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个世界的资源开采得差不多了,能量反而会稳定下来。
那些暴虐混乱的能量会降低,普通人也能活。
到那时候,再慢慢改造,慢慢移民。”
他顿了顿,继续说:“能量恢复是很慢的。在它恢复的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我们有足够的机会,把这里改造成适合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总有一天,这里的人会真正扎根,成为新一代的大夏人。
或许在遥远未来,这里出生的大夏人,一出生就是七级以上的生命层次。”
段明瑞听完,忽然笑了。
苏然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再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风还在吹,但没那么冷了。
文明生存是第一要义,资源是活下去的命脉。
有些事,不能单纯以对错论。
站在自己的文明里,用最合理的方式,做最该做的事。
这就够了。
他们转身,朝山下走去。
之后,苏然把想法整理成报告,发了回去。
措辞很直白,没有修饰。
“维持渊族现有社会结构,扶植代理阶层,以最小人力实现资源最大化开采。
目标:在资源枯竭前,完成对渊墟的能量疏导与生态改造,为后续移民创造条件。”
报告发出去不到半天,回复就来了。
高层的效率比他预想的快,回复也很简短。
第454章 让三岁渊族也挖矿
“可行。放手去做。别耽误太久,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苏然关掉通。
高层懂他。
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他适合什么。
这个世界,只是他路上的一站。
当然,这更多的是,只要是站在自己文明的角度,为了在生存的基础上发展都会这么去考虑。
他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说了自己的计划。
“我要把渊墟改造成一个以血脉和种姓为基础的世界。等级要明确,规矩要简单,谁来统治,谁被统治,一目了然。
大夏派来的每一个人,在这里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们会下放权力给一批渊族贵族,只要听话,就让这些贵族去管理底层,去管那些矿脉,去管那些生产。”
炎娜眨眨眼:“听起来……怎么跟我们火灵族有点像。”
她语气略带不爽,“我的种族血脉为尊,把我给优化了。幸好来到大夏,反而是我赚了。”
苏然没有否认。
“最有效率的办法,往往不是最好看的办法。”
他继续说下去。
说渊族的孩子身体小,能钻进成年人进不去的矿缝。
说十几个渊族可以共用一条绳子睡觉,白天干活,晚上就挂在绳子上,省地方,也省管理成本。
说他们的繁衍速度太快,需要通过斩杀线消耗掉多余的人口,才能保持生态平衡。
说他研究过渊族的历史,研究过他们的社会结构,研究过他们的血脉体系,得出的结论是。
这个种族天生适合被统治。
他们有根深蒂固的奴性,有严格的等级观念,有服从强者的本能。
只需要换一批站在塔尖的人,他们自己就会把一切运转起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段明瑞沉默地听着,叶寒霜低头看着自己的剑,青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炎娜的嘴巴越张越大。
“这套方案。”苏然说,“在蓝星有成功的先例。那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他们的民众就是这样被驯服的。
种姓制度,也是另一个国家的成功经验。我只是把它们拼在一起,用在这个世界。”
炎娜忽然想起什么:“金晃晃说你是大魔王,我觉得这个称号太酷了。
对敌人就该让他们敬畏!”
苏然一愣:“你认识金晃晃?”
“对呀,她来做交换生了,跟她哥哥一起!”炎娜比划着,“她比我小一届,一直想来见你,又不好意思。”
苏然失笑:“原来又来了一批交换生。”
炎娜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不过她说得对,你可真是大魔王!
用他们的制度管他们,用他们的人挖他们的矿,还要用他们的孩子去填他们钻不进去的矿缝。
完美!”
苏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地图。
几天后,消息传遍了渊墟。
大夏来了一个人,要见所有渊族的头领。
头领们来了。
活着的那些天武,投降的那些贵族,还有几个被从矿洞里拉出来的、据说血脉最古老的渊族长老。
他们跪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下面,不敢抬头。
苏然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归大夏管。”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以前怎么活,以后还怎么活。只是换一批人站在上面。听话的,可以活。不听话的,会死。就这么简单。”
没有人说话。
苏然继续说下去。
说新的规矩,说新的等级,说哪些人可以去管别人,哪些人只能被管。
说大夏会派人来,说那些人的话就是法律,说违抗法律的下场只有一个。
“你们以前的血脉等级,继续用。以前管事的,继续管事。以前干活的,继续干活。只是你们头顶上,多了一群人。”
他说完了,转身走下高台。
渊族的头领们跪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后来他们散了,回去告诉自己的族人,告诉那些还在矿洞里等消息的、还在田里干活的、还在家里祈祷的。
说大夏来了,说他们的命运没有变,说他们只需要继续干活,继续被管,继续活着。
只是换了一批人站在上面。
消息传到矿洞深处,传到那些终年不见天日的底层渊族耳朵里。
他们没有反应,只是继续挖矿。
对他们来说,换一批主人和没换,没有区别。
一样要干活,一样要被管,一样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只是以前压在头顶的是纯血贵族,以后压在头顶的是大夏人。
仅此而已。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纯血贵族,感到庆幸。
他们听懂了。
大夏不会杀他们,大夏需要他们。
需要他们去管那些底层,去维持秩序,去保证矿脉不停产。
他们还是贵族,还是人上人,还是可以驱使那些低贱的血脉。
只是他们头顶上,多了一群人。
多了一群他们永远无法反抗的人。
苏然在营地里收拾东西。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
这个世界的秩序已经搭好,剩下的不需要他操心。
他只需要等,等大夏派人来接手,等那些渊族习惯新的主人,等矿脉里的资源一车一车运出去。
炎娜凑过来:“我们要走了吗?”
“快了。”苏然说。
“你以后还会来吗?”
苏然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这个世界太小了。”
炎娜没有再问。
“走吧。”苏然说。
那两个渊族星海被押上来的时候,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另一个是被担架抬着的。
被捆的那个是试图从天上跑的,被大夏星海一巴掌拍下来,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命硬,还活着。
担架上那个是站在原地犹豫的,没跑成,被活捉了,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苏然看着他们,没说话。
两个星海也不敢说话。
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怕。
面前这个年轻人,天武中期,比他们低一个大境界。
但他们知道他身上有封王的手段。
他们不敢赌。
最重要的是他们太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