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有点心虚啊。不太好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
“你能不能说一句……高源是最帅的男人！！！”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叶寒霜看着画面，眼眶红红的，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哭又笑。
最后是给段明瑞的。
高源的表情认真了一些。
“段哥，你文绉绉的那种气质，怎么就跟其他人不同呢？”
他一脸困惑。
“我怎么就没这么个气质？”
顿了顿，他又说。
“段哥，你心性第一，意志排名第二。就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意志，也不差嘛。”
他忽然挺起胸膛。
“若是再跟你们闯一次天关，比一次，说不定也能跟你们来一场龙争虎斗呢！”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算了算了，我肯定是吹牛的……”
画面暗了下去。
三个人看完各自的留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苏然再次开口。
“高源，你的身法真的很快。”
他重复了一遍。
叶寒霜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段明瑞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苏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谁都看得出来。
“走吧。”
段明瑞点头。
叶寒霜擦了一下眼角，跟在后面。
他们再次找到剑君子时，苏然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我要那一批妖族的身份来历。尤其是那个最后对高源尸体出手的妖王后代，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情报。”
剑君子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
直接调出一份资料，推过去。
“都在这里。”
苏然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片刻后，他把资料递给段明瑞。
“这个，让老陆来吧。”
他顿了顿。
“我虽然很想亲手干掉最后那个妖族后代，但我想……陆飞扬应该比我们更想。”
段明瑞接过资料，沉默地看。
能把陆飞扬他们逼到那种程度，那一批妖族的实力可想而知。
陆飞扬、凌云、周昊、陈浩……这些人在真玄层次里，战力绝对不低。
而资料上显示，那个妖王后代的家族很大。
有堪比封王的王座大妖坐镇，还有好几个厉害的兄弟姐妹。
好几个已经是星海。
一个在天武巅峰。
一只手伸出来，“这个让我来吧。”
声音忽然响起。
三人回头。
叶寒霜站在那里。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苏然从未见过的火焰。
“我来杀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决绝。
苏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来。
叶寒霜、陆飞扬、高源，他们三个是同一届从高中就脱颖而出的天骄。
一起竞争，一起成长，在武道高考后关系突飞猛进，自然而然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她和高源认识的时间，比和自己还长。
而这一次，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个认识了这么久的朋友，就这么没了。
苏然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伤心。
那种很久不曾有过的情绪，此刻全部化成了仇恨。
“那是他姐姐。”
叶寒霜的声音微微发抖，但不是恐惧。
“他姐姐很宠他，对他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苏然。
“那我就亲手杀死他的姐姐。”
苏然没有说话。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
那个妖王后代的姐姐，天武巅峰。
但他没有抢。
段明瑞轻轻叹了口气。
“再野蛮的种族，内部个体也会有温情的一幕。”
他看向窗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乌鸦很孝顺，大自然的动物也有各种各样温情的时刻。但对其他人、对其他种族，往往很残忍。”
他转回头，看着叶寒霜。
“我们大夏的认知，终究没办法带入到其他种族，乃至于蓝星其他国家人的认知当中。”
他知道叶寒霜现在想听什么。
“用他们的方式。”段明瑞说，“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痛苦。让他们痛彻心扉，再杀了他们。”
叶寒霜浑身发抖。
那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她二十年来，从未感受过的、纯粹的、足以燃烧一切的愤怒。
“嗯。”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三人起身告辞。
走出剑君子的驻地，苏然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军人，有武者，有矿工，有商人。
“这些人里，很多都会死在战场上。”他说。
段明瑞点头。
“但总有人要去做。”
叶寒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风吹过街道，带起一阵尘土。
苏然转身，继续向前。
“走吧。去看看那些机缘场所，到底是什么样。
我带你们去杀妖。”
第432章 岳华的离去
他们三个没有耽搁太久。
传送阵的光芒一次次亮起，消耗的贡献点数字在苏然眼前跳动着，但他没有心疼。
这段时间赚的不少，足够支撑这种长途传送。
第一站，血色战场。
朱蛮山正在和西北军校的同学们一起征战。
看到苏然三人出现，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
“苏哥！段哥！叶妹子！你们怎么又来了？
这地方天武层次已经很和平了，妖族在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