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失去了同学、失去了朋友的人，站在原地，攥紧拳头，看着远处那片渐渐安静下来的战场。
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血迹还留在城墙上，留在泥土里。
留在他们心里。
“凭什么？”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生，他的眼睛红着，声音沙哑：“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说结束就结束了？”
没有人反驳他。
因为很多人都这么想。
“你想想清楚。”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武者开口，声音平稳，“我们不可能跟那个世界全面开战。你知道那有多大吗？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强者吗？”
“那我们的人就白死了？”
“不是白死。”武者摇头，“他们死在这里，是为了守住这个地方。现在守住了，他们的死，就有意义。”
男生咬着牙，没说话。
武者顿了顿，“那些杀过我们的人，你以为他们能跑得掉？”
他看向远处那片异界阵营，目光冰冷。
“账，一笔一笔记着。早晚要算。”
最终，学生们接受了。
不是甘心，是接受。
带着各自的成长，带着各自的悲伤，带着更大的决心。
一些人选择留下来，继续守在这座钢铁长城上。
一些人选择去混乱星海，去更危险的地方，去变得更强。
“总有一天。”有人说。
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总有一天，会清算的。
苏然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渐渐平静下来的异界阵营。
项扶摇在他旁边，抱着那杆霸王枪，神色淡淡。
“你不打？”她问。
苏然摇头：“没必要。”
他们这个级别，真要打起来，动静太大。
而且之前联手击杀的那个顶级天骄，已经让他们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再打下去，只会让局势失控。
“可惜。”项扶摇说。
苏然看了她一眼：“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多杀几个。”
苏然笑了。
他忽然觉得，项扶摇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陆飞扬他们也走了。
临走前，陆飞扬还在念叨：“老段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段明瑞没走。
他留下来了。
而且据说，已经跟不少异界天骄处得不错。
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那不卑不亢的态度，那永远让人如沐春风的行事风格。
在那边也很受欢迎。
但这事儿，在大夏这边引起了一些争议。
“他跟那些人走那么近干什么？”
“就是，咱们刚跟他们打完，他就去交朋友？”
“是不是有点……”
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苏然听到这些议论，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了笑。
老段那个人，他太了解了。
那种温润，不是软弱。
那种随和，不是没有立场。
那种愿意跟任何人交朋友的态度，恰恰是因为他心里有一杆秤，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不会因为那些人来自异界，就一概排斥。
也不会因为跟他们处得好，就忘记自己是谁。
“那些异界天骄，未必全是十恶不赦的恶棍。”苏然曾经这么想过。
但真到了选择的时候会很痛苦吧。
老段。
你已经想好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吗？
苏然没有去问段明瑞。
不需要问。
以段明瑞的性格，他肯定早就想清楚了。
他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至于别人怎么想。
他不在乎。
就像他从来不在乎那些误解、那些质疑、那些不理解一样。
他只是做自己。
这就够了。
钢铁长城上，风很大。
苏然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建设中的两界交流区。
贸易的、比武的、交易的，各种设施正在拔地而起。
这里，以后会成为一个大融汇的场所。
不同世界的人，会在这里相遇，交流，切磋，甚至成为朋友。
也会有人，在这里埋下仇恨的种子。
但不管怎样，这一段血腥的岁月，暂时结束了。
一时半会，这地方不会爆发出大规模的战争与冲突。
重要的是这个桥梁的特殊环境不允许更高层次的强者厮杀。
第317章 异界内部的矛盾
两人并肩离去。
身后，钢铁长城巍然屹立。
身前，是更广阔的天地。
而那些死在这里的人，那些活下来的人，那些还在纠结、还在痛苦、还在努力的人都会继续往前走。
因为这就是大夏。
他们不断前进！
消息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苍南域各大势力的高层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谁干的？！”
一声怒吼在异界阵营的议事大帐中炸开，震得帐篷都在发抖。
那是一个身穿暗金战袍的中年男人，周身气息汹涌如潮，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没有人回答他。
大帐里坐着几十号人，来自苍南域各个势力。
大宗门的代表，大世家的长老，隐藏势力的使者，还有几个散修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此刻，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我问你们，是谁干的？！”
又是一声怒吼。
终于，角落里一个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现在追究这个，还有意义吗？”
中年男人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老者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内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就算今天没传出去，明天也会传出去。后天也会传出去。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大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是啊。
怎么可能瞒得住？
苍南域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宗门与宗门之间，世家与世家之间，隐藏势力与明面势力之间，散修与有背景的人之间。
哪一天不在算计？
哪一天不在勾心斗角？
哪一天没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疑似“失落世界”的地方，里面可能有他们从未见过的资源、传承、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