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沐晴是在武道茶会上认识的。
两人年纪相仿,性格又都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直率,一来二去便熟了。
此刻在囚牢中重逢,恍如隔世。
沐晴拉着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一边帮她拍打衣裙上的灰,一边叽叽喳喳地开始介绍这里的情况。
谁是第一批被抓的,谁是今天刚来的,谁是交了赎金已经走了又被抓回来的倒霉蛋,谁是那个恶魔的重点照顾对象。
“等等。”慕清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说他抓了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背后的势力出钱赎人?抢东西也就算了,还要赎金?”
“对呀。”沐晴点头。
“他把我们身上的首饰、发饰、手绢……全拿走了?”
“没错。连我哥送我的护身玉佩都没放过。”
慕清雪沉默了。
一个实力碾压所有人的星海初期强者,行事却像是个斤斤计较的商人。
抓人不为杀戮,不为复仇,而是明码标价地等着收赎金。
抢东西抢得理直气壮,连女孩子身上的首饰发饰都不放过。
这个风格,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耳熟?
“他叫什么?”慕清雪问。
“他说他叫林远。”沐晴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但我觉得那只是他其中一个名字。他肯定还有别的身份。”
慕清雪的眼角跳了一下。
这种感觉错不了,就是当年在茶会上让她印象深刻的那个男人。
那个同样不按常理出牌、同样把天骄当韭菜收割、同样在谈笑间让所有人灰头土脸的家伙。
可那个人不是早就离开东玄域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换了个身份?
沐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小声问道,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只是想起一个人。谁?
慕清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楚逸尘。
沐晴歪了歪头,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着头像是在拼凑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林远……风格很像……实力很强,不按套路出牌的作风……咦?不会吧?这两个人到底是同门,还是……就是同一个人?”
第633章 拍卖圣子,圣女
苏然决定把这些人都变现。
最近消耗的一次性法器实在太多了。
位移模块用了好几块,封印模块也开了不少,更别提那些战斗中随手丢出去的干扰弹、能量屏障、反追踪烟雾。
每一件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大夏虽然给他批发了配额,但配额也是要还的。
他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当散财童子的。
拿到手上的好处才是真的,空头支票和未来的赎金承诺,在他眼里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需要杀一只鸡。
一只足够分量、足够震慑所有人的鸡。
他当着所有被镇压者的面,把那个天之骄女拎了出来。
那人他还记得。
冷傲,漠然,视人命如草芥,曾因一句口角将一个小宗门满门屠尽,对外却说是“捍卫家族尊严”。
在外界名声极好,追求者如云,被奉为“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
苏然把她从封印中提出来,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宣判,抬手,一掌拍下。
干脆利落,像拍死一只蚊子。灵性物质能量和精神意志同时被磨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全场死寂。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女们,此刻的表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住了喉咙。
她们原本以为苏然抓他们只是为了换钱。
毕竟他一直在说赎金、赎金、赎金,像个斤斤计较的商人。
她们甚至在心里暗暗嘲笑过这个黑袍人,觉得他贪财,觉得他不敢真杀。
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具还温热的尸体,看到了那个大势力的天之骄女额头上的掌印,看到了苏然拍完之后随手在黑袍上擦了擦手的动作。
“我也要死吗?”
沐晴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怯生生的,带着货真价实的恐惧。
她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眶已经红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显然不是装的。
周围其他人被她这一句话吓得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有人猛地转头看向苏然,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苏然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不是头一回这么无语了。
柳清漪缩在更角落里,头低得几乎埋进膝盖。
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去理解这个男人的行为逻辑。
她认得那个被拍死的女人。
那人的背景比她大得多,势力横跨两域,家里据说还有几位封王老祖坐镇。
这种人,他说杀就杀了,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根本不敢露头,安静得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堆里的鸵鸟。
苏然趁热打铁,开始新一轮的搜刮。
不是之前那种“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而是更彻底的。
“把你们身上可能还藏着的东西交出来,储物法器的夹层、体内蕴养的本命法器、藏在灵兽袋里的好东西……”
他说一项,在场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有人想抗议,但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尸体,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些藏宝地点、私下存储的资源、在某处秘境里偷偷埋下的储物袋,一个接一个地被供了出来。
效果很好。
比预期的还好。
女修这边搜刮完毕,他转身去了男修那边。
他们那地方目标就太多了,随便挑了几个干掉。
男修那边的反应更直接。
他们是各大势力的继承人、核心传人,有着最远大的前程。
他们不怕在秘境中战死,不怕在公平对决中落败,因为那样的场合,他们不可能真的被人干掉。
他们怕死在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场合。
因为是真的会被干掉。
死在镇压法器里,死在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手里。
这太窝囊了,窝囊到光是想想都觉得死不瞑目。
于是苏然手到擒来。
还有那些交了赎金,实际上是被关在另一个牢房的圣子圣女们,也被他一阵恐吓,拿出了该拿的东西。
果然,这群家伙就像是海绵里面的水,挤挤还是有的。
拿到那些藏宝地点之后,他没有自己去找,而是一个个地试探。
试探的方法很简单。
堵住该势力的外围人物,按图索骥。
果然,有些地点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陷阱法阵、专杀星海修士的禁制、甚至还有一个据点里埋伏着封王级别的老怪,手持凶器。
他当即杀进去,将消息报告给自己的年轻一代揍得鼻青脸肿。
“我说过了,有问题,你们就得遭殃。”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一个人从他们中间被拖出来。
那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苏然没给他机会。
又是一掌。
然后被扒光衣物拍小视频。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报假消息。
他倒是没有试图逼问那些宗门的核心秘密、传承功法之类的东西。
他知道这些东西问不出来。
这些人的灵魂中都有封印禁制,专门为了防止核心秘密外泄而设。
硬要触碰那些禁制,结果就是人死、秘毁,什么都得不到。
他不是来逼供的,是来收债的。
最后,他决定再玩一把大的。
赎金?那是基本盘。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已经够多了。
他不敢说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些大势力能在这个世界立足千百年,若是真联起手来,付出天大的代价,未必找不到和他有关的线索。
他不赌。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藏,是把局面搅得足够大。
他放出消息。