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傲的投篮稳定性，在那个位置出手命中，他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刚才突破时那下毫无征兆的爆发启动。
动作太干净了。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这可不是光靠脑子好使就能做到的技术动作。
队里那几个专职突破的后卫，天天都在死练第一步，可一旦到了高强度对抗下，依旧免不了出现掉球或是重心不稳的毛病。
要是新赛季撞上北区那些身体蛮横的强队，这缺点只会被无限放大。
杜兰特原本安排这场一对一，只是想摸摸底，看看李傲在数学夏令营待了整个暑假后，这篮球手感和体能还剩几成。
没成想，反倒出现了意外之喜。
他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的兴奋，吹响了手中的哨子，示意对抗继续。
……
第100章 给你推荐个人（求订阅）
短短五分钟，几个回合的攻防拉锯很快结束。
李傲凭借着【风驰电掣】带来的速度加成，两攻两防，把杰伦压制得毫无脾气。
练习刚一结束，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球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队员们站在场边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凝固。
但短暂的寂静后，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开了口，场边瞬间炸开了锅。
“队长这防守贴得也太死了吧？杰伦刚才连个出手空间都挤不出来。”
“光是防守吗？你们没看他那两下变向？我怎么感觉这启动速度比上赛季快了一大截？”
“太见鬼了，我一个天天练突破的后卫，第一步竟然还没他一个射手快？”
“就刚才过人那下爆发力，真比去年的达里尔还生猛啊。”
“三分准就算了，现在连突破技能都点满了？队长新赛季要直接带我们起飞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咱们拼死拼活练了一暑假，还不如人家回来练三天进步大。”
场边这些嘈杂的议论，李傲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自己在训练里又不小心打击了杰伦一下，他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表情上，他半点没露出来，只是面色平静地看向旁边的杜兰特教练。
“Leo，你今天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杜兰特教练看着他，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满意，“没想到你在数学夏令营里待了一整个夏天，私底下也没落下身体和技术的加练。这个习惯非常好，继续保持。”
“谢谢教练。”李傲顺势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转身重新走回三分线外，弯腰捞起地上的篮球，静静等着下一个上场挑战的队友。
随后的一小时里，训练按部就班地推进。
直到解散的哨声响彻球馆，众人才各自散去。
李傲换好衣服，正站在长椅边把毛巾塞进背包准备离开，就看见杜兰特教练拿着战术板，特意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教练。”李傲停下手里拉背包拉链的动作，主动打了个招呼。
杜兰特教练点了点头，直入正题：“正好赶在赛季开始前，有件事想先听听你的想法。你现在的持球第一步和突破能力，远比我预想的要出色。新赛季泰肖恩和达里尔这批老队员一走，球队外线急需一个绝对的核心发起点，综合看下来，我觉得你最合适。”
他略作停顿，抛出了自己的安排：“新赛季把位置变一变，改打一号位，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球队即将改变打法这件事，李傲心里早有预期。
内线的两个强点毕业，原有的进攻体系肯定得推翻重来，也确实需要有人分担梳理球权的重任。
不过，教练打算让他直接转换场上位置，这倒是让他稍稍有些意外。
毕竟自己之前主打的是得分后卫，一号位这种传统控球后卫的活儿，他还真没在正规比赛里试过。
李傲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几秒，才开口回答：“只要战术需要，我调到哪个位置都没问题。”
反正眼下距离新赛季正式开打，还有一段缓冲期。
照着现在的日常训练强度，在那之前，面板上的四项基础属性说不定都能稳稳突破120的大关，连带着力量和体力词条也有机会一并解锁。
到那时，他就算不靠词条，单凭身体素质，在高中同级别联赛里，绝对也是水准之上的球员。
既然身体硬件跟得上，改个位置自然也不在话下。
见他答应得干脆利落，杜兰特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下个赛季外线的球权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李傲的肩膀，没再多交代什么，率先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李傲拉上背包拉链，顺手把摊在旁边长椅上的那本《复分析》夹在臂弯里，转身走出了球馆。
……
与此同时。
芝加哥大学埃克哈特楼(Eckhart Hall)，数学系办公室内。
约翰逊教授从矮柜深处翻出那罐私藏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豆，倒进手动研磨机里。
他一边慢慢摇着手柄，一边对坐在沙发上的老熟人搭话。
“这豆子我可没剩多少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也就是你过来，我才大方一回。”
“要是换了别人，就只能去走廊喝自动贩卖机里的罐装速溶咖啡了。”
说起来，约翰逊能留住这罐咖啡豆，还真得谢谢李傲。
前阵子在安南国河内的IMO比赛上，要不是李傲稳稳拿了满分金牌，帮他赢了和德国队穆勒教授的赌约，他这罐当赌注的蓝山早易主了。
结果不但保住了豆子，他还顺带坑了穆勒一顿海鲜大餐。
“穆勒那老头在欧洲学术圈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居然舍得在河内请你们吃海鲜？这可真是件稀罕事。”
坐在沙发上的物理系卢迪教授听完，顺势接过了话茬。
他从约翰逊手里接过刚冲好的热咖啡，低头吹了吹，浅尝了一口，随后便放下杯子直奔主题。
“行了，咖啡也喝了，我不喜欢绕弯子，就直说吧。”
卢迪教授靠在沙发背上，“今天过来主要是找你借人。把你手底下做凸分析和数值计算的博士生给我推荐两个，我们那个项目进度卡住了，急需懂行的数学帮手。”
他看向老朋友：“这点小忙，应该不难为你吧？”
约翰逊刚把杯子端到嘴边，听到这话，动作稍微顿了顿。
他顺手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清了下嗓子：“我们组那几个博士生现在也忙得脚打后脑勺呢。再说这学期他们还得带本科生的课当助教，要是再分心去你们物理系帮忙，估计两边的进度都会受影响。”
“但我这个项目有竞争者，时间紧迫啊。”卢迪教授不依不饶地提醒道。
看着老朋友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约翰逊琢磨了几秒，心里有了个主意。
“要不这样吧。”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我另外给你推荐个人选。”
卢迪教授目光狐疑地盯着他的背影，连忙补上一句：
“你说的该不会是大卫·沃尔什吧？那小子水平不够，去了也是瞎耽误工夫……”
……
第101章 一个高中生，能行么（第五更，求订阅）
约翰逊教授走到办公桌前，弯腰翻出几页装订好的打印稿。
“大卫那个小伙子其实基础还行，”他替自己的学生说了句公道话，“就是做研究还有点毛糙，再锻炼两年能带出来的。”
他拿着稿子走回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卢迪教授现在压根没心思关心别人学生的未来，他满脑子都是借人补缺：“行了，先别管那小家伙了。你到底打算推荐谁？”
“一大把年纪了，脾气别这么急，小心脑梗。”
约翰逊没急着报名字，而是把手里的打印稿递到他面前，“先看看这篇快报。”
“还跟我卖关子……”卢迪教授嘴上嘟囔着，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直接把那几页纸接了过来。
这是几页刚从《应用数学快报》上打印下来的文献，篇幅很短。
卢迪低头扫了一眼正标题。
《二维权重下凸函数离散平均的估值方法》。
他嘴里无声地默念了一遍，眉头微微收拢。
大概是捕捉到了摘要里的某些对口关键词，他整个人迅速安静下来，视线牢牢停在纸面上。
约翰逊坐在旁边适时开口：“这篇短文里提到了一种新的离散平均估值方法。我琢磨着，你们那个二维晶格模型的能量下界问题也许能借鉴一下，对你现在的项目应该会有帮助。”
前段时间李傲的论文刚被接收，约翰逊就第一时间上网下载看了一遍。
既然他心里早把这小子划进了自己的学生名单，哪怕那是人家菲利普教授指导出来的课题，他也得亲自把把关。
学术圈的教授们，年轻时拼的是自己的发文量和科研成果，等年纪上去了，脑力和体力跟不上的时候，私下里较劲的筹码就变成了手底下的学生。
李傲还是个高中生，就能整出这种级别的成绩，他怎么可能不找机会炫耀一番。
“这东西有点意思，你组里哪个博士生搞出来的？”
卢迪教授粗略过了一遍摘要，眼里终于露出了兴趣。
芝加哥大学的凝聚态物理一直稳居全美前列，尤其偏重基础理论。
二维晶格材料中的低能态估计，正是这两年凝聚态理论圈里最热门的课题之一。
卢迪教授带领的小组，最近正尝试用有限差分模型和凸势能估计，给某类晶格振动模型寻找稳定性下界。
如果能把这个下界确定下来，将有助于证明数值格式的稳定性，进而控制能量漂移和边界误差。
这个项目虽然不大，但是在DOE（能源部）和阿贡国家实验室都挂了名的。
目前课题虽然有进展，可惜他们模型里的离散平均误差一直处理不干净，离最终突破还差得很远。
偏偏加州理工那边也有个团队在攻坚类似的方向，双方完全是明牌竞争。
学术界向来是赢家通吃，谁先做出结果，谁就能抢先发文占坑。
卢迪这段时间愁得连头发都掉了几把，项目卡住，现有数学工具不足，逼得他只能跑到数学系来四处“借脑子”。
“不是博士生，是我最近打算招进来的一个高中生。”约翰逊摇了摇头，如实相告。
“高中生？！”
卢迪教授端着纸的手一抖，嗓门都高了八度。
他不信邪地又快速扫了一遍论文的核心推导部分。
理论物理学家虽然不做纯数研究，但数学功底绝对不含糊。
这篇快报里干货满满，绝不是那种靠导师挂名凑数的灌水文章，而且有些结论确实能用到他们的项目上。
他原本以为，能拿出这东西的肯定是约翰逊手底下的精锐博士，只要开口借过来就能直接顶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