕克·伊吕西教授受邀来到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准备主讲当天的代数几何讨论班。
可刚走到小会议室门前，他便发现洛朗·拉福格和马克西姆·孔采维奇两位教授已经等在那里，不由微微挑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些许意外。
在今天之前，这种事情几乎从未发生过，让他不由得思索起其中的原因。
短暂怔了一下后，他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
“洛朗，马克西姆，我现在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们一大早便等在这里？”
在IHES，每位学者的工作习惯都不一样，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没人会提前守在讨论班主讲人的门前等待。
拉福格和孔采维奇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唐突，听到这句话后忙开口解释。
“非常抱歉，伊吕西教授……”
“先进来吧。”伊吕西直接打断拉福格的话，丢下这句话后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请两人进去。
被迫把话咽回去的拉福格并未迟疑，忙和身旁的孔采维奇一起走进会议室，两人的表情都隐隐透着急切。
他们既同为菲尔兹奖得主，又都是IHES的常任教授，但面对这位格罗滕迪克的得意门生仍始终保持着尊重。
看得出来，拉福格确实很着急，刚在椅子上坐下，便再次开口直接表明来意。
“伊吕西教授。”
“今天我们唐突过来，是想请您看一篇论文，这篇论文是关于……”
“不用拿出来了，最近我没有心情再看论文。”
伊吕西闻言再次抬手打断拉福格，拒绝得非常果断。
今年这个元旦，他过得并不轻松。
尤其不久前，他从德利涅那里得知，年事已高的老师格罗滕迪克身体状况又有反复。
格罗滕迪克早已断绝同外界的往来，除德利涅外，连昔日的学生也一概不见，他无法贸然前去打扰，只能一遍遍重读老师在六十年代主持玛丽树林代数几何（SGA）讨论班时留下的讲义。
加上还要为IHES安排的学术回顾整理材料，手头大部分工作都暂时放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有心情替别人审看一篇来路不明的论文。
何况这些年，声称攻克千禧年难题的手稿他见过太多，绝大多数连基本的上同调障碍都处理不了。
尤其看过李傲在国际数学家大会提出的拓扑—解析比较框架后，他更难对粗糙证明产生耐心。
虽说像李傲这样的数学天才，放眼全世界很多年都未必能出现一个，但他确实已经很少审阅这种未经邀请便送来的稿件。
阻止拉福格从文件袋里取出论文后，伊吕西很快显得有些不耐烦。
当即下起了逐客令。
“抱歉，我还要整理SGA讨论班的旧讲义，准备上午的回顾报告，恐怕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话音落下。
他紧接着便开始整理桌面上的SGA讲义和手写笔记。
拉福格是在夜里被IHES同事的电话吵醒，得知大洋彼岸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困扰数学界多年的霍奇猜想被芝加哥大学与克雷数学研究所宣布证明。
消息传开后，顿时在整个数学界引起了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