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一天，当她能理清楚这些、能坚定地选择某一条路的时候，她会觉得段明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甚至现在，她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家伙。
只是每次看到他，脑海中就会爆发出那些争论和思考，让她烦躁。
以前，她一枪就能解决大部分事情。
现在，有些事，一枪解决不了。
一行人很快聊到了武道话题上。
项扶摇和苏然，成了对话的主角。
两个人都在较劲。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较劲，而是那种。
看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忍不住想要比一比、看一看的较劲。
项扶摇展示出的实力，让苏然暗暗心惊。
她的各种技巧，已经熟练到了夸张的程度。
那些普通人需要好几年打磨才能达到的王者级别技巧，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追上了，然后瞬间超过，直接朝着巅峰去冲刺。
她的真意，越来越强悍。
她的功法，似乎是量身打造的，完美契合她的特质。
她的武技，入阶，融入大夏体系，却保留了她自己的特征。
她走出的那条路，就是她的路。
苏然看着她，忽然明白院长为什么说“项扶摇如果融入大夏体系，保留了自己特征，走出了自己的路，以后还会是你的劲敌。”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最强的同龄人。
“领域？”项扶摇忽然问。
苏然点点头：“嗯。”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靠！”陆飞扬在旁边炸了，“你提前领悟领域了？！你跟岳重都是变态！”
项扶摇也施展了自己的领域。
她的领域，与真意融合，浑然一体。
那是另一种境界，比单纯的领域更强，也更难。
“难怪一眼就看出来了。”炎娜在旁边小声说。
陆飞扬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自己被怪物包围了。
“你不止领悟了领域。”项扶摇忽然又说，“你的精神力很强。修行过配套功法。”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空处。
“你还有另一个武器。”
话音刚落，她伸手一指，真意迸发，瞬间锁定了一个位置。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但被她的真意锁定的瞬间，一把透明的飞刀，显出了形状。
苏然笑了笑，伸手一招，那飞刀飞到他手中。
“精神力包裹，可以隐身，可以高速移动。同级别的精神力探查不到。”他解释道，“小技巧而已。”
陆飞扬、朱蛮山等人齐刷刷无语。
陆飞扬：“你这也太阴了吧？”
朱蛮山：“幸好不是敌人，俺最怕这种了。”
李乘风难得开口：“这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苏然摇摇头：“等到天武乃至更高层次，也就是不起眼的小技巧了。
那个阶段，大家精神、肉身、能量三合一，我最多精神上有优势，能对其他人造成精神冲击。
但如果对方有真意、领域、势，再加上一些能量性质的防守，层层削弱下来，也就那样。”
陆飞扬沉默了。
什么叫“也就那样”？
多一种手段，就多一种可能。
多一种可能，就多一分胜算。
更别说，是比别人更强的精神手段。
“你领悟领域的过程，是什么样的？”陆飞扬忍不住问。
苏然想了想，简单说了自己的“龙场悟道”，说了那些心路变化，说了邪教的事。
陆飞扬听着，能听懂，但无法感同身受。
他从小在世家长大，各种情报消息了如指掌。
邪教那种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不可能有苏然那种想法，不可能经历苏然那种心路。
有些东西，真的需要亲身去体验。
“你思维这么敏捷。”陆飞扬感叹，“也有时候看不到更高的层面。”
苏然笑了笑。
他的能力，一开始觉得很厉害。
后来发现，似乎就是过目不忘的超级加强版。
没有那种“看到100%命运”的概念，只有“根据自己知道的信息推演可能性”的能力。
想要什么，就去做什么。
能做到什么程度，看自己的努力。
但他觉得这就够了。
项扶摇听完之后，没有说自己的经历。
只是深深看了苏然一眼，“我本以为我们是同类人。”
苏然回答，“现在依旧是。”
“大夏是很让人意外。”项扶摇开口，声音很轻，“你们也是。”
项扶摇来了，战场就变了。
在新一轮攻势开始。
她没有继续跟苏然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提枪，踏入战场。
然后开始杀。
苏然看着她那杆漆黑的霸王枪在兽潮中横扫，看着那些凶兽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看着她每前进一步，脚下的尸体就堆积一分。
他忽然笑了。
这是在跟我比？
他提枪，踏入战场。
然后也开始杀。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瞬间撕裂了战场。
没有任何交流。
没有任何配合。
但诡异的是，他们的路线始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呼应。
苏然向左突进，项扶摇就会向右清扫。
项扶摇向前猛冲，苏然就会补上她侧翼的空档。
明明只交手过一次，却仿佛并肩作战了十年。
不服输的两人展开互相较劲。
第305章 联手接管战场
“我靠……”陆飞扬站在后方，看着那两道身影，手里的枪都有点握不稳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朱蛮山憨憨地挠头：“好像在比谁杀得多？”
比谁杀得多。
没错。
没有任何约定，没有任何言语，但那股无形的较劲，战场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项扶摇霸王枪横扫，三头凶兽同时毙命。
苏然逐浪枪连点，五头凶兽咽喉贯穿。
项扶摇真意爆发，方圆十米内的生物瞬间僵直，她趁势收割。
苏然精神力外放，十几头凶兽同时抱头哀嚎，他闲庭信步般收割。
项扶摇回头，看了他一眼。
苏然回视，微微挑眉。
然后。
两人同时向前，同时突进，同时杀入兽潮最深处。
那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一黑一银，在铺天盖地的兽潮中穿梭。
他们所过之处，没有凶兽能站着。
他们所向之地，没有敌人敢靠近。
那些凶兽开始恐惧。
那些异界生物开始后退。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高等智慧生物，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