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旷工,绑住我父亲,还偷我的钱,你还敢过来跟我要钱?”陈砚彻底愤怒的一把将护工推了出去。
然而就是这么冲动的一推,将这一切的性质改变了,她再次摔倒。
两人的争吵惊动了其他的邻居,张桂兰没办法只得坚持站起身,再次离去。
女儿陈念坐在窗户旁,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直接陷入了回忆。
几天前,陈砚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林晚年轻漂亮,接受过高等教育,还是一个外企的精英高管,16岁的女儿也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也不差。
而父亲在帼企上班,虽然只是基层,但她也不感觉的这有什么,而且家庭也会越来越好。
但林晚公司的一个外派名额与强烈的出国想法,以及签证办理,却让这一切发生了变化。
林晚想要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想要让女儿受到更好的教育,想实现更大的阶层跃升。
但与她观念相悖的陈砚却不愿意离开,因为家中还有一个老年痴呆的父亲,同时他也不认为他们出去了就真的能实现阶级的跃升。
两人的价值观和对未来的规划,在这方面完全出现了分歧。
谁也说不服谁后,林晚便以离婚相威胁,希望陈砚同意。
没想到陈砚既不愿离婚也不愿出国,两人因此闹上了法庭。
这一切成为了这个家开始变得破碎的导火索。
而另一边,被陈砚赶走的张桂兰没办法,在哭泣中,直接通过公用电话拨号将电话打给了林晚。
林晚得知这一切后,本身也很生气,觉得这个护工不称职,但是她也听出了张桂兰话语中的虚弱,本质善良的她,还是开车过来,不仅将工钱给了,还开车将她和孩子送了回去。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然而在第二天后,林晚打电话给陈砚,说张桂兰因为他昨天推搡的行为受伤住院了。
两人赶忙到医院去看张桂兰。
结果到医院才知道护工流产了,在病房的门口遇到了张桂兰的丈夫,此时刚刚被放出来才一天的他,这才知道自己妻子这段时间是一直在做护工维持家用,而且还因为陈砚的原因流产。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暴躁的护工丈夫直接和陈砚动起了手来。
林晚看到赶忙去阻拦,结果不小心挨了一拳,打的眉骨开裂。
陈砚也怒了,彻底和对方厮打起来,最终才被医院的人分开。
回家路上,看到受伤的妻子,陈砚希望今晚能回家住,别让丈母娘看到担心,可林晚坚决不同意。
次日,陈砚就被告上了法庭,因为具报告显示,张桂兰怀孕3个半月,是个男孩.
陈砚被指控刑事犯罪,面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法庭上陈砚坚称:“如果我知道她怀孕了,绝对不会推她,她一天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谁能看出来她怀孕了?而且她怀孕了还做这么繁累的工作,如果早知道她怀孕的话,根本就不会雇佣她。”
但张桂兰在法庭上又说出了一个证据,那天她在陈念以及陈念的补课老师面前说过自己怀孕了,陈砚肯定听到了。
如果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推了张桂兰,那么陈砚将会面临更严重的刑罚。
但他坚称自己绝对没有听到。
至于到底有没有听到,法官决定等法院传召老师来之后,再询问。
接着,张桂兰又说出了另一个问题,陈砚不该污蔑他偷了钱。
陈砚解释说:我后面想起那个钱是被我用在其他开支上了,算是错怪了她,因此也就没有再说她偷钱的事,那天回家看到父亲趴在地上快死了,我让她离开,她不愿意。
张桂兰说:我如果没拿工钱就离开的话,那就意味着我真的偷钱了。
法官问陈砚:你父亲受伤了吗?
还没等陈砚回答,张桂兰的丈夫抢着说:如果他父亲受伤的话,我们早就被起诉了。
这种一问一答的辩论下,张桂兰以身体不适的原因暂时离开,法官理解她刚刚流产表示了同意。
但等到休息室后,她又陷入了挣扎之中。
很明显,她刚刚没有完全说真话,良心感到过意不去的情况下,开始面临着内心道德的审判。
至于她那天去了哪里,张桂兰坚决不愿意提起,最后法官暂时休庭,让张桂兰和她的丈夫先离开。
而男主则因为面临刑事犯罪指控,需要缴纳保释金才能取保候审。
考虑到家中还有女儿和老父亲,法官允许男的给家里打个电话,陈念不知道咋办,把母亲叫到了家里。
听到丈夫的说的情况,林晚一时间也慌了神。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念开始怪罪母亲:如果不是当初你离开爸爸也不会请护工,不请护工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现在爸爸也不会进监狱。”
这话虽然让林晚很生气,和女儿发生争吵,但她还是决定先把老父亲和女儿接走,接到她那边去照顾。
不过,晚上妻子再次伤心的哭了起来,同时给自己的女儿哭诉:结婚十七年了,我要离婚,他没有一点反应,我要回娘家,他没有任何挽留……
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抱怨归抱怨,林晚还是决定把陈砚保释出来。
第二天再次开庭,法法庭外,林晚正好遇到了陈念的老师,同时也是经常来家里给陈念家教的。
老师询问林晚:法官问起该怎么说?
林晚说:那就实话实说吧。
法庭上,当法官问起陈砚有没有听到他们谈话,老师说不清楚,因为陈砚当时在厨房。
至于为什么谈到了怀孕,因为老师看到张桂兰女儿在画画,上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胖女人,张桂兰女儿解释说那是妈妈怀孕了。
听到老师的证词后,张桂兰丈夫不满意了,他认为老师是陈念的老师,他们肯定早就串通好了口供。
陈砚依然坚称: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如果知道她怀孕就不会雇佣她。
张桂兰丈夫只能狡辩,并坚称就是他伤害了自己妻子。
这时,老师想到了张桂兰的女儿,然后建议法官询问一下她。
在法官的温和询问下,护张桂兰女儿说出了之前爸爸经常打妈妈。
此话一出,又产生了一条新的线索。
那孩子流产是不是被护工丈夫打的呢?
而听到这一点后,本就因为这些事情被关和被指控的陈砚很不服气,开始反过来指控护工虐待她父亲。
这让张桂兰的丈夫更生气,在他看来,他才刚放出来,明明是他的妻子被打的流产,现在却要反咬一口,这就是信口雌黄,他气愤地对法官大喊大叫。
法官便以扰乱法庭秩序为由把他暂时拘留。
他本身就被拘留习惯了,所以也一脸的无所谓。
他更加卖力的叫嚣着自己曾经的遭遇:我曾经在一个店里打工十年,老板毫无理由就把我开除了,不仅没给一分钱的赔偿,还叫嚣着不满意你可以告我。结果前后打了一年的官司,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所以我才前往工地,反正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没有你们那么伶牙俐齿,但这次我绝对会奉陪到底。
张桂兰只得连忙安顿好暴躁的丈夫,然后又赶忙跑过来找法官求情。
告诉他们,自从连续遭遇打击后丈夫就很消沉,最近又因为打架送进了监狱,在里面受了很大的折磨,现在不但没有工作,每天还有很医药费需要支付,这两天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的情绪很容易失控,现在他每天也都要吃很多药维持。
也许是看张桂兰太可怜,陈砚也主动为她丈夫求情,希望法官这次能放过他,法官最终答应了下来。
并在下庭之后,建议他们若是愿意,可以促进他们调解。
……
当陈砚被取保候审,走出来后,陈念亲自找到他,希望陈砚请母亲回来。
她告诉父亲,其实母亲并不是真的要离开,她需要的是陈砚的态度。
只要陈砚求她回家,他一定会答应。
最终陈砚答应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陈念问陈砚,你真的不知道护工怀孕了吗?
陈砚看了一眼女儿,肯定的说:不知道。
但他好奇女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原来昨天林晚告诉她,当她跟陈砚说到怀孕的时候,陈砚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
这说明他应该是之前就知道的。
陈砚听后有点不高兴的说:你母亲那是想诋毁我。
来到妻子娘家这边,陈砚只是接回了老父亲,并没有请求妻子回来。
陈念看到非常不解的问:为什么答应了她,求妈妈回来,你不说?
陈砚这一次就没有回陈念的话。
回到家,陈砚开始跟女儿模拟:正常从门口推出去的话,她要么撞上楼梯扶手,要么会倒在向上的楼梯,不可能倒在向下的楼梯那里。
就连楼上的邻居也说,看到护工的时候,她是坐在向下的楼梯。
护工丈夫找到了他们家里,想要私下理论,但是被其他人阻止,他只有气急败坏的离开,而护工女儿去房间拿落下的书的时候,她告诉陈砚:妈妈没有偷你的钱。
陈砚说:我知道,我跟她争吵并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她对我的父亲不管。
小女孩又说:那天我们去医院了。
然后小女孩儿告诉了他那天她们为什么离开,陈砚一下子愣住了。
……
经过几天没有结果的调解后,护工丈夫彻底暴怒,直接闹到了学校,对着陈念大喊大叫,随后还质问老师为什么不实话实说,为什么证词要向着陈砚?
老师斩钉截铁的说,她说的都是真话,她那天也在护产科看到了护工!
看着自己似乎在这里也占不到任何便宜,红着眼眶的护工丈夫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开了。
这天,妻子送女儿回家,陈砚正在给老师打电话,希望能把那天给护工的妇产科电话提供下。
他想问问医生,那天护工有没有去看病。
听到这,林晚终于忍不住质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就这样一直斗下去吗?护工丈夫已经闹到了学校,他对着女儿的同学大喊,说她的爸爸杀了我的孩子,这让女儿在学校十分的难堪,以后还怎么去上学?他会不会在女儿放学路上下毒手也不好说。
林晚担心陈念的安全,陈砚却觉得护工丈夫没这个胆。
同时他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妻子身上:不是你提出要离婚,从这家里搬出去,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林晚也是一肚子的气:为什么要这么较真?你的性格一直不是这样,你没看出来,他们就是要钱吗?赔一笔钱息事宁人不好吗?你若是不愿意出的话,我出!
陈砚果断拒绝了她的建议:不行!她的流产可能是撞的,也可能是被她的丈夫打的,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事我绝对不承担责任。
林晚指责他固执好斗,不听意见,不体会他人,脾气倔得像头驴,他则指责林晚遇事就知道逃避。
然后陈念也爆发了:让他们闭嘴,不要再吵!
伴随着女儿陈念的爆发,两人终于停止了争吵。
林晚希望女儿跟自己走,此时陈念仍然对他们的婚姻抱有希望,她依然选择留在家里,林晚则气愤地离开了。
深夜,在陈砚开始给陈念辅导功课的时候,她问父亲是不是撒谎了:你说你没听到家教和护工的谈话,那你怎么知道老师给了护工电话号码?
陈砚一时间眉头紧锁,他一直都教导让自己女儿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不说谎话的人。
此刻听到女儿这样问,作为父亲,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女儿面前撒谎,终于承认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为什么说没听到呢?”
“因为承认的话就会被判坐牢!”
“那为什么知道怀孕还推她呢?”
“因为当时一冲动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