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挑眉。
墨渊继续说：“第二件，等那边忙完，你去处理一些中型星界的赏金任务。
那些曾经跟我们大夏有恩怨的势力、或者是一些被悬赏的强者，你去杀了，换贡献点。”
苏然想了想，开口：“后面的我觉得挺好。带学弟学妹的话……不需要。”
墨渊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
“那可不一定。带新人，是一份非常好的履历。影响你的评价。”
苏然摇头：“我现在的评价已经够好了，没必要再添一笔。”
墨渊笑了。
那笑容，让苏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墨渊拖长了音调，“如果我说，带学弟学妹也算一笔贡献值，让你还债，又当如何？”
苏然的表情瞬间变了。
“院长，你看人真准。”他认真地问，“多少？”
墨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战术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该说你什么才好？”
苏然坦然道：“我只是不喜欢做一些没有必要、可做可不做的事。当然，如果有好处驱动，我肯定是乐意奉献，乐意带学弟学妹的。”
墨渊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世间不止有利益。”
苏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他这个年纪少有的通透。
“不止有利益，但能共同发展、共同繁荣，有共同利益……并且在这个基础上还有着深厚的感情……两者结合，是最牢固的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院长，我不是什么利益都能决定一切的那种人。那样只会陷入勾心斗角。我也不信什么感情能跨过一切。
我只相信，人世间有利益，也有感情。但更多的时候，需要我自己去判断。”
墨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很慢。
喝完，他叹了口气。
“你这小家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有时候太聪明了，不给我这老家伙机会啊。”
苏然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怎么会呢。”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包封装好的茶叶，“青萝专门养的茶。我喝了一点，那滋味绝了。一下子就想到您了。”
墨渊看着那茶叶，又看看苏然。
沉默片刻。
然后实在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好，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他把茶叶收起来，“你这孩子……”
苏然趁热打铁：“院长，你说还有什么能赚钱的地方？”
墨渊想了想。
“要之前的话，确实有希望，就比如两界贸易区。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估计没什么机会。
利益划分之类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之前最初的红利，你没赶上，也没有资本。
再者，我们大夏吃了一大块蛋糕，最终还是要用于文明新生代。
至于你，你欠的太多了，那段时间打段位，又给你专门透支一笔给你恢复精神状态。
不然你没那么快进步。
不止你，叶昆仑，项扶摇等天骄，哪一个没有贷款？”
苏然：“……”
他看着苏然的表情，哈哈大笑。
“就算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就想不到？不过比起你这段时间的进步，做生意这种事，是商人的事情。这个时代，武道为王，个人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他认真地看着苏然：“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
苏然点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来。
“那我去准备准备。带新人，需要我做什么？”
墨渊摆摆手：“回头会有详细的安排。你先回去，等通知。”
苏然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院长，那个赏金任务，我能赚多少？”
墨渊翻了个白眼。
“财迷。”
苏然笑了笑，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墨渊看着那几包茶叶，又看了看苏然离开的方向。
“这小子……”他喃喃道，嘴角却带着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盒茶叶上。
墨渊拿起一包，闻了闻。
“嗯，确实不错。青萝那小妮子，性情是真不错，我都想收个干女儿了。”
他小心地收好，然后继续喝茶。
远处，苏然走在学府的石板路上。
阳光正好。
风也正好。
他想着院长的话，想着接下来的任务，想着那笔能还债的贡献点。
然后他笑了。
带学弟学妹？
好像也不错。
至少，能赚点钱。
与此同时，贸易区的发展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几个月，曾经那片空旷的缓冲地带，已经变成了一座繁华的边贸城。
大夏这边，整齐划一的混凝土建筑，宽阔的街道，明亮的灯光。
一切都透着工业化文明的规整与高效。
苍南域那边，则是另一种风格。
楼阁亭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但仔细看，那些精美的建筑里，摆着的却是大夏产的照明设备、通讯器材、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最热闹的，是武器交易区。
这是军火生意，大夏高层想了一段时间，还是得做。
占据中低端市场。
大夏的工业化生产线，在这片区域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这是什么材料？”
一个苍南域的炼器师捧着一把批量生产的二阶长刀，手都在抖。
他的目光在刀身上反复游移，从刀尖看到刀柄，从刀锋看到刀背，越看越不敢相信。
“这锻造工艺……怎么可能如此均匀？如此完美？就算是宗师级炼器师，亲手锻造一百把，也未必能出一把这种品相的！”
旁边的大夏商人笑了笑，语气平淡：“这是流水线生产的。一天能出三千把。”
一个厂。
炼器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三千把。
一天。
他这辈子亲手锻造过的兵器，加起来都没有三千把。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355章 工业化对异界的震撼
消息传回苍南域内部的那一天，整个炼器师圈子都炸了。
起初，没人信。
“量产兵器？质量比我们炼器师亲手锻造的还好？”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炼器师坐在自己的工坊里，听着徒弟传来的消息，差点把手中的茶盏摔了。
“荒谬！一定是障眼法！他们肯定是拿了最好的几把出来展示，骗我们上当！”
徒弟们连连点头，附和着师父的话。
但很快，第一批交易的兵器运回来了。
各大势力都有份。毕竟第一批交易，大夏那边给的都是实打实的诚意。
二阶制式刀剑，整整三千把，每把都一样，每把都完美。
炼器宗师们被请到了一起，共同检验。
沉默。
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