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一样了。
无数能量流动的轨迹。
灵性物质像河流，在虚空中奔涌。
精神意志像星辰，在黑暗中闪烁。
空间的褶皱、时间的痕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远处山峰内部埋藏的矿脉，能看到矿脉中能量结晶的分布，甚至能感知到那些结晶中灵性物质的纯度。
他能看到远处强者的气息，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精神感知。
他们的能量运转、气血流动、精神波动，像一幅幅精密的图谱，在他脑海中展开。
这就是星海。不是力量的飞跃，是本质的蜕变。
他内视自身。
精神识海已经化为一片真正的海洋，无边无际，波澜壮阔。
那是他的心海，他的精神之源，他的意志所居。
能量不再是储存于丹田的“储备”，而是流淌在经脉中的“血液”，与他的心海相连，与他的肉身共鸣。
肉身也不再是单纯的“容器”，而是能量的“载体”，是精神的“居所”。
三者相辅相成，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浑然一体的整体。
他的领域在心海的滋养下进一步壮大，不再是外放的“力场”，而是内化的“世界”。
他的心海有多宽广，他的领域就有多辽阔。
他的精神有多强大，他的领域就有多稳固。
不管去他去哪，只要有能量的场地都可以化作自己主战场。
对敌人进行压制。
这便是领域带来的好处。
他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只需要心念一动，能量便会自动流转，肉身便会自动配合，领域便会自动展开。
他忽然庆幸起来。
庆幸自己去那个世界一开始没着急搞事情。
如果当时遇到星海强者，被对方两次看到不同的容貌，却是相同的灵性物质能量，绝对能猜出他的身份。
那时候他还没突破，面对星海强者，虽然有把握自保，但不想惹麻烦。
他站起来。
身体很轻，不是重量变轻了，是感觉变轻了。
他的心海托举着他，能量流转着他，肉身承载着他。
三者合一，让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座山。
轻到可以随风飘荡，重到可以镇压一切。
这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让他明白自己在之前的基础上，强大了一大截。
星海！
第609章 为后来人开路
苏然看向周围的封王们。
他们正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有欣赏，有吃惊。
仿佛是在说又培养出一个小怪物。
刀王咧嘴笑了。
“好小子。”
东王竖起大拇指。
“厉害。”
剑王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北王点了点头。
其他封王们各自赞叹。
夏皇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柄已经出鞘的剑。
随后，将他带了回去。
“去吧。”夏皇说。
苏然行了个礼。
离去。
刀王：“我必须说一句，咱们以前可真没这条件！
我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董！”
东王：“我懂你，如果那小家伙在的话，也一定会说，确实是这样。”
剑王：“嗯，那孩子务实。”
大夏的炼体功法，一向是短板。
不是没有，是好的太少。
那些流传在外的炼体功法，大多粗浅简陋，练到天武就顶天了，再往上就是空白。
苏然翻遍了学府的兑换列表，又托关系问了几位封王，最后锁定了目标。
一门封王级别的炼体功法。
北王的功法。
直指封王大道，能发挥出极大的威力。
价格不菲，但他没有犹豫，直接贷了。
“又欠了一笔。”苏然看着账户里那串长长的数字，苦笑了一下。
但他不后悔，他知道，这笔债，值得。
功法到手后。
苏然没有急着修炼。
他先去找了北王的资料，不是功法的内容，是北王的经历。
他想知道，这门功法是怎么来的，北王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大夏的资料库对他完全开放，他输入“北王”两个字，光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记录。
北王很年轻，四十出头，在大夏封王中是最年轻的那一批。
但他的履历，比大多数老牌封王都要耀眼。
大夏在混乱星海的地盘，一向是以几个核心据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扩张。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这种策略安全，但缓慢。
那些缓冲区，那些未知区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纳入掌控。
直到北王横空出世。
当年，大夏决定在混乱星海开辟一个新的据点。
选址会议开了很久，大多数人倾向于选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离已有的据点不远，补给方便，支援及时。
北王站起来，指着地图最北边的一片空白，说：“我要去这里。”
全场安静。
那片区域，是大夏从未涉足过的。
没有航线，没有补给，没有支援，甚至没有详细的情报。
去了，就是孤军奋战。
生死自负。
北王说：“总要有人去。”
他去了。
带着一批自愿跟随他的军人、武者，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区域。
他们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扎下了根，建起了据点，抵御了无数次的妖兽袭击、异族侵扰、诡异存在的窥探。
他们在那里流血，在那里牺牲，在那里活了下来。
北王在那里突破封王，打出了赫赫威名。
如今，大夏在混乱星海的扩张速度，还没有抵达那个据点。
那个据点，至今还在缓冲区之外，像一座灯塔，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之中。
苏然看完北王的经历，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在大夏的成长，一路走来，有师长指点，有朋友相伴，有文明托举。
他从来没有孤军奋战过。
北王不一样，北王是开路的人，是拓荒的人。
他走的路，没有人走过。
他吃的苦，没有人吃过。
他扛的担子，没有人扛过。
“佩服。”苏然轻声说。
他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功法。
不仅仅是因为它直指封王大道，是因为它是北王的功法，是那条孤独的、勇敢的、一往无前的路。
这样的道路，这样的存在，所走出来的路，所踏出来的前路绝不会弱。
他把功法的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消化掉。
那些晦涩难懂的部分，他反复琢磨，结合自己的武道理解，一点一点地吃透。
他发现，这门功法和他之前修炼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它不仅仅是炼体，是重塑。
不是把身体练得更强，是把身体练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