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一个人,远比拯救一个人要简单得多。”
“拿回尊严,重拾青春,那是神明才做得到的事,但让一个人名誉扫地,家破人亡,永世不得翻身……这恰好是我的本行。”
“她以为这次相亲是她和她那个权欲熏心的家族继续向上爬的天梯,但在我眼里,这不过是送上门来的绳索。”
“高官背景?演艺圈光环?”
“只要我想,我可以让她引以为傲的家族成为政界清洗的牺牲品,让她所有的荣华富贵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裴云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我能做到,朴昭妍xi。”
朴昭妍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怀疑有多么可笑。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检察官。
要彻底毁掉刘花英,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捏碎一只蚂蚁。
“我知道了。”
朴昭妍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对你来说这轻而易举……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风光的偶像了。”
“没有名气,没有背景,也没有钱,裴检察官……你要我拿什么,来换刘花英的万劫不复?”
裴云的视线从她的脸颊,扫过她的颈项,最后落在她那双蓄满恨意却又发颤的眼睛上。
好半晌,裴云才说道:
“你是不是太贬低自己了,在我看来,你的价值可不在名气以及背景这些无聊的东西上。”
朴昭妍抿住了嘴唇。
看到了他赤裸裸的视线。
原本对他的一点好感溃散了。
果然啊……男人都是一个样。
要她的身体,要她的臣服,要将曾经高高在上的女团主唱踩在身下。
屈辱涌上心头。
按照她以往的傲骨,她本该毫不犹豫地摔门而去,狠狠拒绝这种带着施舍与交易性质的侮辱。
可是……她不甘心啊!
凭什么那个始作俑者刘花英可以挥霍着虚假的同情,活得幸福美满。
甚至能站在高处与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检察官相亲认识?
而被毁掉了一切的她们,却只能被踩在底层的泥潭里,顶着全韩国的谩骂与唾弃,永远被打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恍惚间,朴昭妍的眼前浮现出了当年风波最恶劣时的场景。
那些日子里,组合的几个妹妹在媒体镜头前强撑着微笑,在私底下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睛安慰大家:
“没关系的欧尼,会过去的,大众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可等转过身,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在深夜空无一人的练习室和洗手间里,她们却只能蜷缩成一团,压抑着声音偷偷哭泣。
就连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在深夜里,看着网路上铺天盖地的恶评,哭到呼吸困难……
为什么这个世界只听那个女人空口白话的三言两语,就断定她们是迫害者?
为什么没有人听她们的解释?
为什么她们付出了青春与汗水换来的一切,一夜之间就被毁得干干净净?
压抑了数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在这一刻爆发,凝聚成了一股恨意。
尊严?身体?底线?
在把那个恶魔拉下地狱面前,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她要报仇!
朴昭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裴云,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想要我,对吗?只要你愿意帮我……我现在就能跟你走。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能彻底毁掉她!”
裴云的视线落在他那张婴儿肥的脸蛋上。
眼前的女人精致柔弱,却因为绝望与仇恨迸发出决绝。
“看来你是真的很恨她,居然有这种觉悟。”
“恨!我当然恨她!”
朴昭妍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是她……是她亲手毁掉了我们所有人,毁掉了T-ara!”
裴云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火,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有些冰凉的脸颊上。
当指尖贴上皮肤时,朴昭妍浑身一颤,想要后退躲开。
这还是她出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可一想到刘花英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想到队友们受到的委屈,她咬住牙关,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然而,预想中的强迫与屈辱并没有到来。
裴云在她肥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那软嫩的触感,随后竟笑了出来:
“好了,不用这么紧张,身体绷得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把你干嘛了呢。”
他收回手。
“朴昭妍xi,虽然你现在的确很诱人,但我还不至于是一个缺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俗人。”
裴云转过身回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
“今晚的勾当,就当是你先欠我一个人情好了,至于具体怎么还……等什么时候有了合适的机会,我们再说吧。”
……
深夜,首尔的寒风在窗外呼啸。
朴昭妍推门走进房间时,咸恩静正蜷缩在床上,身上披着一条毯子,手里握着一本已经泛黄的旧剧本,正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开门声,恩静转过头来。
“欧尼……你回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脸怎么这么白?外面很冷吧?”
看到恩静的那一刻,朴昭妍的心抽疼了一下。
当年那个风光无限,被誉为“队内演技担当”的恩静。
因为刘花英的谎言,在舆论最恶劣的时候被剧组无情抛弃,甚至背上了巨额违约金。
这些年,恩静总是笑着安慰大家说“没关系,我还可以演小角色”,可每个深夜,她都是看着以前的剧本发呆度过。
“没什么,遇到个……熟人,多聊了几句。”
恩静递过去一杯温水。
朴昭妍接过水杯,许久之后,突然开口。
“恩静啊……”
“嗯?怎么了,欧尼?”
朴昭妍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恩静,问道:
“如果……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报复刘花英,能让她付出代价,把你当年失去的一切,把我们组合被毁掉的一切全部砸碎还回去……你会怎么做?”
恩静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疤,哪怕过了这么久,只要稍一触碰,依然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当年被强行换角,被网络暴力逼到绝境,背负着恶名走投无路的日子,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欧尼……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恩静低声道。
“告诉我,你会怎么做?”朴昭妍追问,眼神认真。
恩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
“我已经不敢去想她了。”
“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个机会,如果能让她体验一下我们当年受过的万分之一的绝望和痛苦……哪怕要我用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去换,我都愿意。”
说到最后,恩静抬起头,眼里闪过恨意:
“我做梦都想看到她得到应有的报应。”
朴昭妍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恩静。
“我知道了……”
第217章 刘花英这个……贱人
与朴昭妍分别后。
裴云驶向了孙艺珍的别墅。
这个春节假期,孙艺珍回了大邱老家过年。
两人假期里虽然没能见面,但也习惯了在深夜有一搭没一搭地打个电话或者消息上聊上几句。
直到这两天,她才处理完家里的琐事,回到了首尔。
裴云推门进去时,孙艺珍正穿着一套丝绸睡衣,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上敷着面膜。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看过来。
“终于舍得过来了?”
孙艺珍剥掉脸上的面膜,随手丢进垃圾桶。
揭下面膜后的肌肤水嫩光滑,透着成熟女性的韵味。
裴云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刚才有点私事要处理。”
看着走向自己的年轻男人,孙艺珍心底微微感慨。
虽然两人早已突破了那层关系,享过无数个缠绵交叠的夜晚,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在处理家族和现实关系时,孙艺珍心里却有着非常清晰的界限。
老家的大邱父母在这个假期里没少在她耳边念叨终身大事。
可以她的身份和年龄,她是断然不敢带裴云回大邱见父母的。
带回去怎么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