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指着名单上几个标红的名字，“这几位，在渊门已经扎根了二三十年。
依靠大夏定期传输的资源、机遇情报，还有更新迭代的武道知识，他们在渊门打下了很大一块地盘。
渊族不是没争过，但争不过。”
他放出一段影像。
灰白色的荒原上，一座大夏风格的城市矗立其中，城墙上的能量炮闪着冷光。
城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建筑，人流穿梭，秩序井然。
“渊门星界的渊族分支，早就被压制在几片固定的区域里。如果不是高层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这个中型星界早就被彻底拿下了。”
段明瑞问：“这批潜伏的人，现在什么层次？”
“天武巅峰的，有十七个。”苏然点了点名单底部，“其中好几个，是几十年前第一批送进去的种子，在渊门突破天武后一直在积累。他们的底蕴非常扎实，随时可以突破星海。”
他顿了顿，又翻到下一页。
“而且，已经有几个人突破星海之后，秘密潜入了渊墟。”
叶寒霜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然关掉光幕，看着他们。
“所以，渊墟里面不是没有星海。是有，而且是我们的星海。他们藏了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青萝轻声问：“那我们过去，是做什么？”
苏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们是去搞事情的。渊墟的强者，明面上跑得差不多了。
暗地里藏着的那些，高层会处理。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处理自己该处理的事。
那些天武级别的、那些躲藏在暗处的、那些以为大夏不会来的家伙。”
他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们也有准备。”
段明瑞问：“什么准备？”
苏然转过身，表情认真。
“遇到天武级别的对手，能群殴，不要单挑。”
炎娜噗嗤笑出来：“这不是废话嘛～嘿嘿～”
苏然没笑。
“我们五个人的配合，就算对面来一百个天武，也未必能赢。前提是他们不够默契，实力不够强。
只要撕开一个口子，把阵型打崩，一百个天武也不可能全都死战到底。”
他顿了顿。
“这一点，和旧时代的战争没有区别。万人敌，一个人砍几百个，靠的不是一刀一刀砍。是让那几百个人不敢上来，是让他们的阵型自己崩溃。”
段明瑞接话：“因为大家都是人。会怕，会犹豫，会想‘为什么冲在前面的是我’。”
“对。”苏然点头，“生命层次越高，个体之间的差距确实越大。但大体上，大家都是能互相破防的。天武能杀天武，只要有机会。”“
他从桌上拿起那块封着封王一刀的石头，掂了掂。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炎娜忽然举手：“那我们进去之后，是先打还是先看？”
苏然想了想：“先看。看清楚哪些是该清算的，哪些是无辜的。”
青萝看向他，目光温柔。
“你还记得那个问题。”
苏然没说话。
他当然记得。
不是所有渊族都参与了当年的入侵。
那些什么都没做过的、那些世代耕作的、那些甚至不知道蓝星在什么地方的，杀他们，和当年的渊族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需要亲自去看看，毕竟他是强者，有些东西是掌握在强者的一念之间。
“先看，再决定。”他说。
五个人再次看向光幕。
渊墟的地图缓缓展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苏然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样东西，摆在桌上。
一枚拳头大的符印，表面有流光游走。
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旗面绣着复杂的阵纹。
一块黯淡的石头，看不出什么特别。
“封王的手段。”苏然指着符印，“这个，捏碎了能挡星海全力一击。”
又指向小旗，“这个，展开之后方圆三里内抵消世界压制。”
最后拿起那块石头，“这个，里面封着封王的一刀。”
“借给我们，关键时刻能用就用，省下来能折换成贡献点。”
炎娜哇了一声，“我们准备的这么充分，还没开打，我就感觉已经赢了。
如果我是渊族一定很绝望。”
青萝点头，“这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斗。他们幸运的是大夏不是单纯掠夺，杀戮型文明。
换成我的种族，根本不可能招惹到大夏这一类的敌人。
但混乱星海像大夏这种反而是少数。”
段明瑞：“青萝姑娘的种族，确实最有发言权。”
叶寒霜：“一定生活得很艰难。”
炎娜挠了挠头，“我是听说许多种族想要吃青萝姐的种族。”
青萝：“我越发庆幸能来到这里，与你们交朋友。你们文明有低劣的个体，但是少数，不能代表你们的文明。”
众人接受过正统教育，就连炎娜，青萝也过来学了。
都懂。
他们继续讨论。
“那些渊墟的星海强者，早就跑了。能跑到混乱星海的，都跑了。剩下的要么是走不了的，要么是不敢走的。”
苏然开口，“混乱星海的渊族强者，与当年事情有关大多死的不明不白。
至于活下来其他渊族强者不敢露头，我们上一次在碧波星界引出的流浪者文明族群，其中一个就是渊族。”
段明瑞问：“一个都没留？”
苏然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失望？”
段明瑞也笑了：“只是觉得……太正常了，反而不太正常。”
第449章 碾压渊族天武
苏然靠回椅背，想了想。
“其实这才是多数情况。那些世界成长起来的强者，凭什么对世界有认同感？
陪着世界一起去死，对抗我们？怎么可能做到。
混乱星海那么大，有的是地方去。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拼命？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不想跑，是我们没给他们跑的机会。
渊墟通往外界的通道就那几条，大夏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封。
能跑掉的，早在大混乱结束后那几年就跑了。
跑不掉的，要么是实力不够冲不破封锁，要么是反应慢了，等想跑的时候已经没路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个人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想要求他们有道德，很难。他们从小就在高能量世界长大，普通人再多，也伤不到他们一根手指。
没有我们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经历，没有那种‘我强大了就要保护弱者’的想法。跑了，才是正常的。”
段明瑞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
炎娜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那渊墟里面明面上就三个？
那我们岂不是无敌了？一个大星界，到处玩闹，多有意思！”
青萝抿嘴笑：“我们是去打仗的。”
“不能顺路看看吗？”炎娜理直气壮，“再说了，这不是为了清算因果嘛。”
青萝轻轻点头：“我也想看看不同星界是什么样子。”
苏然无奈地摇头：“可以顺路看看。我们只是去清算那些该清算的，不是去灭世界的。”
他神色认真了一些：“不过，得做好准备。渊墟里可能还藏着一两个没被记录的星海。就算没有，也得当有来打。”
他指了指桌上那几样东西：“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五个人看着那些封王留下的手段，沉默了一会儿。
段明瑞轻声说：“文明的力量。”
苏然点头：“对。他们背后是个人，我们背后是文明。”
一想到自己身上有各种保命的法宝，封王留下来的后手，从墨渊院长手上得到的保命之物。
他感觉自己还真不担心星海层次的强者对自己以大欺小，顶多是会消耗一样自己的保命之物。
到时候回来再问院长要要，看看能不能赊，大不了再欠一笔欠款。
……
渊墟界。
夜幕低垂，矿脉深处亮着幽暗的光。
渊族的营地依山而建，粗犷的石头建筑层层叠叠，像一头趴伏的巨兽。
巡逻的渊族士兵举着火把在城墙上走动，灰白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苍白。
三十名天武强者的气息散布在营地各处，有的在营房调息，有的在矿洞深处监工，有的围坐在最大的石殿里，用粗粝的语言争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