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所有的用心都摆在了明面上,又坦坦荡荡,又有点可爱。
白天清冷倔犟的北电校花,夜晚化身毫无保留的热情小猫,主动放下所有矜持讨好沈浪,这种反差感让他很是喜欢。
“沈浪哥!”
她几乎是从门边弹出来的,门才开了一道缝,整个人就已经钻进了他的怀里,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把嘴唇凑上去。
沈浪一手反手扶住门,另一只手自然地托住她的腰,将这个突然扑来的小姑娘稳稳地接住。
周吔的吻很热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青涩,笨拙,但是坦荡,带着十八岁才有的那种全力以赴,不留退路的气息。
她学着某种她以为对的方式,舌尖轻轻地试探,脸颊越来越烫,但不肯退。
沈浪任由她主导,只是在她快要没气的时候才轻轻加深了一下,给了她一个清晰的正向反馈。
等她吻得气喘吁吁、脸颊染成了一片浅粉,终于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沈浪才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而平静:
“这么想我?”
周吔眼睛亮亮的,眼尾有一点红,她用力点了点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话说得理直气壮:
“嗯!特别想!从早上醒来就开始想了。吃饭想,逛街想,连照镜子都在想你。”
说完还不满足,重新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像一只贪恋甜味的小猫,怎么都不够似的。
沈浪把她打横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踢上门,把她稳稳当当地抱进了房间里。
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碗,里面是奶油草莓,每一颗都去了蒂,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杯加了柠檬片的冰镇可乐,是她今天专程去超市里买来的。
床上换了新床单,白色的,有细密的蕾丝绣边,床头柜上点了一根和昨天同款的栀子花香薰。
沈浪把她放在沙发上,在她对面坐下,低头看了一圈房间里的布置。
“你今天弄的?”
“嗯!”周吔两只手叠在膝盖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等待被夸奖的期待,“超越帮了我一点,但草莓是我自己洗的,可乐也是我自己点单买的,床单是……也是我自己挑的。”
她顿了一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红了:“你昨天说集安的草莓比BJ甜,我就想着买来给你尝尝……”
沈浪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
他没说什么,把纸袋放到茶几上,往周吔那边推了推。
“给你带了个小东西。”
周吔没想到还有礼物,下意识地惊喜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把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绒面礼品盒,打开盒盖,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细小的碎钻星星,做工精细,打在灯光下,折出一圈细碎的光晕。
周吔愣了一下,呼吸都轻轻地停顿了一息。
“星星……”
她轻轻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捏在掌心,手指有一点颤抖。
沈浪站起身,绕到她身后,把项链接过去,低头帮她戴上,手指不轻不重地划过她白皙的脖颈,停在锁扣的位置,扣好。
他的嘴唇贴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你说小时候最喜欢躺在老家的院子里看星星。”
“以后我就是你的星星。”
周吔拿着那颗小碎钻星星的手慢慢握紧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鼻腔有点酸,眼眶有点热。
她一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高兴不高兴,脸上写得清清楚楚,从不藏着掖着。
但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猛地转过身,把脸埋进沈浪的颈窝里,手臂死死搂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沈浪哥……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记住了她随口一句话里最微小的部分,把它变成了一颗真实的星星,戴在了她的颈间。
从来没有人这样过。
沈浪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神情如常,宠溺而平静。
腻歪了一会儿之后,周吔喂沈浪吃了几颗草莓,手指不小心碰上了他的嘴唇,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脸又红了,眼睛往别处飘了飘。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沈浪身上慢慢滑下来,停在他的前面,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坚定的东西,像是想好了的。
她伸手,解他的扣,动作很慢,却不迟疑。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浪哥,昨天我笨手笨脚的,弄疼你了。”
“今天我学乖了。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沈浪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弯起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眼神从高处落下来,看着她:
“哦?是吗,那我要好好验收一下学习成果。”
他全程没怎么动,只是偶尔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
等她抬起头时,便投去一道温和的目光;见她做出哪怕一丁点值得肯定的进步,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赞许:
“做得不错。”
“进步很快。”
周吔的耳尖又红了,埋下头去,动作越发认真。
那份毫无保留的认真和热情,让人心动不已。
...
等沈浪把她抱到卧室里的时候,周吔的情绪已经完全打开了。
她按在他的胸口,从他身上坐起来,脸颊通红,长发散落成一片柔软的瀑布,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今天换我来好不好?”
“我想让你舒服。”
沈浪枕着双手,从容地看着她,眼神里含了一点宠溺,一点审视,一点深处的掌控,但最表层铺着的,是温柔。
“行。”他说,“你来。”
周吔学着她以为对的方式,低头吻他的脖颈,吻他的胸口,到那块硬实的腹肌的时候,动作慢了一下,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重新低下去。
难免还有些笨拙,但胜在认真,一板一眼,带着十八岁才有的那种投入和钻劲儿。
周吔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口。
她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嘴里不停地喊着“沈浪哥”,声音软糯又勾人。
沈浪双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腕,不急不慢地纠正着她的姿势,耐心引导着她跟上节拍。
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和绝对的掌控,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绽放的少女。
在她节奏失控的时候轻轻按住,在她耳边说:
“慢点。”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周吔听话地放慢了速度,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沈浪哥,我好喜欢你。”她小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她一直很害怕,害怕沈浪只是玩玩而已。
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身边肯定有很多漂亮的女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什么都没有。
“当然喜欢你。”沈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无比认真,“不喜欢你,我会大晚上跑过来陪你吗?不喜欢你,我会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吗?”
“真的吗?”周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沈浪捏了捏她的脸,“傻瓜,别胡思乱想。在我心里,你是最特别的。”
听到这句话,周吔心里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主动吻上了沈浪的唇。
沈浪始终清醒着,看着她在自己的引导下慢慢放开,看着她从紧张到忘记紧张,从努力讨好到真实地沉浸进去,脸上的神情从专注变成了茫然,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失控。
她嘴里喊着“沈浪哥”,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碎,越来越像一声声漫无边际的叹息。
沈浪偶尔低头吻住她,把那些声音吞进去,窗帘把集安的夜色挡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零点刚过。
周吔蜷缩在沈浪的臂弯里,一动也不想动,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黑色的长发散了一床,手指漫无目的地划过他的腹肌,一道一道,来回来去。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过来,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浪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她顿了顿,把话说完:
“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她把头微微抬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像一只刚学会涉水的小鸭子,找不到方向。
沈浪低头看她,把她搂得更紧了,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平稳:
“怎么会。”
“我就喜欢你这样主动的样子。”
周吔长出一口气,把脸重新埋进去,肩膀松了下来。
沈浪停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但是,”他声音不重,却带着某种明确的分量,“只有在我面前,你才能这样。”
“在别人面前,要做那个骄傲清冷的周吔。”
“知道吗?”
周吔鼻子有点酸,用力点了点头,把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没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傻。
但听着这话,她偏偏觉得心里暖了一大块,因为他在意她的形象,在意她给外人看到的样子,那就说明她对他而言,不只是随便什么人。
沈浪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语气转得自然,带着点云淡风轻的笃定:
“好好跟着表演老师打磨,等你毕业了,我亲自给你出一部大女主戏,不是配角,是女一。”
“以后跟着我,别人有的,你都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也会给你。”
周吔听着听着,眼眶红了,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要冒出来的哭意按下去,重新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闷声闷气地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