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看到他如今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顶级海王,把女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游刃有余地在不同的温柔乡里辗转,一句情话就能撩得姑娘们心动不已,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交付真心。
可没人知道,许多年前的沈浪,也曾是那个把一腔孤勇、满心偏爱和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毫无保留捧到一个女孩面前的张万森。
他靠在街边的梧桐树上,抽出一支烟点燃,白色的烟雾顺着午风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是前世和孟梓义分手,毕业以后的一段故事。
......
可他终究不是故事里的张万森,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也等不到他的林北星回头。
那个把真心捧出去,任人踩得稀碎的张万森,永远留在了那个飘着雪的冬夜里。
沈浪狠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呛得他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多讽刺啊。
前世的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只换来一句“一文不值”。
现在的他,收起了真心,只用套路和情话,游刃有余地在情场里周旋,半分真心都不肯多给,却有无数姑娘捧着真心凑上来,红着脸说他温柔,说他深情,说他是难得的好男人。
世人都骂海王薄情寡义,玩弄感情,可没人问过,他们在变成海王之前,是不是也曾毫无保留地,爱过一个人很久很久。
没有哪个男人,天生就懂怎么拿捏女人的心思,天生就会说那些撩人的情话,天生就能在感情里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那些百试百灵的套路,那些精准戳中人心的细节,那些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恰到好处的温柔,全都是当年那个笨手笨脚的少年,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无数次的委屈和心碎,一点点磨出来的。
他曾把一颗真心捧出去,被人弃之如敝履。
那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掏真心了。
只走套路,不谈感情;只讲分寸,不陷真心。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最安全的活法。
一支烟燃尽,沈浪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脸上翻涌的情绪早已散去,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漫不经心的笑意。
过去的事,早就该埋了。
重活一世,他不是来重蹈覆辙,再做一次卑微的张万森的。
他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是来站在名利场的顶端,是来把前世受过的委屈,全都加倍赚回来的。
第39章 社恐 i 人陈摇(pk求追读和月票)
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里漏下来,北电校园里三三两两走着学生。
沈浪从拱桥那边往校门口走,脸上又挂回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跟周吔说的那句“有缘自会再见”,其实是有后手,
毕竟他有信息差,知道周吔是16级新生,想制造偶遇太简单了,而且都在一个校区。
至于故事什么时候接着和周吔讲,看他心情。
这,也是他的优势。
这些个娱乐圈后面火起来的小花们,沈浪大多在前世便通过综艺、采访等渠道,或多或少地了解过她们的信息——性格、习惯,乃至种种不为人知的细节。
走到校门口,抬眼就看见个熟人。
是陈摇。
跟他和孟梓义同届,她在表创三班,他和孟梓义是表创二班的,大课总在一起上,不算熟但认识。
她背着双肩包,抱着一摞资料,白T恤牛仔裤,低马尾,素颜。
那张娃娃脸很有辨识度,一米六八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挺打眼,但看着就是个普通学生,没什么明星架子。
说实话孟姐能获得13级北电校花的名头,还辛亏陈摇没和她争。
沈浪走过去,拍了下她肩膀:“嗨,陈摇。”
她回过头,抱着资料的手紧了紧,眼里带着茫然看他,愣了几秒才不确定地开口:“沈浪?”
实在是变化太大。
以前大课上他坐最后一排,木讷寡言,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站面前的这人,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浑身透着一股从容,跟记忆里那个男生判若两人。
沈浪笑着点头:“是我。好久不见。”
陈摇捋了捋耳边碎发,脸上惊讶还没散:“你变化也太大了......是签公司了吗?”
她觉得只有这个解释,签了公司才会包装,整个人状态才会变这么多。
沈浪摇头:“还没这想法。你呢,没在剧组拍戏?”
“回学校处理点事情。”
她笑了笑,笑容软乎乎的,“刚忙完,准备打车回去。过段时间应该又要进组。”
“你公司没给你安排个车?”沈浪有些意外。
“没,就回趟学校而已,而且我也不喜欢麻烦别人。”陈摇回答道。
沈浪点点头,这还真符合她的性格,“你演的《无心法师》我看了,岳绮罗演得真不错,我身边好多人因为这个角色记住你了。”
陈摇脸微微红,低头说了句谢谢。
出道以来听多了这种夸赞,大多是客气话,她也习惯了。
可沈浪接下来一句话,让她愣住。
他看着她说:“其实很多人看岳绮罗,只觉得她阴鸷狠戾,是反派,但我觉得不是。”
陈摇猛地抬头,下意识追问:“那你觉得是什么?”
“她是个活了百年的孤魂,求的不过是个‘懂’字,一份不被抛弃的偏爱。”
沈浪语气平静,“她修炼邪术被逐出师门,被封井底百年,出来以后,世人要么怕她要么想利用她,没人真看过她内心的孤独。”
“她对张显宗,一开始是不屑,觉得这人能用。可最后张显宗为她死,活了百年,第一次有人不管她是善是恶,只一心对她好,这份偏爱她从来没得到过。”
“岳绮罗根本不懂爱,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懂。张显宗要是活过来站在她面前,她照样不会给他好脸色,但她会拼命护着他,绝不让他再死一次。她对张显宗的情感,从来不是世俗的爱情,而是对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的绝对占有。”
“张显宗一死,世上再没第二个人,能不管她什么样都站她这边。她杀月牙,说是替他报仇,其实是为自己——那点温暖被人毁了,她得让人还。最后那句“我牙疼”,是她头一回不装了。人没了,才晓得疼。”
“世上再无张显宗,无人爱我岳绮罗。”
“她的疯,不是天生的坏,是求而不得的偏执,是百年孤独磨出来的极端。你演的时候,把藏在阴鸷底下的茫然和孤独演出来了,这角色才立住。”
陈摇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她是真没想到,沈浪能把岳绮罗理解得这么透。
当初拍戏,她为这角色熬了无数通宵,反复琢磨,就是想演出骨子里那层孤独,不是单纯演个脸谱化反派。
可剧播后,所有人都只夸她演得狠,没几个人看透底下这层。
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同学,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表达的东西。
陈摇看他的眼神变了,连那点拘谨都少了几分,忍不住笑:“你说得太对了......我当初就是这么想的,这么演的。没想到你看得这么明白。”
“角色演到位,观众自然看得明白。”沈浪笑了笑,话锋一转,“你今天下午有空没?”
陈摇下意识点头。
沈浪立刻接上:“正好,我写了首歌,要去录音棚录个小样。你有空的话跟我去听听,帮我评价一下。”
陈摇愣了,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她本就慢热内向,是社恐 i人,跟沈浪不熟,俩人单独去录音棚太奇怪了。
可刚点头说有空,拒绝的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脸都泛起难色。
沈浪太了解这种性格,越是给犹豫时间越容易退缩,不如直接把话说死,再给个钩子。
没等她开口,他又笑着补了句:“而且这首歌,说起来还跟你有点关系。当然你别多想,不是专门写给你的歌,只是内核里的东西,跟你演的岳绮罗,有点渊源。”
这话一出,陈摇被勾起好奇心。
她本来就因为刚才沈浪对角色的理解,对他多了几分认可和好感,现在又说歌跟岳绮罗有关系,更想听听到底是什么。
加上她本就不擅长拒绝,犹豫几秒,还是轻轻点头:“好......那我跟你去听听。”
沈浪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
“那走吧。”他抬手自然接过她怀里一部分资料,“我刚叫了车,就在校门口,直接去就行。”
动作自然又绅士,没半分逾矩,却恰到好处拉近了距离。
陈摇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那点拘谨又少几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沈浪拉开后车门让她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报了地址。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车厢里安静,陈摇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书包带,还是带着几分拘谨。
她本就不爱说话,跟不熟的人更少主动开口。
沈浪像没察觉到,不紧不慢找着话题,聊的都是她熟悉的表演领域,从角色塑造到镜头前情绪把控,每句都说到点子上。
一聊到自己专业,陈摇话渐渐多了,眼里泛起光,从一开始小声应和,到后来能主动聊起拍戏心得,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是真没想到,以前大课上默默无闻的沈浪,不仅对角色的理解深,对表演的见解也这么独到,跟她印象里那个木讷男生,完全是两个人。
第40章 笼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的录音棚楼下。
这地儿京城顶尖,设备好,私密性也强,圈里很多歌手都来。
沈浪提前约好的,一进门,负责人就热情迎上来,说棚里都准备好了,摄影机也架了好几个机位。
沈浪点点头,侧身给陈摇让路,介绍说是朋友过来听录歌。
负责人看见陈摇,眼睛一亮,笑着打招呼:“陈摇老师!久仰!岳绮罗我可太喜欢了!快里面请,有专门的监听室。”
陈摇被认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跟着往里走。
沈浪带她进监听室,拉开椅子,倒了杯温水,让她先坐会儿,有事隔着玻璃说就行。
陈摇接过水杯,乖乖点头,看着沈浪走进录音间,心里好奇得不行。
录音间里,沈浪戴上耳机,跟外面比了个OK手势。
伴奏起来,吉他旋律清澈温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俯身对着麦克风,声音伴着吉他缓缓唱起来。
“你陪我步入蝉夏,越过城市喧嚣
歌声还在游走,你榴花般的双眸
不见你的温柔,丢失花间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