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灵性物质。
那些妖族天武死后留下的灵性物质,蕴含着他们的意志碎片、战斗经验、修炼心得。
苏然不吸收那些,他不需要别人的意志,不需要别人的经验,不需要别人的心得。
他把灵性物质中的杂质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能量,吸收进精神识海。
他的精神力在增强,不是量变,是质变。
像一柄剑,被反复淬炼,锋芒在凝聚,剑意在升华。
他享受喜欢这样的变强。
这种变强简直就是拿来就用能量肉身精神三方面提升。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唯一可惜的是,战场上情况太复杂,有些战利品被打得太碎,精华流失了大半。
苏然看着那些残破的血脉精华、碎裂的能量核心、消散的灵性物质,心疼了一下,但很快就不想了。
能带回来的,已经不少了。
知足常乐。
泡在药液里,吸收着战利品,苏然的底蕴在一天天地增强。
他的能量在向天武的极限冲刺。
他不知道极限在哪,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离极限越来越近了。
这一天。
苏然从药池里走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是身体的轻松,是那种“水满了”的感觉。
他的肉身、能量等各方面都已经达到了天武层次的极限。
不是他觉得,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够了,可以了,该往前走了。
他精神力提前突破,比起其他天武强者,他的瓶颈反而没那么大。
他没有急着突破。
他知道,突破星海不是儿戏,需要做好准备,需要文明的托举,需要水到渠成。
他感受着自己星海级别的精神力,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波澜不惊,但暗流涌动。
他知道,如果能在文明的托举下打磨压缩,他还能更进一步。
他感知了一下自己如今的战力。
天武这个层次,他已经走到了极致。
那些曾经和他并肩的年轻一代,叶昆仑,也和他拉开了差距。
不是叶昆仑弱了,是他太强了。
他的底蕴更深,积累更厚,战力更恐怖。
叶昆仑想要弥补,恐怕需要时间。
唯一能与他一战的,只有赤伶云。
但他听说,赤伶云已经在夏皇的帮助之下,直接在妖庭突破了星海。
苏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片刻。
只是遗憾。
他没能跟着一起去攻打妖庭,没能亲眼看到夏皇的战斗,没能和赤伶云并肩作战。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在正面战场前线,观看到了那么多强者的厮杀,封王的、星海的、天武的,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能量爆炸的光芒,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学到了很多,领悟了很多,积累了很多。
那也是一种收获,不比攻打妖庭少。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看到夏皇的战斗。
他听说夏皇一招打碎了妖庭的护山大阵,一招斩杀了数个王座大妖,强势震慑了所有妖族。
他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的画面,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震撼。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夏皇的身影。
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但让人不敢直视。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封赏仪式的消息,是在他们从药池里出来后的第三天公布的。
全大夏直播,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
不是面子工程,不是走过场,是必须这么做。
大夏需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些在战场上拼死厮杀的军人、武者,那些为文明流血流汗的英雄,值得被看见,值得被记住。
仪式的第一天,是军人。
天还没亮,大夏的街道上就站满了人。
不是被组织的,是自发来的。
老人拄着拐杖,孩子骑在父亲肩头,年轻的夫妻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学生们穿着校服,工人们还没来得及换下工作服。
他们站在红毯两侧,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些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
军人们出现了。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不是那种花哨的礼服,是真正的作战服,熨得笔挺,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脸上还缠着绷带,有的眼睛上蒙着纱布。
但他们的背挺得笔直,步伐整齐,眼神坚定。
他们走过红毯,步伐沉稳,一步一步,像在战场上那样。
林薇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努力往前看。
她看到了那些军人,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伤,看到了他们胸前的勋章。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想起苏然说过的话,大夏的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拿命换来的。
楚雨站在她旁边,也踮着脚尖,也努力往前看。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二中的操场上,她远远地看着段明瑞。
那时候她觉得,那个人好耀眼,好遥远。
现在她知道,那些耀眼的人,那些遥远的人,不是天生就耀眼的。
他们是从血里火里爬出来的。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军人走过红毯,他的袖子空荡荡的,在风中飘动。
他的脸上有伤,从额头斜到下颚,缝了十几针,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走过人群,有人伸手想扶他,他摇了摇头,自己走。
苏然等年轻一代也在观看,这一场宣传规模相当于正式阅兵。
庄严隆重。
第605章 荣耀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军人被推过红毯,他的两条腿都没了,膝盖以下空荡荡的。
但他的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握枪。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看两旁。
他不是在骄傲,他是在回忆。
回忆那些和他一起冲锋、却没能回来的战友。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军人走过红毯,绷带还在渗血,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朵一朵的红花。
他的眼睛被遮住了一只,另一只眼睛看着前方,很坚定。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们都是星海级别的军人。
有些伤势很难救治,但是他们义无反顾。
这个舞台因他们荣耀。
人群里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
老人擦着眼角,孩子不懂,问父亲:“爸爸,你为什么要哭?”
父亲蹲下来,抱着孩子,说:“因为那些叔叔,替我们挡住了坏人。”
孩子似懂非懂,但他记住了父亲的话。
林薇终于哭了。
她看着那些残破的身躯,那些坚定的眼神,那些挺直的脊梁,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苏然,想起战争结束与哥哥视频通话,他哥哥藏起来的身体。
她以前觉得,哥哥是英雄,是天生的英雄。
现在,英雄不是天生的,英雄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
楚雨也哭了。
她看着那些军人,想起段明瑞。
她不知道段明瑞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有没有活着回来。
那是她暗恋三年喜欢的人,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过对方。
仪式的第一天,是军人。
但这一天,不仅仅是军人的荣耀,是所有人的荣耀。
那些活着回来的,那些没有回来的,那些残破的,那些完整的,都是英雄。
他们值得被看见,值得被记住,值得被敬仰。
林薇回到家,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她想起苏然说过的话:“大夏的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