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苏然说，“狠狠打他们的脸。把他们那些自豪、骄傲，全打碎。然后您再下命令，就好解决了。”
夏皇笑了，笑得很满意。
他又给苏然倒了一杯茶，说起他的新想法。
大夏圣地继续保留，专门培养大夏的种子。
第二个圣地，面向所有人类，只要是奇才，不论出身，都可以来。
再建一个，面向所有种族，只要愿意来，大夏就教。
三个圣地，互相竞争，互相促进。
培养出来的人才，总归是从大夏出去的。
资源方面，可以收学费，不会吃亏。
还留下了一份情谊。
“您这算盘打得真响。”苏然说，“武者越是内卷，越是成体系就越强，这个我是相信的。
只摆架子吹名声，随着时间逐渐僵化的话，三大圣地也只是听起来厉害，实则跟我在另一个封王世界见到的那群异界天骄，并无太大区别。”
夏皇哈哈笑起来，笑得像个被晚辈看穿了心思的老狐狸。
“小家伙有见解。怎么样，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是我的方法还有什么不对的，又或者说三大圣地的重新组建是否有隐患？”
苏然想了想，说：“这个其实得做了才知道。我反正看着感觉还不错。至于方法……”
他顿了顿，由衷感叹，“您真是仁慈。”
“仁慈……”
夏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欣慰，像是感慨，又像是一种被人理解的释然。
随后，他目光里带着考校的意味。
“你刚才说，三大圣地重新组建，得做了才知道。那我想问问你，你对大夏现有的制度，有什么看法？”
苏然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说：“制度本身没有完美不完美，关键看能不能落实。
就拿武者生死擂台战来说，这制度听着公平，但公平不是写在纸上就算数的。
得看执行的人，得看监督的人，得看背后站着谁。”
夏皇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有说话。
苏然继续说：“现在的公平，建立在您和那些愿意维持公平的人还占据主导的基础上。
您还年轻，那些老一辈的强者还在，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但遥远的未来呢？
如果世家逐渐腐朽，把控了擂台战的各个环节，那这制度就不再是公平的工具，而是他们排除异己的刀。
一个平民出身的天才，不愿意给他们当狗，随便找个罪名送上擂台，死了也就死了。”
夏皇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苏然，若有所思。
苏然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所以，制度不重要，落实制度的人重要。
而落实制度的人是否公正，取决于整个文明的风气。
风气坏了，再好的制度也会烂掉。
风气好了，制度差点也能补。
没办法落实的制度，跟放屁没两样！”
第493章 天武争霸赛
夏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深的欣慰。
眼前的年轻人太理性，思考的角度，更多是出于一种旁观，极为优秀。
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越多越好。
可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不喜欢承担太大责任。
不适合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培养。
“你比我当年想得明白。”他说。
苏然摇头：“不是我比您想得明白，是您让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您走过的路，摔过的跤，都记在书里，我看了，学了，就少走了弯路。”
这孩子。
会说话！
夏皇端起茶杯，慢慢喝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比他想象的更能托付。
就算不适合接自己的班，但有他是文明之幸。
他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苏然也端起茶杯，陪他一起喝。
茶喝完了，夏皇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的灰。
他看着苏然，目光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去吧。”他说。
苏然站起来，走出院子。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院内。
“年轻人，我当初可没想过往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能成为一个文明的领袖。”
夏皇轻叹道：“这个位置对我如今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可我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苏然与夏皇那边说完不久。
这边天武争霸赛的通告就贴满了大夏每一个角落。
五十岁以下，天武层次，每五年一届。
第一届，就在三个月后。
大肆宣传。
网上炸开了锅。
“我们文明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天武也能被培养了？以前不是都去圣地吗？”
“这不一样！这是比赛！是选拔！”
普通人在讨论，武者在讨论，各大学府的学子也在讨论。
他们大多距离天武还远，但不妨碍他们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站在那个擂台上。
当然，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天骄赛。
那是他们能摸得到的舞台。
以前大夏天骄赛最出名，含金量最高。
如今恐怕含金量更高的天武赛会即将取代。
一些年纪超过25岁或者是生命层次已经达到天武，无法参加大夏天骄赛的年轻人知道了这件事。
那是非常关注。
这件事与他们息息相关。
最为重要的是大量普通人也在凑热闹关注。
他们目的很简单就是追星。
“你们说谁能赢？”
“肯定是苏然那一批啊！他们可是王见王杀出来的！”
“太年轻了吧？他们才多大？再磨练个十几年还差不多。”
“你懂什么！天才就是天才，跟年龄没关系！”
粉丝团也冒出来了。
苏然的、项扶摇的、叶昆仑的、赤伶云的，各有各的拥趸，各有各的吹法。
他们互相争论谁是第一，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有人幽幽说了一句：“他们这一届才二十出头，别人都四五十了，拿什么跟人家打？”
争论戛然而止，然后吵得更凶了。
大夏普通人没有武者那么多责任，只需要遵守道德规范与相关法律法规，生活水平自有文明这个托底。
互相之间的生活层面差不了太多，平时也就这么点兴趣爱好。
三大圣地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有人不以为然，觉得天武层次的培养一直是他们的事，外面搞什么比赛纯属多余。
有人傲慢，觉得外面那些人再怎么折腾也不如圣地的正统。
也有人沉默，觉得风向变了。
大夏最好战的那批封王倒是高兴得很。
他们都是夏皇的老兄弟，无条件支持。
看年轻人的战斗，比看那些老家伙摆架子有意思多了。
他们之间切磋，打架还得消耗大量物质能量。
大多时候都在讨论，交流武道心得。
苏然坐在书桌前，通讯器里全是消息。
炎娜兴奋得嗷嗷叫，段明瑞难得发了几条分析，连岳华都从两界贸易区冒出来凑热闹。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从参赛选手分析到夺冠热门，从赛制规则讨论到擂台场地。
苏然听着那些语音，看着那些文字，视频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