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醒来了。”
叶寒霜轻声说：“我也选择了反抗。”
她垂下眼帘，语气平淡，但眼底有光。
“下定了决心，做了革命者。后来在被抓的那一刻，自裁了。”
她没有说的是。
在那个幻境里，她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长着苏然的模样。
他们一起走过了一段路。
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太多亲密的交流。
只有在他被押到刑场上的那一刻，他们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她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
“我我我！我也过了第五关！”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正朝这边挥手，满脸兴奋。
小战王。
第376章 幻境太狡猾了
小战王快步走过来，嘴里不停。
“你们在聊第五关？我也在第五关！我跟你们说，我那个幻境可刺激了！
我杀了好多人，杀到最后浑身是血，我以为我要死了，结果发现自己还没死，然后就继续杀……”
众人听着他说，满头黑线。
不是！
他们一直以为小战王是人狠话不多。
莫非那条小道消息是真的？
据说小战王靠着话多影响对手发挥。
“说重点。”苏然打断他。
“哦对对对！重点！”小战王一拍脑袋，“我觉得第五关应该专门考虑的是考验我们面对特定环境下，或者极端条件下，做出的选择。”
他难得认真起来。
“就好比大混乱时期，有人堕落，有人挺身而出。
又或者是在前线战场上，一大批学生各有各的表现。
有人怯懦，有人恐惧，有人勇气十足但鲁莽，有人在一次次蜕变，看到战友死去之后一次次变强，还有人背叛，还有人起了小心思，暗中跟敌对势力进行利益纠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在这些不同的环境和条件之下，每个人都会因为必须做出选择而做出自己的选择。
往往做出选择需要极大勇气，并且还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所有的勇气都能获得很好的下场。我见过许多有勇气的家伙，临死前的视频……最后他们死无全尸。”
气氛变得凝重。
段明瑞轻轻开口，声音温润：“他们是群了不起的家伙。”
他看着远处，目光悠远。
“我没办法去决定其他人的想法。但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该如何活过自己的人生、如何成为自己想要成为什么人的权利。”
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微微一笑。
“至少，我们都有这样选择的权利。”
小战王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算是知道你这怪物怎么比我走得都远了。”
他顿了顿，难得没有咋呼，声音沉稳：“是啊，我们都有面对绝境时，选择该做何种决定的权利。”
“如果有朝一日文明倾覆，有人选择跪着生，但会有人选择站着死。”
他扬起下巴，眼里燃烧着战意。
“我跟你们不同，大义凛然那种事情，跟我没太大关系。不过我本人很喜欢战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一场辉煌到极致的战斗。”
“我绝对无法错过。”
他的话，落在每个人心里。
沉默了几秒。
高源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虚：“怎么可能？我们大夏这么强！”
岳华立刻接话：“就是就是！这一代天骄有哥，有叶昆仑，有项扶摇，有这么多怪物！以后成长起来，只会更强！”
苏然看着他们，“第三场考核快要开始了。”
众人跟着站起来。
与此同时，第二项第五关测试开放。
许多人去参加。
没有一个成功，甚至有许多封王后代们不敢反抗，麻木过完一生。
随后出来，听到其他人说，他们都跟着说对对对，我们都反抗了，只是走了其他路。
没醒来。
不久，镇南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小测试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他捋着白胡子，笑呵呵地说：“武道的道路可不仅仅是两场测试。再测一场，大家都热好了身，那可就要开打了。”
他顿了顿，指向远处那条直插云霄的阶梯。
“这一场考核，测试意志。登天路。”
“规则很简单：谁能登上最高的地方，谁就能站在最高处，俯览所有参赛者。”
“难度方面，我们封王强者亲自测试过。登天路时，你们的体内能量会被封印，根据肉身气血，各自施加压力。可以说，各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他微微一笑。
“老朽不多说什么了。开始。”
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上一把冒出了大黑马，你们觉得这一把谁能赢？】
【我上把可是觉得叶昆仑最厉害，没想到……真没想到。】
【这一把是纯意志测试，我感觉项扶摇有戏！】
【小战王也不差！】
【苏然呢？苏然呢？】
上官欢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在人群中大声宣布：“我跟你们说！我身法和轻功可是非常厉害的！”
一旁苏然默默提醒：“这一场考武者意志，不考那个。”
上官欢颜：“……”
不过苏然心里也在发虚。
前两场心性测试，他好歹有两世记忆，信念坚定，走得还算稳。
但武道意志？
他的经历……说实话，有点单薄。
炼体的时候受过磨难。
去其他世界，基本上都是吊打对手。
最厉害的对手也就是项扶摇。
至于武道高考的擂台赛，现在去看，跟过家家没区别。
万一自己表现不好……
丢脸怎么办？
他可是有偶像包袱的。
大家都认为他是最顶级的年轻一代王者，是夺冠大热门。
万一在这上面表现不好……
压力真大啊。
然后他看到上官欢颜那张气鼓鼓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丫头，好像没通过第二关？
他忍不住开口调侃：“我怎么记得，第二关是根据人类的欲望量身打造的？美色、性欲、追星……目前这个测试的简陋版本在虚拟网络上逐渐正式开启。
让我想想，许多像你这样的小丫头喜欢追星，这一关真是一测一个准。”
上官欢颜脸腾地红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人！”
她挥舞着小拳头，据理力争：“我跟她们可不一样！她们连第一关都通不了！眼中只有利益！”
苏然挑眉：“真有点好奇，你第二关的经历，能跟我说说呗？”
“谁要跟你说啊！”
上官欢颜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蹭地一下窜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出老远，她才小声嘀咕：“我才不会跟你说……在第二关看到你这个家伙变成跪舔我的样子，众星拱月围着我转，一下子就让我沉迷了，根本没办法自拔……”
她捂着发烫的脸。
“才不是我不想挣脱幻境……是幻境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